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對相片中的她有點印象,但我不可能在昏迷時見過「白鹿」,除非我有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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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在正式醒來前,也就是兩星期前,有曾經短暫地甦醒過嗎?」我緊張地問道。
「據我所記得並沒有。」醫生猶豫了一下,補充道「但我可以查一下紀錄。」便立刻轉身前往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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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記憶的可塑性很高,並會被潛意識和外界的「引導」所影響,從以使記憶變得模糊和不可靠。睡了兩個月,又休養了兩星期,腦子變得遲鈍了嗎?還是我真的有醒過來?或是以前在哪裏見過「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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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下來,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雙手合十,中指頂着鼻尖,陷入自己的思考。我要先嘗試在記憶中篩選出各項真實的事件,再從中抽取細節。
別管別人說的,別被曾經的夢影響,別被引導,別讓不相關的記憶蒙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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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你還好嗎?我可以…」
「喂…你的面色很差啊…」
「喂…」
別吵…我快要找到那段記憶了…
「RED!」
Isabella用力的摑了我一巴,「啪」的一聲好比靜夜的響雷,我立刻睜開雙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Isabella上,隨之而來的是臉上疼痛的感覺。Isabella毫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蹲了下來,撫着我的臉,溫柔地說道「別太著急,你的面色蒼白得很可怕。醫生不是已經吩咐你不可過份用腦嗎?」她把手放到鎖骨前,「回到家讓我來幫忙看看吧。」大概是指她能用鎖骨的能力協助我找回那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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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發生了什麼…」見習護士還在處理她所看到的,這時醫生拿着啡色的文件夾從辦公室走來,沒有注意四處環境的他盯着報告便說:「根據小丑先生你的心跳紀錄,每次有人探訪,你都會出現更強更快的心跳,而這正是有可能醒來的徵兆。」然後,才發現整個大廳的人都在盯著我們,再一面迷茫地看著我和Isabella。
和探訪紀錄交差對比後,每次有人探訪我的心跳都會加速至近乎要醒來的頻率,或許探訪對患者真的有幫助,看來我得重新考慮對探訪昏迷患者的看法。
撇除上司K, J和幾個友人的探訪時間。幾乎在每天下午四時二十分左右,我的心跳都會加速,時間和見習護士說她看到「白鹿」的時間亦吻合。
唯一的問題是,探訪紀錄上沒有任何人在該時間登記。我請醫生調出醫院閉路電視的影片,雖然我的病房內不設閉路電視,但我猜想「白鹿」進出醫院時也有可能被拍下。令人驚訝的,是全部閉路電視片段過去兩星期都在那時間點變成一片雪花,保安們指因為閉路電視每次都會在幾分鐘後回復正常,所以便沒有留意,而且在兩星期前(我醒來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我請了見習護士和幾位目睹過「白鹿」探望我的醫護人員來分別描述一下「白鹿」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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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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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白鹿」是穿著白色連身裙的女性外,沒有人能說出任何互相吻合的特徵。有人看到她是肥胖的,有人看到她是瘦削的;有人看到她是長髮,有人看到她是短髮;有人看到她高180cm,有人看到她高150cm。
可怕嗎?還好,令我真正驚怕的,是當我展出「白鹿」的相片是,她們都異口同聲地說「這就是她了。」而她們給予了同一張相片,截然不同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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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大家因各自記憶有出入而陷入恐慌,我請他們不要再談論這件事,並通知了上司K讓他收拾這殘局。本來下午四時可以出院的我,擾嚷至晚上八時才正式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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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a摟着我的手,在回程的車上嚷着要吃飯,我用手指梳理着她的秀髮,同時為因要找有關「白鹿」的線索擔誤了時間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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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去當個偵探也應該挺帥的。」
「你在說什麼,我本來就很帥。」
「除了臉上紅色的掌印。」
「也不知道是拜誰所賜。」
「Touché」
「Touché, 對了,家裏有吃的嗎?醫院的食物難吃死了。」
「我快要回到家了。」
「…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