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機門打開,我們到了十二樓,我先致電給房侍農,道:「喂!房侍農,你依家係邊啊?」
手機彼端傳來了房侍農的聲音,道:「差館囉!」
「你仲係差館,乜你唔係嚟搵周平泰咩?」
「差館有野做,轉頭就過去,咩啊?你去咗搵周平泰咩?」
我把柳豔到了周平泰的家,便失去聯絡的事告訴給房侍農聽,房侍農聞言,詫異道:「咁大鑊?我地依家即刻過嚟,你千祈唔好輕舉妄動啊!」
原本我是打算等待房侍農前來的,可是我驟然想起杏婆說周平泰的家來了三名兇神惡煞的臭飛,先前我一直懷疑顧琛琛的事件與范倚敏有關,難道周平泰屋內的三名臭飛就是沈雲樂、劉星祖和黎洪瑋?不會這樣巧吧?但柳豔所去的單位,居然就是周平泰的家,好像冥冥之中自有主宰;而且我突然想起沈雲樂和他的老婆在兇案發生後,曾經暫住朋友位於石梨的家一段日子,難道他的那個朋友就是周平泰?
一念及此,我便向1233室走去,楊鳳瑤見狀連忙拉住我,問道:「成皇志,你諗住做咩啊?唔係等警察嚟咩?」
「等唔切喇!學姐依家好危險啊!有三個殺人犯喺間屋裡面啊!」
楊鳳瑤愕然道:「成皇志,你講咩啊?咩三個殺人犯啊?」
我急道:「楊鳳瑤,我無時間同妳解釋喇!我有個計劃,我要妳幫手,靜間妳去敲門,引屋裡面啲人出嚟,當佢地嘅注意力集中係妳身上嘅時候,我就攞住依枝棍從後襲擊佢地。」
楊鳳瑤聞言立時否決道:「痴線,搵我做餌咁危險,一係調轉,你做餌,我偷襲。」
我不是沒有想過以自己作餌,而是我怕楊鳳瑤出手慢、力度不足,到時偷襲不成,我們二人都會很危險。
楊鳳瑤續道:「成皇志,如果屋裡面嘅人唔開門,你嘅計劃就唔成功喇!」
霎時間我沒有想得這樣深入,我一廂情願覺得屋內的人一定開門,正當我搲著頭想辦法時,我抬頭一看,靈光一閃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就唔信佢地唔開門。」
***
布正麗剛剛走出了8座便收到呂靜宜的電話,呂靜宜問道:「布甸,妳依家喺邊啊?」
「我啱啱離開8座,依家返緊嚟。」
「妳係8座就啱喇!我地依家行緊過嚟!」
「妳地過嚟做咩啊?」
「我地頭先撞到宛琳珊,佢話見到莉莉同周平泰係8座,我地打畀莉莉無人聽,我地驚周平泰個衰人會對莉莉不利啊!」
呂靜宜掛了線後,布正麗記起了周平泰的住所好像亦是位於8座,於是她致電給譚慧詩。
電話接通後,布正麗問道:「喂!譚慧詩,妳知唔知周平泰住喺8座幾多室啊?」
「布甸,做咩突然問起周平泰住喺邊嘅?妳唔係諗住踩上門去搵佢晦氣啊?」
「十萬火急架!快啲講啦!」
「我記得佢住喺8座1233室!」
「1233室?」
布正麗想起了阿芳叫外賣時所留下的地址同樣是8座1233室,她再問一片:「譚慧詩,妳無記錯,真係1233室?」
「無,我一定無記錯。」
如果譚慧詩沒有記錯的話,難道當時阿芳與她的男友是在1233室內,她們不開門的原因,是因為當時周平泰捉了管佳莉到屋內?
無論如何,都有必要去1233室再求證多次。
布正麗再次走進8座,在一旁窺探的周平泰剛巧聽到布正麗通電話,看樣子事情已經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本來他便猶豫要不要回去家裡叫沈雲樂去救劉星祖,現在回去只不過會被他們拖累,他衡量一番後,覺得與沈雲樂等人有深厚交情,還是自己逃命要緊。
***
1233室的單位內,慌張的黎洪瑋打量了斷氣的范倚敏一眼,又把視線轉到血流披面的柳豔身上,問道:「樂哥,依家點算啊?又多咗一條囡,今次單野實揚嗰喎?」
沈雲樂抽了一口煙,過了一會後才道:「都唔係第一次啦!你驚啲咩嘖?上次我地都無事啦!」
黎洪瑋一臉彷徨地道:「樂哥,今次係…有人死啊!范倚敏條八婆死咗啊?依家又畀第二條囡發現咗啊!」
沈雲樂森然道:「咁咪殺埋嗰條囡佢囉!」
單位內其他三人聞言不禁大吃一驚,阿芳更加害怕得哭了起來。
沈雲樂隨手把一個水杯扔向阿芳,水杯越過了阿芳,匡啷一聲撞在牆上,摔個粉碎。
「喊喊喊,喊乜撚野啊!收聲啦!」
阿芳用手掩著嘴巴,但淚水不受按似的,不斷從眼角溢出。
沈雲樂一邊抽菸一邊喃喃道:「個八婆死咗條屍過一兩日就會臭,到時可能畀人發現,斬開佢幾碌…煮熟佢…拎去餵狗…煮熟咗同豬肉牛肉差唔多嘖!」
阿芳拚命用雙手捂住嘴巴,全身發顫;孕婦臉色蒼白,眼神游移不定;黎洪瑋呆呆的獃住,頭腦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沈雲樂吩咐道:「打畀阿祖,叫佢同周平泰即刻返嚟!快手快腳搞掂兩條女佢。」
黎洪瑋拿起手機致電給劉星祖,可是致電多次,劉星祖還是沒有接聽,他道:「樂哥,搵唔到阿祖啊!」
「屌!有事搵佢實搵唔到佢嘅,知唔知佢去咗邊啊?」
「聽佢講好似話同周平泰去咗捉周平泰條舊菜啊!」
「打畀周平泰!」
片晌,黎洪瑋道:「樂哥,周平泰都唔聽電話啊!」
沈雲樂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道:「有事搵佢地幫手就個個唔聽電話。」
沈雲樂指了指阿芳道:「妳去殺咗條囡佢。」
阿芳膛大了雙目,猛搖著頭。
沈雲樂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臉上掛起了詭異的笑容,道:「傻妹,唔駛驚架!好簡單咋!攞起把刀,對準佢條頸,一野斬落去,啲血就好似噴泉咁噴出嚟,過一陣佢就死架喇!」
阿芳無助地瞧向黎洪瑋,黎洪瑋硬著頭皮道:「樂哥,阿芳…做唔到依啲野架!」
「佢唔親手殺咗條女,事後佢篤灰,我地咪陷家產,佢唔殺咗條囡,一係你殺咗佢。」
黎洪瑋囁嚅地道:「樂哥,你咁講,阿嫂都可能出賣我地啦!」
沈雲樂搧了黎洪瑋一巴掌,罵道:「仆你個街,如果唔係我老婆同我撞到條女,依家啲差佬嚟拉咗我地啦!依壇野係你兩個搞出嚟!手尾你地自己執返。」
話畢沈雲樂把菜刀硬塞進黎洪瑋的手裡。
黎洪瑋把菜刀交給阿芳,阿芳涕淚縱橫地搖頭。
黎洪瑋以手為阿芳拭淚,安慰道:「阿芳,如果妳唔殺咗佢,今日死嗰個係妳啊!乖啦!一刀劈落去,好簡單咋!」
阿芳迫於無奈地接過菜刀,全身發顫步向昏迷不醒的柳豔,她把菜刀舉了又放下。
沈雲樂不耐煩地暴喝一聲:「快啲啦!佢唔死,就妳死。」
阿芳顫危危地舉起了菜刀,哽咽道:「對唔住啊!對唔住啊!我唔想架!妳死咗唔好返嚟搵我啊!」
***
成人豪獨個兒與朱斌仔十多人對峙,說實話就算以自己全盛時期來說,面對這種情況只能夠掉頭走,更何況剛才他還大戰了一場,體力消耗了不少,最好這景況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眾人把目光投放在朱斌仔身上,是打是和以他馬首是瞻,成人豪剛才只是一招便秒殺了兩人震懾了朱斌仔,但他並不知道那兩人是猝不及防間,破綻大露,讓成人豪把握機會施展了肝臟攻擊才有這效果,現在他們已經提高了警覺,成人豪絕難再偷襲得手。
夥伴的迫視,讓朱斌仔感受到壓力,如果這時他選擇退讓,事後他將會被眾人瞧不起,而且他想深一層,對方再了得亦只是一個人,他們這一方有十多人,他就不相信對方能夠以一敵十,想通了這一點,他已經有了最後決定,喊道:「郁佢!」
朱斌仔一聲令下,在場的十多人一同向成人豪衝過去。
***
呂靜宜、Humphrey、宛琳珊、游大輝四人由大隴街轉入圍乪街,距離8座只有一條馬路之隔,他們一直尋找的管佳莉,突然從石排街轉出,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Humphrey怔了怔,呂靜宜瞧見除了管佳莉外,還有榮仔和阿興,她馬上向他們三人邊揮手邊喊道:「莉莉、榮仔、阿興。」
管佳莉三人亦發現了呂靜宜等人,立時加快腳步向他們走來。
Humphrey握住管佳莉的雙手,一臉憂心道:「莉莉,妳突然間走咗去搵周平泰,打電話畀妳,妳又唔聽電話,擔心死我喇!」
管佳莉想起了剛才被劉星祖和周平泰誘拐,差點便成了另一個顧琛琛,她梨花帶雨在Humphrey的懷裡哭起來,邊哭邊致歉:「對唔住啊!對唔住啊!」
Humphrey撫著管佳莉的背項,安慰道:「唔好喊啦!無事架喇!」
呂靜宜問道:「榮仔、阿興點解你地會同莉莉一齊嘅?」
阿興急道:「唔好講咁多啦!爸爸依家好危險啊!佢為咗救阿哥,依家畀朱斌仔十幾人包圍住啊!」
呂靜宜訝道:「吓!成皇志同世伯畀人包圍住?」
榮仔道:「係啊!頭先志哥畀人包圍,成叔叔走去幫志哥,叫我地上去花園平台避一避,我地見唔對路,就走落嚟搵幫手。」
管佳莉止住哭聲道:「好彩頭先阿興、榮仔同埋成皇志爸爸出手救我,如果唔係我可能畀周平泰同埋佢個朋友…」
從少呂世伯便教導他們兩兄妹得人恩果千年記的道理,Humphrey道:「阿興、榮仔,你地帶路啦!我去幫成世伯,靜宜、莉莉,妳地去報警啦!」
呂靜宜搖頭道:「唔得,爸爸成日話我地兩兄妹做咩都要齊心,今次我實跟你去,而且我都擔心成皇志。」
管佳莉道:「Humphrey,我擔心你,我都同你去,我會照顧自己架喇!你放心啦!」
游大輝搲了搲頭,他早已聽聞石梨8座內龍蛇混雜,內裡有不少人進行黃賭毒的勾當,有小九龍城塞之稱,傳聞那裡好像很駭人,但成皇志與自己從小學一年級已經認識,而且最近還經常合作做生意,如果朋友有難,自己見死不救,那真的很沒有義氣,加上宛琳珊在場,自己如果退縮,她對自己的印象立時會大打折扣,權衡一番後,他答道:「我都去。」
在場的只餘下宛琳珊一人還沒有表態,呂靜宜和管佳莉猜想,她應該會拒絕前往,但怎料…
宛琳珊道:「我又去。」
呂靜宜和管佳莉聞言均感詫異,Humphrey催促道:「咁我地唔好拖喇!行快啲喇!」
宛琳珊心想:「我話去嘖!我又無話幫手,到時我食花生,你地都唔怪得我。」
***
以一敵十,根本是只有漫畫和小說才會出現的情節,在十多名臭飛圍剿下,成人豪左支右絀,剛剛擋住兩名臭飛的左右夾擊,背門又吃了對方的一腳,他借勢向前翻滾,避開了兩邊的拳腳,可是他還未站起,朱斌仔一腳踏向他面門,他立時向外滾去,朱斌仔一腳踏空。
混戰開始了三分鐘,成人豪的體力差不多到了極限,幸好對方包圍並不嚴密,讓他有空間打打逃逃,尋找喘口氣的空間,如果是社團的刀手組,那種具策略的包抄圍堵,他相信已經不支倒下,對方亦見赤手空拳並不奏效,有些已經從茶餐廳裡抄起了摺凳,現在對方有武器在手,而他依舊只有一雙手去應付,形勢更加險峻。
Humphrey等人此時走到去籃球場瞧見成人豪被十多人拿起了摺凳追打,游大輝看見這種場面立時目瞪口呆;而管佳莉與呂靜宜則又是焦急又是擔憂;走在最後的宛琳珊見狀不禁退後了兩步。
此時一名臭飛用摺凳掃向成人豪,低頭一讓,摺凳從頭頂掠過,可是顧此失彼,左側的臭飛以摺凳擊中了成人豪的手臂,他的手臂立時傳來陣陣熱辣辣的痛楚。
阿興瞧得目眥欲裂,正要衝上前幫手,Humphrey立時阻止,道:「等陣啊!阿興,你就咁去幫唔到手架!要諗下辦法。」
Humphrey掃視了己方一眼,他們這一方七個人:有三位女流、兩個小孩、他和游大輝,游大輝怎看亦不是一個以一擋十的猛將;自己平常有游水、有做運動,可是他那雙手只拿過手術刀,並未拿過牛肉刀,對於怎樣有效去打倒十多名敵人亦缺乏經驗,此時他瞧見有多架黑色車身、紅色車蓋的手推垃圾車停泊在一旁,靈光一閃,立時向那些垃圾車走去。
呂靜宜與管佳莉跟隨著Humphrey身後,一臉詫異,呂靜宜問道:「Humphrey,你仲喺度搵垃圾,成皇志爸爸畀人打緊喇!」
管佳莉皺著鼻子道:「Humphrey,啲垃圾車好臭啊!你諗住搵咩嘖?」
Humphrey選擇了一架份量十足、載滿垃圾的手推車,垃圾手推車散發著中人欲嘔的惡臭,Humphrey屏息,盡量以口去呼吸,他使力推動垃圾手推車,初時很用力才能把垃圾手推車推得緩緩向前,但之後他便不需大使力,垃圾手推車行走得越來越快。
阿興見狀怔了怔,問道:「吓!仲咩啊佢?」
榮仔見狀立時明瞭Humphrey的企圖,道:「哦!Humphrey想用垃圾車嚟撞嗰班人啊!阿興我地快啲學Humphrey咁做啦!」
阿興與榮仔依樣畫葫蘆,他們個子小、年紀輕,一個人推不動手推垃圾車,要二人合力推一部。
呂靜宜見狀亦道:「莉莉,我地兩個人推一部啦!」
游大輝瞧見呂靜宜、管住莉這兩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亦苦忍著惡臭,艱辛去推動手推垃圾車,他熱血上湧,猛一咬牙,擼起了衣袖,走去推動著手推垃圾車,由於他的力氣不及Humphrey,而宛琳珊撓起雙手,一副只湊熱鬧、絕不幫忙的模樣,他只好挑選一部重量較輕的垃圾車。
一名臭飛以摺凳掃中了成人豪的小腿,成人豪一個踉蹌跌在地上,朱斌仔高舉起摺凳,打算朝住成人豪的頭臉拍下去。
就在這時候,Humphrey大喝一聲:「啊呀!滾水啊!借過啊!」
Humphrey奮力推動著垃圾車,垃圾車以高速朝朱斌仔撞去,朱斌仔見狀,立時放棄攻擊成人豪向旁躲開,有兩名臭飛走避不及被垃圾車撞過正著,這輛盛滿垃圾的垃圾車重量差不多二百磅,重量與速度相乘等於力量,二百磅的垃圾車高速行駛所產生的力量是多少,這真的說不準,但觀乎兩名被撞的臭飛立時倒地呻吟這一點來看來看,撞擊力應該並不尋常。
這一撞過後,垃圾車的污水與垃圾亦淺了一地,相信負責該項清潔的姐姐見狀,定必會問候Humphrey的祖宗十八代。
當Humphrey的垃圾車撞開了兩名臭飛,他的垃圾車衝撃力用盡,強制停止下來,其他臭飛見狀立時向他作出攻擊,幸好此時阿興與榮仔趕到,阿興與榮仔兩個人推一架垃圾車表現出極佳的默契,二人推動的垃圾車速度不下於Humphrey,而且調節方向的技巧比Humphrey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倒地的成人豪瞧見有四輪手推垃圾車突然亂入,感到愕然,阿興問道:「爸爸,你無事喔嘛?」
成人豪搖著頭,道:「無事,佢地係咩人嚟架?」
「我地啲幫手嚟架!」阿興話畢與榮仔再次讓垃圾車加速。
阿興與榮仔為Humphrey爭取了時間,Humphrey再次緩緩推動垃圾車,垃圾車漸漸提升最高速度,Humphrey邊推著垃圾車邊打量四周,他瞧見四輛垃圾車各自為政,覺得這樣很容易給對方逐個擊破,他喊道:「我地要有隊形,互相配合,當一架車撞人嗰陣,另一架車就係附近護航,等嗰個車可以有時間再次加速到最快嘅速度。」
Humphrey居中協調指揮,垃圾車結成陣勢後,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四輛垃圾車像脫疆野馬在馳騁,儘管朱斌仔那一方佔著多於一倍的人數優勢,一時間對突如其來的垃圾車感到束手無策。
游大輝亢奮地推動垃圾車,喊道:「撞撚死你班仆街!」
阿興與榮仔喊道:「撞啊!衝啊!殺啊!」
呂靜宜與管佳莉姐手姐腳推動著垃圾車,幸好Humphrey指揮結成陣勢,並頻頻救架,否則她們已經落單被圍剿。
垃圾車陣把朱斌仔那方衝得七零八落,他們除了擔心被撞,亦要防範垃圾車不時淺出的污水與垃圾。
剛才被朱斌仔等人圍打,成人豪憋了一肚子氣,此時他一手一張摺凳,闖入漸見散亂的對方陣形,找到落單的便劈頭來一記摺凳攻擊,對方要避走橫衝直撞的垃圾車,驀地一張摺凳迎面而來,已經閃避不及,被砸個正著,臉門硬吃了摺凳攻擊的臭飛均雙手掩面,在地上翻滾痛嚎。
Humphrey瞧見成人豪左穿右插在被衝散的人群裡,尋找落單的人,劈頭一記摺凳攻擊便把對方撂倒地上,暗暗吃了一驚:「嘩!睇唔出成世伯咁猛料,對方一招都擋唔到就瞓低,睇嚟爸爸都未必係佢嘅對手。」
此時已經有五、六人倒地不起,可是正當Humphrey等人眼看形勢逆轉之際,呂靜宜與管佳莉的那架垃圾車在撞到一個人後翻車,五名臭飛眼見機不可失立時走上前
Humphrey暗叫一聲糟糕,一張摺凳打著轉飛向那五名臭飛,有三名臭飛較為機警,向旁一讓避開了,可是仍有兩名臭飛被摺凳砸中面門,立時鼻血直湧。
藉著這一緩衝,成人豪已經趕到了呂靜宜與管佳莉身邊,雙手攥緊摺凳,坐馬扭腰,一記摺凳橫掃千軍,一便擊把三名臭飛撃倒。
成人豪問道:「你地有無事啊?」
管佳莉搖了搖頭,呂靜宜瞧了成人豪一眼,道謝道:「唔該你啊!爹地。」
成人豪訝異道:「吓!你叫我咩話?」
一時間脫口說錯,讓呂靜宜羞得臉上升起了一朵紅暈,她改口道:「唔好意思,講錯,係唔該成世伯先真。」
朱斌仔掃視現場一眼,被Humphrey等人突然亂入,所引起的混亂讓自己這方折損了一半人手,雖然人數還是佔優,而且對方已經少了一架垃圾車,垃圾車陣的威力應該有所減弱,但他看到成人豪炯炯有神地打量自己,他的心底有點兒發毛,自己這一方倒地或掛彩的夥伴有大半是此人做成的,他還以為這個綽號東大街耀揚的大叔已經回塘,但怎料居然還這麼勇猛。
雙方暫時停止作戰,保持著對峙狀態,此時整幢8座鈴聲大作響起了火警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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