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E幻想校園》系列 - 三章三節：請定義人生(四)

如事者到星期六練習當日，鯉魚、Kimmy跟陸輝一組，我、Sonia跟呀強一組，Vinci則在我身邊當觀察者，看著我們輕鬆一點來聊天。

這情況下，以舊成員用所學懂的溝通技巧，跟新成員來練習，一方面令新成員躺開心窗，放下戒心，重新認識自己；其次是讓舊成員實習所學的技巧，達致雙方同步成長的作用，而觀察者則是從第三者角度從過程中觀察學習。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以這個方式來互相了解，加深大家的關係。

可是呀強面對單戀的Sonia及疑是情敵的我……他怎可能放下戒心？

「呀強，好多謝你一直支持我哋舞蹈社！雖然成日都見到你，不過可以咁樣坐喺到傾，好似都係第一次！所以我想多謝咗你先！」

「呀……唔好咁講……妳跳舞好睇……」

「係咩？呢樣就梗㗎喇！哈哈哈……」

這個白痴Sonia，一說起跳舞就連什麼溝通技巧也忘記了！可是當她傻笑完後，突然認真起來：

「因為我想跳舞成為我嘅人生……你呢？呀強。你有無好想好想完成嘅嘢？」

呀強呆了一會，一直也沒有回應，還不知道他是太緊張無法說出口？或是其實內心一直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夢想。

「阿Son，妳咁直接㗎？」

「咩呀，我真係想知呀強有無夢想㗎嘛。」

「我覺得妳問得太空泛喇。」

「我覺得你打斷咗我哋嘅話題就真！」

是的，我想自己也是有心無意地打斷二人的對話。而當我跟Sonia互相盯著時，呀強說：

「我……我有！合氣道！」

這時我跟Sonia有點愕然，但從他雙眼閃出的一團火焰，似乎比Sonia還有熱誠。

「Sonia……嚟緊嘅星期六，我好希望妳會嚟睇我一次！見識一下我嘅夢想！」

於是，「我們」便答應了呀強，參觀合氣道的練習。

是的……是「我們」。

答應呀強去觀看他練習後，那晚我跟Sonia又回到從前的關係，「巧合」地在宿舍的戶外用餐桌前鬥嘴。

「點解要我都跟埋去呀？」

「咁呀強係同我哋講㗎嘛，你梗係有份喇！」

「咁又係……反正PC嗰日都無聚會，去嗰到學返一招半式旁下身都好……」

說著，大家也沉默了起來。

自從我們被安排新座位後，每次見臉也總是令人有怪怪的感覺，其實在朋輩輔導員會中練習溝通時也沒有對她說起什麼，幸好這次是呀強出現，令我們又坐在一起，又有新的話題重新開始，但說不過幾句，我們又再沉默。

「阿……阿Son，點解妳咁鍾意跳舞嘅？」

「……講過好多次喇……咪就係鍾意囉……」

「係喎，妳知唔知新嚟嗰個韋Sir，佢畀中六班女仔封咗做『韋教主』，妳知唔知？好好笑啊……」

「……係咩……唔知喎……」

「係呢，幾時有show出呀？記得叫鯉魚幫妳哋拍片喎……」

「……卓龍呀……」

突然Sonia叫道，再嘆氣說：

「唔一定要特別去搵話題去同我講嘢……不如……有咩想講，直接啲？」

可能是她高估了我，一時三刻我沒有什麼特別想說，但對於大家面對面坐在一起，卻沒有半句話說，氣氛總是不安。而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下，它提醒了我一件事。一直以來，跟Sonia一起都是由她來說話，絕少會沉默。

「……聽唔到妳把聲……唔係好慣。」

怎料一說，那股熱暖暖的感覺由胸口直達臉頰，我沒有再直視她，只是不斷地揉著自己的耳珠。以我說話的聲線，她沒理由聽不見，於是我決定慢慢等她回應。

「……真係……無啦啦講啲咁嘅嘢……講到我好似隻多嘴雞咁……」

「唔係呀……我真係習慣咗等妳講嘢俾我知，妳諗下，次次都係，妳好自然咁就有個話題同我講，每次妳都講得好開心。又或者妳會做啲好蠢嘅事，之後我就有機會去串妳……好似一直以嚟都係咁……」

說後，我們再沒有說什麼。直到她的電話響起，是洗澡時間，她便緩緩離開。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子。回想起自己跟其他的女生，大家都有很特別的感覺，小藍雖然令人十分舒服，卻就劃著不可侵犯的界線；亞希子外表相當吸引，但跟著她的高低起伏，實在無法控制；Vinci的幽雅認真，不時會令人感到有壓力……彷彿只有阿Son……跟她一起才會令我主動去哄她、騙她、令她又哭又笑……這種感覺……很令人想有下一次的見面……這會是戀愛的感覺嗎？

我獨個兒坐著，眼看半月亮，雖然清晰可見的只有一半，但只要仔細再看，暗淡無光的另一半卻是存在，它在掩飾著什麼嗎？要是跟阿Son一樣，坦率地面對自己不是更好嗎？我也應該坦率去承認這一點嗎？

「哈……點解會係呢啲時候諗埋晒啲咁嘅嘢……咪玩喇……好彩阿Son走咗即……如果唔係都唔知會發生咩事……真係好怕忍唔住同佢講……」

這時，我冷靜一下後才想起……

「阿Son夠鐘澡涼所以走……即係而家八點半喇？大獲！我嘅沖涼時間無喇！」

說著，我也一溜煙地跑回去，同時在樓下大叫著：

「超人！幫我攞衫去沖涼房呀！」

來到呀強相約我們的那天，我比阿Son早一點回到學校的有蓋操場C區。進入時已見榮師傅在場打掃，他主動上前跟我打招呼，應該是呀強早已交帶了一聲。

「點解你同Sonia會一齊嚟參觀？想過嚟學合氣道？」

「本來係學一招半式嘅，不過諗深一層，平時又唔係做開運動，我諗今次都係見識下算喇。」

「又唔一定，上次見你同班爛仔打交，你都好有潛質！好似學過下兩招咁。」

「係咩？唔知呀，當時我咩都無諗，淨係想保住條命，可能係求生意志啩。」

說著笑著，榮師傅開始說了一些關於合氣道的事情讓我知道。

「合氣道，唔係暴力、唔係競賽嘅武術，呢一點係同我之前所學嘅柔道、空手道及跆拳道都好唔同，講求嘅係天人合一，注重內心嘅修為。練習合氣道嘅目的就係增強身心同精神健康，發揮人類彼此間嘅和諧同合作精神！講起嚟同中國嘅氣功都好相似。但講到以用最少武力去懾服對手，呢一點就同空手道嘅方向接近……」

明明跟他的年齡相約，偏偏感受到他有如一代忠師來對我說教，也許是他穿起了一件黑帶道袍，跟穿上校服時的他感覺判若兩人。

「一陣等Sonia嚟埋，再同你哋講少少規距，想你遵守一下訪客嘅禮儀。」

第四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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