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E幻想校園》系列 - 三章一節：請定義有價值(五)

「我記得妳叫Janice，原來妳係呢到做Part-Time㗎？好少女仔會做裝修嘅嘢？」

韋Sir淺笑著，令Janice也感到害羞，掐著自己的裙腳。

「唔係……我幫爸爸睇舖之麻……哈哈……」

「咁唔怪得妳唔過嚟上堂，原來妳喺呢到大。覺得點？」

「吓……無咩點。」

「妳識唔識得……係白龍爸爸間小食店，用兩蚊食碗麵嘅婆婆？」

「我成日都見到佢。」

「妳覺得如果妳係開餐廳，妳會唔會每日都請佢食麵？」

「會啊。」

「咁我呢？妳會唔會每日都請我食？」

怪誕的追問，令Janice無法馬上回應，因為答案太理所當然，恐怕是有什麼原因才會這樣問。

「有需要咪幫囉，如果係你……收返你加一添呀！」

眾人聽著也笑了起來，可是韋Sir再說：

「咁如果我話俾妳知，我係一個有長期病嘅男人，每日每餐都需要食超過十粒以上嘅藥丸嚟幫自己吊住條命，又唔可以食太多無益嘅嘢，一個月可能只可以食一次垃圾食物，咁妳會唔會免費請我食第二次、甚至三次、四次？」

這一次，我們也沒有笑起來，他帶起沉重的氣氛，卻笑了起來：

「可能咁講會誇張咗，但我想表明一樣嘢……凡事唔可以睇表面。我走先……」

說後，韋Sir向學校的反方向離開。

「佢仲咩，無喇喇講啲咁嘅嘢？」

超人不明問道，而白龍也眨了一眼，之後又再若無其事地看書，Janice也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呆呆地回應：

「唔知……不過……唔可以只係睇表面……我大概明佢想講咩嘅……」

「吓？咁其實佢想講咩？」

超人急著問道，Janice馬上回應：

「……可能其實佢唔鍾意食麵呢……」

說後，眾人冷笑一聲後，氣氛回復過來。而我卻開始注意這個故作神秘的韋Sir……9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Lg24aWcI

星期六，又回來這個輔導室……那個Kimmy自從上次的事件後便再沒有出現。是不是被學校低調地趕出校？

難得這一次我比紫霞更早回來，無法進入鎖上了的輔導室，我只好到天台逛逛。

空無一人的地方，令窄小的籃球場也變得廣闊。我坐在罰球區的一邊，有如一個犯了規的籃球員，等待對手完成射罰球的過程同時，開始內疚自己的行為，因為每一次的犯規，也會令球隊有可能失去寶貴的兩分。

怎麼辦……我真的是在意她嗎？說超人及佩君不懂得處理自己感情，原來自己也是這樣子。

「對唔住……」

在我耳邊聽得十分清楚，就是吧！只是對她說一句「對不起」，也不是一件難事，為什麼我要思前想後考慮這麼多……等一下……

「我同你講……對唔住……」

我再確認一次，是一把女聲在我背後說著，竟然是她？而且彎身道歉。

「Kimmy？點解妳會係到？」

她有點為難，但也說下去：

「今日星期六……係朋輩輔導員集會，我咪返嚟囉……」

只是一個借口罷了。她是個習慣翹課不上學的女生，怎會怕逃避參與課外活動而受責。

「總之我反省過自己嘅行為，我有錯就會認……」

Kimmy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來跟我說對不起，但感覺以她的個性才不會因此而道歉，也許這次的經歷太深刻了。

「我無怪妳……」

我隨口說了，卻突然想到，我真的沒有怪她嗎？之後再說：

「……如果我係咁講……妳都唔信喇？不如妳幫我做返樣嘢？」

Kimmy的勇氣被我未知的要求打擊倒，身體自然畏縮地來，道：

「你……想我做咩呀？」

「同Sonia、Janice道歉。」

Kimmy聽後呼了口氣。

「咁就容易得多啦。」

Kimmy輕鬆說著，此舉令我有點愕然。細問之下，我才發現學校又作出一個奇怪的安排。

我聽過Kimmy說的消息，走到輔導室門外，發現門已經打開，而且有兩個仇人同時坐在一張梳化的兩端，互不相向的對峙起來。9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MBADjEe4

「點解妳哋會係到㗎？」

Sonia見我進來，反應還是不瞅不睬，Vinci卻看了我一眼後嘆氣說：

「任前輩要我哋加入朋輩輔導員，話呢度可以幫到我解決問題……」

Sonia聽後也不悅回答：

「就好似犯咗法受警司警誡，之後又要做社會服務令……無聊……」

不好了，以紫霞的個性，一定會大發雷霆罵道：

「呢到唔係社處呀！朋輩輛導員會唔係咁用㗎！」

當我以為會發生這樣的事，怎料我又猜錯了！我見紫霞笑容滿臉的從房間走出來說：

「我好開心妳哋兩個嚟到呢度，我知道妳哋都唔情願咁做，不過既然無因為呢件事得到其他處罰，不如就當係另一次嘅人生體驗，享受一下呢到嘅時間？」

果然是專業社工……我已經看不透她的想法。

「其實除咗妳哋兩個同卓龍之外，仲有一位同學都係PC嘅成員，希望妳哋都會接納佢？」

她說的是Kimmy，原來紫霞有心希望她們能先接納現狀，之後便是情況再差的Kimmy，要她也同時坐在這個房間之內……

果然當Kimmy進房間後，氣氛再直插深海……這個炸彈……應該剪那一條導電線？紅色的Sonia？藍色的Vinci？或是兩條也不能剪下？還有我跟Sonia……我當機！投降！

「無論發生咩事都好，我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咁靜落嚟，同我玩一個遊戲，可唔可以呢？」

紫霞說後，讓我跟Kimmy坐在另一張梳化。她拿出了五張紙及原子筆，上面繪畫了一個盾牌，分成了六格，而每一格也寫上了一個問題。

「呢個遊戲我就叫佢做『盾牌』。盾牌就係一個保護自己嘅裝備，擋住任何嘅攻擊。同現實生活一樣，我哋無時無刻都會有個盾牌去保護住自己，唔想俾人入侵自己嘅世界。但係久而久之，呢一個盾牌除咗阻止咗傷害我哋嘅人，亦都阻止咗想關心我嘅人，甚至阻止咗我哋去了解其他人及自己。而呢個遊戲嘅目的，就係想俾大家簡單咁了解一下，我哋到底用緊啲咩嘢嚟阻住緊自己。」9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sUrQ1UxL

就是說要自我了解，為什麼要說得這麼複雜。

我仔細看看當中的問題，又不像是心理測驗，只是簡單問到自己的期望、想說的話、喜歡吃什麼等等……真的有效嗎？

紫霞拿起自己填好的「盾牌」，作一個示範給我們。

「我先講講自己嘅盾牌先，我叫紫霞，唔一定要叫我呂姑娘，咁太見外喇！嚟咗呢到唔夠三個月，都仲未過試用期，亦都係第一次做學校社工，真係一次好大嘅挑戰！平時最鍾意飲檸檬茶少甜，所以大家都見，我成個Office都係紙包檸檬茶少甜。喺呢度我最想做到嘅係同大家開開心心咁過校園生活，始終人一世、物一世、中學生活都只係得六七年，過咗就過咗，我唔想大家抱住一種捱過嘅心情去經歷自己嘅青春。我好明白讀書係好重要，所以都唔敢叫大家唔好用晒啲精神時間喺學術上嘅嘢到，不過人生真係唔指得一條出路，可能你會覺得周圍嘅人都好努力咁賺錢，追求理想嘅物質生活，覺得嗰啲先係有價值嘅嘢，但係你哋呢一代，已經唔再係上一代嘅經濟動物，自由嘅香港應該係畀你哋發揮自我，提供資源同空間畀你哋去嘗試同體驗想要嘅生活，妳哋應該試下忠於自己心中嘅價值觀去探索呢個世界有幾大、有幾多可能性，我就係抱住呢個心態嚟幫大家去了解一下，咩叫做有價值、有意義嘅嘢。」

聽著紫霞的說話，令我不知不覺想起一個人，韋Sir。價值……為什麼這兩個人的話都是一樣？有別於這間學校的老師，因為他們是新來的嗎？我沒有再執著她的說話，繼續聽她說下去。

「……至於我……雖然都一把年紀，但係都有啲唔好意思去講，我諗大家都識新嚟嘅韋副校長，其實呀……其實……佢係我男朋友嚟㗎。哈哈哈……」

紫霞一直摸著自己的頭，笑過不停。但卻令我們四人用一致的臉孔來表達：

「妳喺度放閃呀？」

「睇你哋個樣都知想講咩，我當然唔係想放閃啦！呢個係我一個好大嘅秘密，大家都知道而家嘅中學係好奇怪，『中學老師不應談戀愛』，所以我好希望大家唔好同任何人講，呢個亦都係我哋五個人之間嘅秘密，包括大家一陣講嘅嘢，都只會喺呢間房到出現，唔可以帶住呢啲秘密離開呢度。呢一個就係朋輩輔導員聚會嘅最大守則。明唔明？」

第五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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