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桶與小籠包～喵～ - 第七章：心煩意亂

下午的時候，蕭龍寶在放學後背著書包來到花花律師事務所，想找哥哥的時候卻被人逮住了。

「如花姐姐，午安。」

像被人捏住的小雞一樣，抽著衣領，掙扎無效。蕭龍寶只要站在原地，任由對方細細地打量自己。

紅如花放開自己的手，嬌聲道：「金元寶，你喊錯我的名字啦！」

窩不叫金元寶啦！蕭龍寶納悶，不過心思一轉。喊錯？窩記得是這個名字的啊！

「要叫我仙女姐姐。」

「……仙、仙女節節。」因為太難為情的關係，蕭龍寶發音錯誤中。

「仙女？真不知臊！」

紅如花一愣，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嗯？沒人？

「我在這裡。」爾郎辰沒有好氣地說，為什麼他常常要解釋自己存在的位置啊！

「喔，不好意思沒有看到你，我剛才……」紅如花瞥了他一眼，撩起波浪般的頭髮玩弄，輕笑一聲：「還以為是清潔大叔。」

「……你是想說我沒有存在感，還是像說我像大叔一樣不英俊！」

「兩樣都有。」

「……」

爾郎辰心裡中箭，吶吶道：「你說話不可婉轉一點嗎？」

紅如花紅唇一笑：「抱歉，老娘不認識『婉轉』兩個字。」

「呃……我從小到大都長成這樣，都沒有變過。等我五十歲，你就會發覺這是優點。」爾郎辰企圖挽回自己的存在感。

「哦，原來沒有存在感的大眾臉也是一種很耐看啊。」如花恍然大悟，然後再補一句：「可惜我都不會對著你到五十歲，所以一定看不到。」

二郎神氣結！為什麼他身為律師要輸給小小的助理！？

一旁的小籠包急了，為什麼他要捲入戰火中？

幸好，二郎神最後先退出戰地，回到工作的位置上。

「真是的，這間律師樓的人都不正常！」紅如花在感嘆，拉著小籠包走進會客室。

「……」不知道為什麼蕭龍寶覺得這位美女最沒資格說這句話。

美女靠在沙發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問：「對喔！你知道這間律師樓為什麼叫：『花花律師事務所』嗎？」

蕭龍寶沉吟，然後說：「這裡以前是花店？」不知為什麼，小籠包總是圍著花店的打轉。

紅如花低聲一笑，說：「是你父親的傑作。」

都說不是窩的爸爸啦！蕭龍寶解釋道：「是哥哥啦！」然後紅如花隨意「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因為住在這裡的全是美男子。花樣男子，來自日文的名稱。所以，叫做花花律師事務所。」

紅如花想起第一次聽得到公司的簡介後，差點噴飯！（備註：當時她正在吃午飯。）

「真不虧是哥哥，有創意。」蕭龍寶真心稱讚，反正範大律師做什麼都是好的。

紅如花一愣，呃，看來崇拜也是一種盲目嘛。

這個時候，會客室的門被打開，一位男子衝進來，急忙道：「小籠包，這裡都是洪水猛獸，你沒有事吧！」

範大律師徹底忘記當初將這裡譽為美男天堂的初衷，現在已經將這裡比喻為洪水猛獸的地獄了。

真不知道誰才是野獸呢。

紅如花心裡嘀咕，表面上笑了笑，將小籠包還給範大律師。

回到範統妙的辦公室後。

蕭龍寶小聲問：「哥哥，窩來這裡真不打擾你嗎？」

哥哥的臉色很不好看啊！

「我要很晚才回家，不想讓你自己待在家裡。」

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要是讓小籠包到處遊蕩，不但讓人擔心安全，還擔心他學壞。

範統妙將衣服披在椅子，拉著小籠包坐下，泡給他一杯鐵觀音。

「嘗一口，看看好不好喝，是客人送的。」

和小籠包相處久了，就知道對方喜歡中國的茶葉。

蕭龍寶點點頭，喝了一口，笑道：「好好喝哦！哥哥也嘗一口呀！」然後，將杯子遞給對方。

「嗯，還不錯。」範統妙毫不介意共用一個杯子。

看著哥哥一張一合的唇，蕭龍寶突然想起史湖瞳的話，接著，他腦海閃過間接、接、接吻的名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小籠包搖搖頭，耳根發紅。

「怎麼啦？不好喝？」注意到小籠包怪異的神色，範統妙關心道。

「呃………哥哥，窩有功課不懂，教教窩。」蕭龍寶決定轉於注意力。

「好啊。」範統妙大方答應。反正剛完成了一件案子，他有時間。

半個小時後，蕭龍寶坐在範大律師的大腿上，兩人很專心致志地研究數學題目。

「這樣……」

「呃……」

「那樣……」

「呃呃……」

「怎樣……」

「呃呃呃……」

「你到底懂不懂？」

蕭龍寶垂頭不語，其實他完全都沒有聽進去啊！對方靠得這麼近，可以聞到很清新的古龍水味，還有說話的時候，吐納在耳邊的氣息，讓人都心慌意亂啦！根本專心不了嘛！

都怪死胡同亂說話！蕭龍寶激動地說：「梯難啦！」

因為情緒過於激烈的關係，再一次咬錯音。

這時，爾郎辰剛巧推門而入。

「什麼梯難？電梯壞了嗎？維修公司的人來了沒有？」

「……」首先要修理你的腦袋。範統妙心裡暗忖。

爾郎辰腳步一頓，有點意外自己眼花了。

他看到了什麼？小包子，竟然坐在範大律師的大腿上？記得酒吧的女人想坐了沒得坐啊！不不……他不應該拿不正經的女人跟小包子比的。

只是……

「範統妙，你確定那種喜歡只是普通？」爾郎辰突然追究上一次的問題。

範統妙瞄了他一眼，緩緩地低頭，幽深的眼瞳緊緊地鎖住了懷裡的人。

許久，他低聲道：「……不確定。」

啊？什麼什麼什麼？他竟然這樣回答？不對，應該說，範大律師你真的分的出兩者的分別嗎？

爾郎辰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

「二郎神先生……」

「呼喚我什麼事，小包子？」

「你這樣盯著人很不禮貌啊！」結果被小籠包教訓啦！

範大律師輕輕拍拍小籠包的頭，站在共同戰線，笑道：「就是，已經踏入社會工作這麼久了，還學不會禮貌呢。」

生活看似平靜又不平靜地進行。

這一天，史湖瞳突然問道：「你和心上人的進度怎樣？霸王強上弓沒有？」

坐在椅子上的蕭龍寶眼眸閃過一絲驚訝，幽幽地嘆一口氣：「窩對你來說是這樣的人嗎？」何況，哥哥又不是那種對象。

「唉唉……你要努力成為那種人啊！」

「……窩沒法完成你的期望。」蕭龍寶暗嘆，他可不想被警察叔叔捉走呀！

「做什麼也要付出努力，要不怎樣抱得美人歸啊！」

「……」

就算哥哥長得有多英俊，也不是美人，頂多是俊男。

「我知道啦！這個時候就要來點化學反應！火花！火花！」史湖瞳喝著檸檬茶，笑道。

她拿起蕭龍寶的手，豪邁地宣稱道：「我們來約會吧！」

蕭龍寶愕然：「呃……窩有拒絕的權力嗎？」

史湖瞳沒有給這個「權力」就扭著屁股走了。

星期六的時候，蕭龍寶站在電影院的門口。

穿著湖藍色的裙子的史湖瞳來到他面前，打招呼：「你很早啊！」

「都下午三點多了，不早。而且，你遲到了三十分鐘，咱們要補電影票啦。」

「等女生是男生的光榮。」

「……總覺得這種光榮是侮辱。」

蕭龍寶看著史湖瞳臉上毫無愧疚之色難得牙尖嘴利，看來和哥哥相處以後，也學到了「人際技巧」了。

「你傷了我的少女心的話，我就不幫你。」

史湖瞳打開化妝包，開始塗著鮮紅的唇膏。

「窩不明白，你的幫助為什麼會是去看電影……而且，還是這麼奇怪的電影名字。」

「什麼奇怪的名字？『吶喊吧，我的戀愛。』，多動聽啊！」史湖瞳不滿反駁，還外加一句：「還很貼題呢！」

「鐵蹄？哪裡？」蕭龍寶皺眉，如果是梵高的畫作，名叫「吶喊」，還可以理解。

史湖瞳無視對方喊錯的字句「鐵蹄」，嫣然一笑：「你閉上眼睛。」

蕭龍寶照做，然後聽見對方說：「試想一下，自己的戀愛記錄是零……出生以來的年齡就是沒有談戀愛的時間。」

蕭龍寶猛地打開眼睛，聽到對方再次補充：「是不是不但想吶喊，還會很想撞牆呢！」

「……你的理解能力真強！」蕭龍寶感嘆。

相談甚歡的兩人，完全不知道，在不遠處的巨大柱子後，有兩雙望遠鏡盯著她們。

「可惡！小籠包有女朋友，我竟然不知道。」一把低沉的聲音響起，夾著不忿與擔憂。

「鎮定，還不能確實。可能是普通的同學嘛。」另一把聲音再降低一點。他感覺到四周途人的視線很灼熱，也許會被當成變態。尤其，他們都身穿褐色的風衣。

「淫蕩。」範統妙咬牙，臉露出凶狠。

「啊？兩人沒結婚，出來交流交流而已。」爾郎辰幫兩人平反。

「爾郎辰，年終的花紅，你想加三成，還是想減三成。」範統妙鎮定回擊。

「對呀！真是淫蕩。」爾郎辰沒骨氣屈服。

啊啊！進去電影院啦！要追過去！範統妙帶著望遠鏡和爾郎辰向電影院裡面進發。但是……

「兩位先生，你忘記了買票。」在門口被拒絕了。

「總覺得有種被盯著的感覺。」從電影院出來後，史湖瞳皺起姣好的柳眉，輕聲道。

「啊？你說什麼？」

蕭龍寶沒聽清楚，接著他看見史湖瞳好像發現了什麼，奸詐一笑，猛地靠近自己，做出好像、好像、好像要親吻的動作！！！

嘩嘩……發生什麼事啦！

蕭龍寶心裡吶喊，也終於明白吶喊的真諦。

千鈞一發之間，一個身影擋住在他面前，冷聲道：「身為女生要有矜持。」

咦？咦咦咦？哥哥？為什麼在這裡呢？

蕭龍寶盯著寬大的背影，出聲道：「哥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翹班。」

範統妙一手拉著蕭龍寶，急忙帶著他走。

史湖瞳眼睛閃過睿智的光芒，完全沒有追上去，只是回頭打量眼前打扮一身悠閒卻像跟踪狂的男人——爾郎辰。

爾郎辰也不知道自己好不好跟上去，只能待在原地。

「小白臉，你有沒有興趣跟淑女約會啊。」史湖瞳撩起頭髮，動人一笑。

這一刻，爾郎辰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像遇上迷你版的紅如花。

公園裡，蕭龍寶偷偷地望了望身旁的人，心裡很不安。

範統妙面無表情地背對著他，可是內心煩躁不已。

竟然這麼豪放！要不是他不放心跟來，小籠包的貞操不就有危險了！

「小籠包，你交友要慎重。」

半刻，他回頭，眼色是深沉的擔憂。

蕭龍寶頓了一下，他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哥哥，好像在壓抑巨大的……怒氣？

他有點猶豫，但還是開口：「哥哥，你誤會啦，死胡同只是開了一個小小的玩……」

範統妙慢慢地吸一口氣，霸道兼孩子氣地下令道。

「你之前阻止了，我和豬……朱小姐交往，現在換你,等價交換。」

「哥哥，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我就是討厭有女的站在你身邊。」

「可是……那只是窩的同學而已。」

「有我不夠嗎？」

「啊？哥哥……」

「有我不夠嗎？為什麼還需要別人？」範統妙皺眉，有點煩操。他也不明白今天自己為什麼就這麼不鎮定！

蕭龍寶站在原地，有點呆住了。哥哥竟然會說這樣的話？而且，為什麼自己卻……有點開心。

太奇怪了，他們都太奇怪啦！

「哥哥是窩的親人，不一樣。」蕭龍寶不知覺地脫口而出，似乎像在說給對方聽，也像在說給自己聽。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對啊，小籠包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樣，不管他怎樣愛護疼愛，終有一天還是會離開自己的啊。

範統妙突然察覺，自己沒有辦法綁住小籠包在身旁一輩子。

此時，公園的花有點凋零，一絲冷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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