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乍晴，庭院中的松樹套上了十二月飛花贈與的薄紗，書桌硯台的墨隨著青年的思緒，變做宣紙暈開的重彩。邱易桑憶著師兄的模樣，筆尖卻已將那人的輪廓勾勒出雛形。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r9wAt7X3
一旁尚未乾的信紙等待著同行去往遠方的圖，清秀的字體如同青年給人的印象一般，那是屬於儒生的氣質，即使未進入仕途也絲毫不減其氣場，然而上頭被其以巧思隱含的心意，則是他越界的抒發。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PnRzwjl2
落款後，窗邊突然的動靜把他嚇了一跳，看著穿著黑衣的蒙面男子自窗戶爬進屋內，他下意識地拿起了床邊師兄臨走前留下的木雕。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ORNtMBmB
「阿羽，等一下，是我！」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94FFZwRK
那人見到邱易桑如此先是愣了下，接著才像是記起什麼一般將面容露出來，接下來正如他所想的，他的阿羽把木雕放回原位。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BLC16u6m
邱易桑在那人喚他的字時便發覺到來者何人，看著朝思暮想的人在眼前出現，也確定對方並未發覺自己的不對勁，便用與以往每次見面相同的笑顏迎接。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1WXWirpx
「師兄，歡迎回來。」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6Mz7OXM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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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才回到故居，齊允風看著早已物是人非的所在，在萬籟俱寂的此刻更加傷感，一旁強撐睡意的邱易桑反而成了突兀的景色。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xPv16FHX
「對了，師兄，阿羽去年釀的桑落酒⋯⋯」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sDtUGorl
「明日再飲吧，我們阿羽都睏的眼睛睜不開了，喝到一半看到你睡著怎麼想都掃興。」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Lfyc6IgG
白衣青年打盹的模樣讓齊允風嘴角失守，而邱易桑則是乖順地迎著對方溫暖的手，才一會就聽到陣陣鼾聲，齊允風背起了睡著的人兒，在銀白覆蓋的庭院中走回房，並替其蓋上了棉被。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qmV6QpIN
他自然是睏的，但見到邱易桑太高興，精神亢奮地難以入睡，睡著的青年並沒有任何防備，齊允風便對著那微涼的唇輕落下一吻。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5GfakYfY
這種心意自然是不能為對方所知的，作為邱易桑的師兄，作為在大義滅親後還願意接納自己的存在，這種情愛的心思對他的師弟過於沉重。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5QGr3d5Hg
縱然有千百思緒，齊允風也只能將其化作嘆息。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Wuvunq2M
眼見窗外的風吹落了信紙，齊允風撿起了原先需要許久才能送到自己手中的紙張，卻看到紙張泛黃之處似乎也有訊息，他便將紙張湊近未熄的燭火，無意間撞破他的阿羽想藏起的，對他的心意。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hQOROmXw
——齊宮，我心悅你。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QZwX2CgW
看著屬於邱易桑的字跡，齊允風從包袱中拿出自己這幾年收到的書信，被火烤過竟然每張都有訊息，傳達的也無一例外，都是他的阿羽對他的心意。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LtttBpHe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的阿羽也在記著他。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Lj6Ymmj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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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易桑醒來的時候，齊允風正在他身旁。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WLrE0v0D
他自然是記得師兄一向不喜歡有人睡在身邊的，雖然如此，不過這也是聽其他人說的。畢竟他每次醒來的時候師兄臉紅的和什麼一樣，但這回當他要離開床榻時，齊允風一翻身就將他困在被褥裡無法動彈。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HkyfnH10
「師兄⋯⋯」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010ZoA9r
「阿羽，我心悅你。」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SkYRXvOE
邱易桑急忙地想離開，卻礙於師兄的力氣太大，還有那清晰的話語撥動了一直以來在對方面前壓起的心弦，失了離去的念頭。他自覺對師兄的態度一如既往，但在看到書桌上被燭火烤出心思的信紙時，他還是不敢相信。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mCHbOphD
他不敢相信自己小心翼翼藏在信紙中的心思，這麼輕易就被當事人發現，可齊允風抱住了他，像是要將那些擔憂排除在外一般，聽著對方的心跳，邱易桑感受著這宛如黃粱一夢的場景。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foA55c5z
他早已不知道這心思究竟是何時開始，但他與師兄一直都聚少離多，甚至在師兄為了護國選擇舉發齊家後，這種等待的時光也越來越長。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VgG5teY1
他們如琴上的宮羽一樣分隔著，只有在極少的時間才能相遇。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VFfnh6L1
即使這小縣城不待見齊允風，但邱易桑還是會等著師兄，如同邱家拋棄自己時，齊允風接受他猶如浮萍一樣的居於此。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ZYV13QrH
「⋯⋯是剛睡醒嚇到了嗎？」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coxU23jG
聽著師兄有些不安的嘀咕，他對上了那令他魂牽夢縈的面龐。如果這是夢的話——邱易桑心想，鼓起勇氣吻了上去，在對方驚訝的眼神中緩緩閉上雙眼。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5Gln2DbY
如果這是夢的話，那就讓他再和他的師兄相依一會，又或者讓這宮羽和鳴的曲久一些吧。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EpKi75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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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一下子就好。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HuDx9k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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