今年我三十三歲,回到了1998年 - Chapter　９０　奇蹟之夜（下）

這場賽事曼聯穿上紅衣白褲作賽，拜仁則穿上灰色作客球衣。

負責球賽旁述的魚肉菜道：「依場曼聯個陣容可以講得上天殘地缺，隊長堅尼、中場大腦史高斯同中堅貝治都無得出啊！但係領隊費格遜都係堅持排出一貫嘅４４２陣式，右翼嘅碧咸仔移入中路拍住畢特校炮，傑斯就改去踢右翼，而布隆基斯就踢左翼。對面拜仁主力中場史高爾就暫列後備，陣容對比起曼聯就完整相得多，阿皮蛋依場波你點睇啊！」

「魚肉菜，場波整體上就毫無疑問拜仁佔優，不過都係嗰句啦！波係圓嘅，未到最後都未知結果。」

球賽開始，我瞧見布正麗呵欠連連，便道：「眼瞓就返屋企瞓啦！妳擺明都唔鍾意睇波，無謂勉強啦！」

布正麗道：「以前依啲時間我好精神架！因為日頭上堂嗰陣瞓覺，不過自從做咗兼職，個人忙咗，生活反而規律咗，十二點未夠就瞓架喇！」

自從顧琛琛死後，布正麗便一改之前的陋習，因為她要替顧琛琛照顧榮仔。

我道：「人有咗責任，個人就會變得積極，妳放心啦！榮仔唔會畀人賣返大陸架！」

布正麗瞧著我，道：「你依個方法真係得？」

我指了指電視，道：「睇下得唔得囉？」

實力佔優的拜仁在比賽開段已經不斷發動攻勢，殘陣應戰的曼聯負隅頑抗。

這時，曼聯後衛朗尼莊臣在禁區外侵犯了拜仁前鋒贊卡，拜仁得到了一個自由球，曼聯門神舒米高在指揮著隊友排好人場，拜仁三名善射罸球的球員艾芬寶、馬圖斯、巴士拿亦擺出了處理自由球的姿勢。

艾芬寶、馬圖斯商議一番後，遠離皮球，站在左方的巴士拿，看著皮球、助跑，右腳掃把腳一盪，皮球低飛劃出一個漂亮弧度越過人場飛向死角，曼聯門神舒米高視線受阻，未能作出任何反應，只能目送皮球飛入網窩。

房外傳來了一陣喝采聲，相信是投注了拜仁的球迷看見拜仁先入一球，吶喊一番。

正在賭錢的甘爺指了指電視，道：「英國波邊度上到大台架！哈哈，我買咗十萬上盤依家等收錢喇！」

布正麗看著電視，道：「咦！拜仁入波喎！咁你地係咪贏錢啊？」

我呆呆出神，由於我只是記得這場賽事的比數，並不記得是誰人進球，所以難以確定這場比賽是否依舊按著歷史去進行。

這時，房侍農回來，布正麗瞧了房侍農一眼，訝道：「喂！你買中咗喎！仲咩咁嘅樣啊？」

房侍農苦著臉道：「頭先我過去玩廿一點，輸咗三皮。」

布正麗倒抽了一口涼氣道：「吓！你唔係啊？十分鐘都無就輸咗三皮？」

我搖頭苦笑道：「你賭波贏三千五，到頭玩廿一點輸三萬，點搞啊？」

那名招呼我們的臭飛把一萬七千交給我們，我們平分後，房侍農看著手裡捏著的八千五百元，問道：「依家曼聯贏幾倍啊？」

「曼聯反勝四點五倍。」

我見房侍農從衣袋內拿出了一萬元，他打算連同剛收回來的八千五百元一同投注在曼聯上，我見狀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道：「等陣！唔好咁衝動住！」

房侍農別過頭來瞧著我，一臉不解，問道：「咩事啊？師父唔係話曼聯會贏嘅咩？」

我道：「係，今晚曼聯會反勝，但係你依家買就笨喇！五倍都無，再等吓先啦！」

房侍農詫異道：「萬一曼聯追番一球，就無四點五倍架喇！」

「你同我定啦！曼聯唔會咁快追番，我定繼續睇波啦！」

布正麗勸道：「喂！成皇志，你有贏就算啦！唔係諗住繼續啊？」

「妳唔想榮仔畀佢老豆賣番上大陸，依個可以講得上係唯一嘅辦法。」

比賽繼續進行，落後一球的曼聯全力反樸，可是拜仁的門將簡恩有著出色的表現，把曼聯的攻勢一一化解。

上半場結束，拜仁保持一球領先優勢回去更衣室。

房侍農不斷查看曼聯反勝的賠率，他道：「阿志，依家曼聯反勝嘅賠率係五點五倍，可以出手未？」

房侍農見我搖頭，問道：「依家都未出得手？師父有無話要等到幾時啊？」

我記得曼聯追平及反勝的兩球是由舒寧咸和蘇斯克查射入的，現在這兩人還在後備席上，我壓低聲音道：「師父話過黑人今晚唔利曼聯，依家曼聯兩個前鋒都係黑人，最少要換走一個先。」

房侍農訝道：「如果曼聯唔換人，咁依場波咪輸硬？」

我道：「師父話過曼聯反勝，曼聯就會反勝，師父講咗拜仁入波先，依家真係拜仁入波先，師父係唔會錯，我地要對師父有信心啊！」

房侍農道：「頭先輸咗三萬，我依家好想追數啊！成身好似畀蟻咬咁。」

我聞言苦笑道：「咁無計嗰喎！邊個叫你咁爛賭嘖！忍耐都係投資嘅一種，你忍多四十五分鐘啦！」

布正麗一臉昏昏欲睡，我道：「喂！妳點啊？眼瞓就返去瞓啦！」

布正麗搖了搖頭道：「我頂得住，下半場都未開波。」

「ＯＫ，咁妳鍾意啦！」

下半場的比賽正式展開，曼聯一開波就搶攻，希望儘快收回失地，可是拜仁亦有備而來，就算採取守勢，偶而亦會打出甚有威脅的反擊，讓曼聯的球迷不禁手心冒汗，雙方一時間陷入拉据狀態。

比賽進行到第六十七分鐘，曼聯終於作出了第一個調動，以前鋒舒寧咸入替布隆基斯。

一直留意著曼聯反勝賠率的房侍農，喚道：「喂！阿志，換人喇！曼聯依家上到７倍喇！買得未啊？」

７倍，就算我把現在的本金全押在曼聯身上，派彩還是不足三十萬，最少要有十二倍。

我道：「仲未，仲差啲。」

這時候，湯仲謀走過來，他道：「你好似贏咗三千五之後，就一直無再投注，唔係諗注割禾青啊？」

我把身上所有錢掏了出來，我道：「我等緊機會曬冷，依度二萬八千蚊，過多陣，我就會投住，但係唔知你夠唔夠膽受？」

湯仲謀啞然失笑，道：「我用阿公錢同你賭，點解唔敢啊？」

「你放心，我一定會同你賭依鋪架！」

布正麗握著我的手，道：「成皇志，我支持你。」

我拍了拍布正麗的手背，湯仲謀把一切看在眼內，冷笑一聲道：「好啊！我等你。」

房侍農道：「喂！阿志，場波得番十五分鐘，係咪仲買曼聯架？」

我問道：「曼聯依家幾多倍啊？」

「上到九倍喇！買得未啊？」

「仲差少少，上到十二倍嗰陣同我講。」

比賽到了八十一分鐘，曼聯作出了第二個調動，以蘇斯克查換入了高爾。

房侍農道：「喂！阿志，依家曼聯上到十二點五倍喇！但係得番幾分鐘，係咪仲係買曼聯啊？」

我點頭道：「咁緊係啦！我地等咗成晚都係等依一刻之嘛！」

房侍農掏出了二萬元，而我則拿出了二萬八千元一同投注曼聯反勝。

那名招呼我們的臭飛拿不到主意，向湯仲謀回報，湯仲謀道：「得番幾分鐘，你仲買曼聯？」

「係啊？唔可以嘅咩？我話過實會曬冷架喎！你唔係驚啊？」

湯仲謀愣住了，坐在沙發看球賽的甘爺道：「喂！阿湯，有金執你都要諗啊？場波就完場，條傻仔送錢畀你洗喎！你唔敢受，我受喇！」

湯仲謀點了點頭道：「好，十分鐘都無，我就唔信曼聯入到兩球，我就受你依條飛。」

房侍農一臉憂心道：「喂！阿志，曼聯係咪真係可以反勝架！要入兩球喎！依家個勢仲係拜仁度。」

布正麗搖了搖頭道：「成皇志，嗰度差唔多五萬蚊，我唔知要返幾耐ＰＡＲＴ　ＴＩＭＥ先可以賺到啊！」

我瞧了瞧兩人，皺了皺眉道：「仲咩嘖！贏緊架！我嫌買得細添啊！」

我作出了孤注一擲後，湯仲謀便站在我附近。

此時，拜仁的入球功臣巴士拿在禁區外接應隊友的傳送，曼聯三名球員上前欄截，他向右前方推進，找到了射門的空間，然後施以一記挑射。

門將舒米高站在離球門較出的位置…

我與房侍農重注了曼聯，見狀不禁膛大了雙眼。

舒米高舉起雙手，奮然一躍，可是他還是碰不到皮球，皮球越過他後，向球門的方向墜下。

沒理由的，歷史明明是曼聯反勝二比一的，難道歷史已經改變了？

呯！

皮球打在門柱上，舒米高立時回身接住來球。

房侍農不禁驚呼了一聲：「嘩！好彩嘖！嚇到我標尿啊！」

我亦不禁手心冒汗，強裝鎮定道：「定啲嚟！」

湯仲謀嘿嘿冷笑，道：「差啲你就宣佈玩完喇！你仲讀緊書，嗰兩萬幾蚊！對你嚟講好重要嗰何？」

湯仲謀出口術向我施加精神上的壓力，我道：「踢波唔同打拳，唔係計點數，只要曼聯把握到兩個機會，我就嬴。」

在我身旁的布正麗，亦為我著急，她瞪著電視機喊道：「快啲傳畀碧咸啦！」

本來心情緊張的房侍農聞言，亦不禁莞爾，道：「喂！靚妹，依家係拜仁攞緊波喎！點傳畀碧咸啊？」

此時，拜仁在中場傳失，皮球真的落在碧咸腳下，碧咸在右邊推進，瞥了拜仁禁區的情形一眼，然後大腳把球送進禁區內，蘇斯克查搶點成功，插水式頭搥一頂，皮球飛向龍門近處。

房侍農喊道：「要入啊！」

可是拜仁門將簡恩橫身一撲牢牢把皮球接實。

湯仲謀道：「咁都唔入，未計補時得番五分鐘，依家到拜仁攻番轉頭。」

只要多堅持一會便奪冠的拜仁，沒有採取消極的戰術，繼續組織攻勢，此時，拜仁球員把皮球踢進了曼聯的禁區，拜仁後備入替的史高爾躍起迎頂，皮球落在曼聯球員之間，倏地一名拜仁球員搶點成功，他背向球門，搶先其他曼聯球員一步，一記倒掛金勾，這麼近的距離，球速這麼急勁的射門，舒米高只是反射地高舉著手，毫無把握把球救出。

砰！

可惜！皮球打在門楣上，拜仁未能提早結束這場賽事。

湯仲謀志得意滿地搖了搖頭，道：「真係可惜，本身拜仁可以贏二比零。」

湯仲謀口說可惜，但是他並不感到可惜，因為比賽時間已經到了八十八分鐘。

我道：「拜仁咁多機會都唔可以收曼聯皮，咁證明咗勝利女神仲未離棄曼聯。」

湯仲謀饒有趣味地打量我，道：「到咗依一刻，你仲相信你會贏。」

我展現一個信心十足的笑容，點頭道：「係啊！我反勝嘅信心越嚟越大啊！」

湯仲謀嘲笑道：「哈哈！費格遜同你講佢會贏啊？定係你係賭神啊？」

我笑道：「費格遜唔識我，我亦都唔係賭神，但係我發咗個夢，夢入面有個人同我講曼聯會反勝二比一，佢依家講中咗一半，我相信佢會中埋另外一半？」

湯仲謀聞言嗤之以鼻道：「邊個咁巴閉啊？」

「依個人你都識架！佢叫做顧——琛——琛。」

湯仲謀怔了怔，然後一臉鐵青地瞪著我。

我與湯仲謀互相瞪視著對方，他沒有向我施加心理壓力，而我亦沒有反唇相譏，雙方一時間保持著一個平衡的靜默，電視機內皮蛋與魚肉菜的旁述聲音這時顯得格外刺耳。

「咦！比賽嘅第８９分鐘，拜仁領隊將球隊最好表現嘅巴士拿收起，換入後防球員薩利哈米季奇，睇嚟打算加強防守，啊！皮蛋，你點睇啊！」

「拜仁依個策略係好正確，連埋補時，仲有幾分鐘，換多個後防球員任你攻，頂多陣就捧盃。」

「第四裁判舉牌，補時三分鐘啊！睇嚟場波都擺咗入雪櫃架喇！鏡頭影緊歐洲足協主席企起身準備落台頌獎啊！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將拜仁嘅絲帶繞晌獎杯上，睇情況所有人都覺得拜仁會贏。」

此時湯仲謀嘴角上揚，他打破靜默，道：「你輸喇！」

房侍農雙手抱頭，我瞧著電視，綻出一個笑容道：「我未輸！」

此時，曼聯後衛加利尼維利在左邊推進，把球長傳進拜仁的禁區內，拜仁的守衛把球踢出底線。

房間內的所有人一時間放下手上的工作，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視上。

在這種形勢下，曼聯球員全體壓上，連把守最後一關的門將舒米高亦走進了拜仁的禁區內，期望以他的身高優勢創造奇蹟，碧咸走到角球旗後，準備處理這個角球。

我表面裝作鎮定，但手心滿是手汗。

碧咸開出了角球——

皮球向著小禁區外的中央飛去，這是球員最密集的地方——

一眾拜仁和曼聯的球員極力搶奪最有利的位置——

有身高優勢的舒米高搶得最有利的位置，他以頭搥迎接碧咸的傳送——

可是舒米高頂不中皮球，皮球落在他身後——

舒米高身後的隊友約基反應不及，勉強用頭一頂，皮球反而落在對方守衛身前——

處於禁區的危險範圍，拜仁守衛連忙大腳踢向皮球，可是他踢不正皮球，皮球軟弱無力恰恰落在蛾眉月內——

而恰好曼聯的傑斯正好站在這個位置，他立刻踢向皮球，同樣他亦踢不正皮球——

皮球以一個不算急勁的速度彈回拜仁的禁區內，皮球穿過了三名一臉錯愕的拜仁球員間——

然後站在小禁區邊緣的舒寧咸順勢一腳，拜仁門將簡恩伸出了右腳阻擋——

皮球進網了。

「曼聯晌補時嘅階段，靠後備入替嘅老將舒寧咸射入扳平嘅一球，真係神奇、頂級、超卓。」

「係啊！皮蛋，依家曼聯追返一球，依場比賽睇嚟要進入加時喇！」

買了十萬拜仁上盤的甘爺見狀，氣得差點要把電視機砸爛，他指著電視機破口大罵道：「屌你老味，臨天光瀨尿，做馬！一定係做馬！仆你個街！」

曼聯扳回一球，對湯仲謀來說，這是最好的結果，一來可以殺掉不少大額的上盤客，二來這個一比一的比數，成皇志還是要輸錢。

曼聯追成一比一平手，布正麗一臉興奮問道：「曼聯入波喇！係咪贏錢喇？」

我搖頭道：「曼聯要再入一球先贏錢。」

雖然曼聯追回一球，可是房侍農仍然很悲觀，他抱著頭道：「依家先追番一球，有無遲啲啊？補時三分鐘，容乜易過咗去，拜仁開波，猜番幾腳，球證就吹雞完場啦！」

我拍了拍房侍農的肩膀，道：「波係圓嘅！我地晌度見證奇蹟啦！」

湯仲謀冷笑道：「就算依家畀你追番一球，你都係要輸啊！得番兩分鐘唔夠咋！」

我微微一笑，道：「之前補時三分鐘，我要追兩球，依家過咗一分鐘，就追返一球，只要依段時間，曼聯入多一球，贏嘅就係我。」

湯仲謀瞪著我道：「你無可能會嬴！」

電視旁述的皮蛋道：「比賽重新回到起點喇！拜仁晌中圈開波，佢地會唔會猜波拖到完場，到加時再作了斷呢？咦！睇嚟唔會喎！拜仁球員一個長傳踢過半場，但係畀曼聯球員截到，個波輾轉落到蘇斯克查腳下，佢帶波由左路殺上去…」

湯仲謀聞言一臉驚愕地把視線轉到電視機上，我、房侍農、布正麗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上啊！上啊！」

兩名拜仁球員緊追著蘇斯克查，他一直把皮球帶至底線，然後把球傳出，一名緊追他的拜仁球員出腳欄截，恰恰把球柵出底線。

曼聯再一次得到角球。

在場所有人屏息靜氣，焦點都集中在電視上。

時間在此刻凝滯，恍如電影定格一樣。

碧咸開出了角球，這球的軌跡如之前扳平的那球一樣，微微彎向小禁區邊緣的人群密集處——

這次門將舒米高沒有再冒險走上來助攻，理論上這裡拜仁團駐了足夠的球員去作出防守，可是——

為曼聯扳平的舒寧咸，好像先讀到皮球的落點一樣，他由大禁區內加速衝前，飛身一躍，比其他拜仁守衛跳得更高，頭搥一點——

皮球落朝著球門近處的方向飛去，守在近柱的拜仁守衛和門將簡恩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

伏兵城下的蘇斯克查盡力把腳伸長，恰恰踢中了皮球——

皮球在拜仁守衛和門將之間穿過，直飛網內。

上一秒周遭還是十分寂靜，但這一秒我們三人發出響徹全場的歡呼聲。

歷史還是遵照舊時的軌跡運行，曼聯在這場歐冠決賽反勝拜仁二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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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侍農發出了一聲怪叫，他握著我的肩膊道：「阿志，我係咪發夢啊？」

我內心的激動比房侍農猶有過之，歷史沒有脫軌，之後還有多次機會去讓我賺大錢，我道：「無啊！我地真係中咗啊！」

房侍農扳著手指道：「我地總共推咗四萬八，四萬八乘十二點五即係幾多啊？」

我笑吟吟道：「六十萬，我地贏咗六十萬。」

房侍農愕然道：「六…六十萬，我都收番廿五萬，我可以清咗孖腸條數喇！」

曼聯贏波讓我們贏了大錢，反輸十萬的甘爺見狀，牙恨恨道：「仆你個街喔！贏錢咪贏錢囉！駛唔駛擺番幾圍唱通街啊？」

贏了廿多萬的房侍農處於精神亢奮狀態，他反唇相譏道：「你條粉腸，買我對家就預咗輸架啦！抵撚死啊！」

甘爺的兩名手下，立時指罵道：「你條撚樣講乜野啊？我地喺度溶咗你都得啊！」

房侍農扠著腰，挺著肚子道：「你夠膽掂我一條頭髮，阿ＳＩＲ即刻拉你返差館告你襲警啊！」

南乳打圓場道：「兩位大佬落嚟玩都係求開心嘖！無謂鬥氣喔！今次運氣唔好，咪下次等運氣好啲贏番囉！」

甘爺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一眾手下連忙跟隨著他。

我攤開了手，向湯仲謀道：「六十萬喔！唔該。」

湯仲謀瞥了我一眼道：「跟我嚟喔！」

房侍農在我耳旁道：「阿志，條友古古惑惑咁，駛唔駛我跟埋你過去啊？」

我搖了搖頭道：「唔駛，佢喺依到玩唔出啲咩花樣嘅！」

我跟隨著湯仲謀走到了一張書桌，他蹲下打開了夾萬，把六疊金牛放在桌上，我正要把那堆金牛拿走的時候，他突然用手按著，瞪著我道：「你敢攞走台上面嘅錢？」

我無懼地回視著湯仲謀道：「點解唔敢啊？我真金白銀買，贏咗攞錢走應份嘅，咩啊！你地開得賭檔，你地贏就應份，輸就唔賠，傳咗出去仲有人嚟同你賭？」

湯仲謀嘿嘿笑道：「牙尖嘴利，你行得出依個門口，但係你覺得袋得穩啲錢咩？」

我明白湯仲謀的暗示，我把臉趨近，瞧著湯仲謀，道：「你做咁多傷天害理嘅事，怕唔怕有報應架？」

湯仲謀瞪著我道：「咩啊？大我啊？」

「唔怕老實同你講，我係用依筆錢嚟救榮仔，曼聯反勝都係琛琛報夢畀我聽，你應該知道琛琛最錫依個細佬，如果我救唔到榮仔，可能琛琛會嚟搵你問點解啊！」

行古惑屬於撈偏，撈偏最信牛鬼蛇鬼，否則便不會拜關公啦！

湯仲謀的眼珠子遊移不定，他想起了周平泰說遇上顧琛琛的冤魂，最後周平泰還因此精神失常。

湯仲謀心想：「嗰個傻仔咁有信心推落曼聯到，最後曼聯真係反勝二比一，唔通真係顧琛琛報夢畀佢聽？顧琛琛個細佬…依啲錢係阿公，我無謂同佢搏。」

我見湯仲謀沒有任何表示，便把桌上那些錢拿走。

房侍農見我捧著錢回來，他有點訝異道：「咦！咁順攤？」

「此地不宜久留啊！出去再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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