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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到了工地門口停下,陳曉光第一時間就看見莫家全在裡面工作,一箱一箱的貨物在搬運,很辛苦,流了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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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沒有理會夏湘,就走了過去,這時莫家全也看到了他,頓時開心的迎上來:「啊光,這兩個多月你怎麼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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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跟他來了個擁抱,對他來說,莫家全就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他沒有介意對方身上的汗臭,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剛剛從巴基的手上逃出生天,所以重獲新生的他,對重遇好知己感到難能可貴:「啊全,我們還是可以再一起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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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全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很簡單,沒有雜質,他說:「你要回來工地幹活嗎?聽說你去做小販了,生意那麼好,為什麼要回來?而且,這裡沒救了,我也快幹不下去了,肥張哥那個混蛋最近也在拖欠薪水了,真的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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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聽著就有點感概,這裡一切都沒有變,但是,他自己卻變了很多很多,短短兩個月,經歷了父親去世,股市上小有斬獲,被Suki一次又一次的掐害,巴基軟禁他,直到巴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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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兩個月,猶如過了好幾年一樣,彷似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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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現在才發現,跟莫家全一起做個難兄難兄才是最自在的,他充滿懷愐的說:「是的,我回來工作了,但是,也要看看郭先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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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夏湘走了過來,對莫家全點點頭:「師兄,待會再聊,走吧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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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跟莫家全暫別之後,就跟著夏湘朝著工地的辦公室走去,沿途也不見肥張哥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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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是用貨櫃改裝而成的,夏湘在門前敲了兩下,很快,郭先生就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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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郭先生臉色不太好的說:「喔,是你,我以為你看不起我們的合作呢,現在都過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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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白地宣告自己的不滿後,就走到自己的書桌上前坐下,陳曉光把門關上,便跟著夏湘一起坐下,陳曉光說:「對不起郭先生,你給予的機會我是很看重的,但是發生了一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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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帶著幾分不屑:「是你臉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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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知道自己的臉很腫,是夏湘打他的一巴掌,他有點尷尬地說:「有點關連,但是不妨礙我們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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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微微一笑:「不妨礙嗎?所以我打的電話你也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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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深吸了一口氣,的確,剛才取回自己電話的時候就能看到,超過十個郭先生的未接來電,一剎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不可能把自己被毒販纏上的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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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突然說:「郭先生,請問你要求工頭帶領的人數多小,每個月發薪的金額是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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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看著夏湘,有點意外,夏湘直接就把正題拉回來,避開了郭先生的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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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正眼的看著夏湘:「我記得你,你之前是啊光介紹來的,但只幹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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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點點頭,他又再一次直接說:「請問郭先生開出來的條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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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微微一笑:「現在你們遲到了,我覺得我有必要聽一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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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突然站了起來,對郭先生作了一個小小的鞠躬,很有敬意,但他居然說:「對不起,郭先生,看來我們的遲到,讓我們錯過了一次很好的合作機會,我對閣下萬分的抱歉,啊光,走吧,別耽誤郭先生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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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的說話,字面上是道歉,但實際上是很強勢,其實就是說,愛合作就合作,不合作就算了的意思,完全沒有要低頭的意思,陳曉光有點緊張,但看見夏湘已經走到門口了,他只能不好意思的也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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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郭先生卻在這時候說:「這麼強勢嗎?我不過是關心一下而已,我也沒搞清楚你是啊光的什麼人,怎麼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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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回頭對郭先生說:「我叫夏湘,是啊光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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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夏...... 」郭先生聽著就有點吃驚,似乎意識到了他的來頭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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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這時給了郭先生一個好下台:「還有談論的餘地嗎?郭先生,雖然我們是夏姓人,但是我們是商業團體,不過是元朗區的一個商會而已,這是我的入息,我保證,我們的質量,絕對比某些賭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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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拿出電話,給郭先生看了一些資料,郭先生看著就有點不可思議:「看你年紀小小,每月就有好幾萬收入,存款有一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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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也沒想到,他以為上次夏湘在股票裡贏了七十萬,就是他的全部,並不是,原來夏湘一直也在提防他,沒有告訴過他最真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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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這時微微一笑:「我是自僱人士,那幾萬是被動收入,都是我以前投資別人的生意,現在分享成果而所收的利息,我幹的都是正行,夏姓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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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忍不住讚歎:「年紀輕輕,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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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看在眼裡,又是一股妒忌,Suki和郭先生對他說話的時候,難免都帶點輕蔑,都有一副看不起他的嘴臉,但是夏湘卻截然不同,每個人都對他油然起敬,這就是強者和凡人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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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很自卑,但不可以不佩服夏湘,夏湘早已經看穿了郭先生,他不卑不亢的態度,令郭先生也沒有再為難他,坦白說:「我就知道肥張這個人不安份,上一次你設局,要肥張去賭足球失敗了,反而幫了他翻身,這件事我其實也知道了,但是我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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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微微一笑:「謝謝郭先生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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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揮揮手:「沒關係,這個社會本來就是這樣,年輕人使點手段很正常,只要你自己能承受後果就好了,但是經過那一次後,我就很提防肥張這個人,一個能拿員工的薪金去賭的人,根本就沒有想過承擔後果,所以我也冷落了他,所以我給他留了個心眼,我跟他新的合約,我不再跟他簽夠一年,而是每三個月續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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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點了點頭,陳曉光才知道郭先生厲害,能把這一切看得很透,更不點破,用行動證明一切,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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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從抽屜拿出一份文件:「裡面是我們工地的新判頭合約,蓋印的是我們注冊公司的名字,鴻輝物流公司,你拿回去檢查一下合約條款,看看滿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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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沒有多看,直接就拿起筆來,在裡面簽了名字:「郭先生,為了這件事,我已經把公司已經早一步開了,稍後會安排人送上公司證明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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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有點意外看著夏湘:「你真的連看也不看合約就簽?你不怕我坑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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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大氣地說:「人無信而不立,郭先生的公司在物流界很有名氣,一家上市公司肯跟我這種小朋友合作是我的榮幸,光是你在葵涌那一棟辦工大廈,已經價值好幾十億,你沒有必要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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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聽著就覺得很誇張,幾十億是個什麼樣的數字,但是郭先生卻揮揮手:「我只是其中一個股東,主席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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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又笑了,伸出手來:「郭先生太謙虛,祝我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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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握過手後,也不多廢話了,交代了一些工作的內容,其實大家都很清楚,談了不用很久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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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走出門口時,對陳曉光說:「工地是你找回來的,郭先生也是你先認識的,最後簽約的卻是我,你心裡會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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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愕了一下,說:「這我真的沒想過,湘哥,我只是希望這件事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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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點點頭,很安慰的說:「你這個人對朋友,對兄弟的情,沒有雜質,也沒有太多機心,很容易吃虧,我的公司早就留了二十五巴仙的股份給你,希望你好好做,明天我帶文件出來給你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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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光聽著,一瞬間就非常感動,果然,這個大哥他沒有跟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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