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雲」或者說,現在披著「邯章」皮囊的傲雲—緩緩從地上坐起來,第一個動作就是伸手摸自己的臉。
手指沿著熟悉卻陌生的輪廓滑過,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唇、還有那副永遠推不正的細框眼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長、蒼白,指節分明,卻少了原本那雙常年握劍留下的厚繭。
「這什麼鬼……」他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嫌棄,「怎麼連說話的腔調都變了?」
凌風蹲在他面前,仔細端詳這張曾經屬於敵人的臉,現在卻裝著自己朋友的靈魂。那種違和感強烈到讓他胃裡翻攪。
「感覺怎麼樣?」
傲雲瞪他一眼:「像被人從裡到外扒了一層皮,再塞進別人的殼子裡。全身都不對勁,尤其是這裡——」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跳太慢了,呼吸也淺。還有這該死的近視……我以前視力2.0的!」
錢大富這才敢湊近一點,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現在是傲雲,還是……有點邯章的記憶混進來了?」
傲雲冷笑一聲,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因為這是邯章的習慣。
「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像是……他小時候被家族逼著學預言術,頭痛到吐血;還有他第一次預見自己死亡的畫面,哭得像個小孩……」傲雲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挺可憐的。但那又怎樣?他想殺我,我就該同情他?」
夜月靠在門邊,雙臂環胸,淡淡道:「那些記憶殘留是正常的。靈魂植入新軀殼,肉身本能會試圖同化意識。大概一兩個月,這些片段就會淡化,只剩你自己的個性主導。但在那之前,你得學會控制這具身體的『預言本能』。」
傲雲——或者說,現在披著邯章皮囊的傲雲——緩緩從地上坐起來,第一個動作就是伸手摸自己的臉。
手指沿著熟悉卻陌生的輪廓滑過,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唇、還有那副永遠推不正的細框眼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長、蒼白,指節分明,卻少了原本那雙常年握劍留下的厚繭。
「這什麼鬼……」他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嫌棄,「怎麼連說話的腔調都變了?」
凌風蹲在他面前,仔細端詳這張曾經屬於敵人的臉,現在卻裝著自己朋友的靈魂。那種違和感強烈到讓他胃裡翻攪。
「感覺怎麼樣?」
傲雲瞪他一眼:「像被人從裡到外扒了一層皮,再塞進別人的殼子裡。全身都不對勁,尤其是這裡——」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跳太慢了,呼吸也淺。還有這該死的近視……我以前視力2.0的!」
錢大富這才敢湊近一點,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現在是傲雲,還是……有點邯章的記憶混進來了?」
傲雲冷笑一聲,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因為這是邯章的習慣。
「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像是……他小時候被家族逼著學預言術,頭痛到吐血;還有他第一次預見自己死亡的畫面,哭得像個小孩……」傲雲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挺可憐的。但那又怎樣?他想殺我,我就該同情他?」
夜月靠在門邊,雙臂環胸,淡淡道:「那些記憶殘留是正常的。靈魂植入新軀殼,肉身本能會試圖同化意識。大概一兩個月,這些片段就會淡化,只剩你自己的個性主導。但在那之前,你得學會控制這具身體的『預言本能』。」
夜月看著三人,語氣忽然輕鬆了些許。
「今晚先別想了。千刀峰的事,師祖已經派人去處理,護陣也加固了。你們三個,暫時別亂跑。明天開始,正常上課。」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傲雲,你現在這張臉……暫時別出現在公開場合。學院裡很多人認得邯章的樣子,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會跟導師說你是『交換生』,從偏遠分堂來的。」
第二天清晨,神刃堂學院新生報到大堂。
大堂裡已經聚集了二十幾名新學員,大多是各地分堂推薦上來的少年少女,氣氛既緊張又興奮。凌風、錢大富和「韓雲」(傲雲的新身份)三人站在最後一排,盡量低調。
導師是一位身材高瘦、頭髮花白的老者,姓葉,外號「葉老鬼」。他拄著一根刻滿符文的桃木杖,聲音卻洪亮得像鐘。
「咳咳!」葉老鬼敲了敲杖頭,全場瞬間安靜。
「歡迎各位新血加入神刃堂學院。」他目光掃過眾人,在三人身上多停留了兩秒,「今年新生特別多,總堂直招了三位特例生。凌風、錢大富、韓雲——你們三位,出列。」
三人只好硬著頭皮走到前面。
葉老鬼眯眼打量傲雲(韓雲):「你就是從西北荒漠分堂來的交換生韓雲?聽說你預言天賦異稟,但體質虛弱,視力還不行?」
傲雲推了推眼鏡,聲音平板:「是,導師。」
「嗯,虛弱就多練體魄,預言再強,肉身扛不住一刀也是白搭。」葉老鬼點點頭,又看向凌風,「凌風,聽說你對刀法有天分,但基礎薄弱。錢大富……」他頓了頓,表情有點古怪,「你那個『禦金術』,是異能還是術法?」
錢大富緊張地搓手:「呃……應該算異能吧?但我只能控金屬,控多了會頭暈……」
葉老鬼哼笑一聲:「有趣。行,你們三個,從今天起編入甲班。其他人也別愣著,報完名去領課表和宿舍鑰匙。上午第一堂課:基礎靈氣感知,遲到者罰抄《聚靈訣》三百遍!」
散場後,三人跟著人群領了東西,邊走邊小聲吐槽。
錢大富看著課表,哭喪著臉:「上午靈氣感知,中午符文基礎,下午刀劍入門……晚上還有晚自修?這是學院還是軍營啊!」
傲雲(韓雲)冷冷道:「你以為神刃堂是來度假的?」
凌風翻著自己的課表,輕聲說:「至少……暫時不用打生打死。感覺有點不習慣。」
三人抵達甲班教室時,已經坐了十幾個人。教室很大,中央擺著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聚靈陣,四周牆壁刻滿了防護符文。導師是一位年輕女修,姓柳,長髮盤起,氣質溫和卻眼神銳利。
「新來的三位,坐後排空位。」柳導師掃了一眼傲雲,微微皺眉,但沒多說,「今天第一課,感知體內靈氣。閉眼,摒除雜念,把意識沉入丹田。」
錢大富閉眼不到十秒,就開始東倒西歪:「導師……我怎麼感覺頭頂有東西在轉?」
柳導師走過去,輕敲他腦袋:「那是你的靈氣外溢。你異能太雜,靈氣控制不住。先別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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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雲哼道:「錢大富!你差點把靈氣外溢到我頭上。我剛才感覺到一團金屬味的東西往我腦門衝。」
錢大富尷尬笑:「那是……我太緊張,連早餐的鋼叉都差點御起來……」
凌風看著兩人鬥嘴,忽然覺得心裡某處空洞的地方,被一點點填滿。
下午的刀劍入門課,三人被分到同一組練習基本刀勢。教官是個滿臉刀疤的壯漢,要求每人連續劈一百刀不許停。
錢大富劈到第三十刀就氣喘吁吁,傲雲卻越劈越順,雖然動作還帶著點生澀,但每一刀都隱隱帶出預判般的精準。凌風的刀勢最穩,每一刀都像在回憶前世的肌肉記憶。
教官走過來,拍了拍凌風的肩:「小子,你以前練過?」
凌風笑笑:「一點點。」
夕陽西下,三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宿舍。路上,錢大富忽然說:「其實……這樣上課的日子,挺好的。」
傲雲推了推眼鏡,沒反駁。
凌風望著遠處的千刀峰,輕聲道:「是啊。至少現在,我們還能一起抱怨作業多。」
宿舍燈亮起,泡麵的香氣再次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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