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 - 癡愚 | Penana

世人只道你是愚笨，

惟獨我看懂了，你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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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樓古舊綠窗花，狹小空間，望窗外繁華吵鬧，紅紅綠綠霓虹燈光與大招牌。香港就是這樣的地方。

你瘦小背影被刺眼的光映照着，縮在窗檯上，抱著小盆栽。

我知道怎麼說，你也固執得不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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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起來有一份兼職，夜班也有個替工機會，社福機構不知還能替我照顧你多久。

有時我也好想像你如此單純，滿足於此，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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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汽車引擎作響，樓下小販油煙又湧上來，電視內政客爭論、疫症又在哪蔓延、火箭升空，

我們一起看着天空，卻是等著日出。

等著你的小盆栽曬到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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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執著在公園追逐着陽光，在夜裡等候着，讓小盆栽照到陽光，這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科學家發明、醫生拯救生命、眾人又營營役役，

他們以他們的知識忙於人類進步、忙於拯救世界，又或忙於追逐名利，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什麼意義，這是最有智慧的哲學家也回答不了的問題，你卻可以只顧追逐陽光，完美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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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你天生愚笨，他們難道就不愚笨了嗎？

他們只顧追逐，卻不認識簡單的你。

我和你癡癡等待日出，在這刻我才感覺到自己不用是個「正常人」，背負「正常人」的責任。

我也好想一直這樣，停留在日出以前，癡迷於簡單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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