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爾切(草稿版) - 25 異界者(2)

　　雖然四人的分班班級都完全不一樣，上下學的時候四人還是都在一起走的，畢竟是鄰居。

　　然後比幼稚園更進一步的事情又悄然找上眼紅的人眼中特有的目標人物――羅以璟，她的地獄生活便就此展開。

　　「喂、豬璟，我們要打躲避球你要來嗎。」說話者背後的同學們各個都展露微笑。

　　「那個……我想去教室後面玩積木就好。」羅以璟聲音小了一點，但她還是有拒絕他們。

　　「是嗎？妳是說要是吧～那跟我們走。」幾個人拉上她的手，硬是要帶上她去打躲避球。

　　以羅以璟的體型要甩開一兩隻同年級的手不會是什麼問題，難辦的是她是被五六隻手給抓住的。

　　「豬璟妳是內場的，進去站好。」

　　被分成內場的，羅以璟跟著同是內場的同學站進地上畫出的長方框中，乖乖的站好。

　　「開始。」

　　外場同學的目標都不在羅以璟身上，他們盡是瞄準羅以璟以外的人在打，而內場被瞄準的同學也不見多認真在躲躲避球，一下子就被球給砸中退出了內場變成外場的幫手，最終只剩羅以璟一人在場內生還。

　　她現在是躲避球遊戲中的唯一靶子。

　　「豬璟、要認真躲喔。」伴隨著窸窣的恥笑聲，躲避球遊戲再次開始。

　　跟剛才完全不同的球速一直像是故意一樣的，奮力砸向羅以璟腳踝、小腿、腹部、背部這些部位在打。被困住在這四方形的場地內，羅以璟沒有歇息的不停轉動方向，為了要看清球移動的軌跡。

　　對羅以璟這樣的行動嗤之以鼻，那些同學圍觀著她，扔著球、捧著肚皮，哈哈大笑。

　　「我們不會淘汰妳的，所以豬璟妳就在裡面多動動妳的豬腳，繼續躲吧！」

　　類似這樣遭遇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欺負就這麼持續到小五分班，四人都被分在同一班的那時候。

　　同一班之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遠遠大於前四年，在下課時間三人就會聚在一塊陪著羅以璟聊聊天、去福利社買東西、去圖書館看書等等的，做著她想做的活動。根本是黏在羅以璟身上的三塊麥芽糖，沒有落下她一人單獨獨處的時間可以鑽漏洞。

　　接著到了即將畢業的前一個月，他人的不滿急速膨脹著――爆發。

　　看準其他三人都有要事得去忙，只留下羅以璟一人放學回家。

　　眼紅的人們團團圍住羅以璟，逼迫的強帶她到校舍的偏僻處，直接猛推她的肩膀讓她撞上背後的水泥牆壁，背部一陣發疼。

　　「豬璟、過得不錯嘛。」雙手插腰，個子挺高的少女酸溜溜的講。

　　「……」羅以璟不敢說話，她知道順著少女的意思只會被弄得更慘而已。

　　「哎喲～不講話啊～」

　　「咳嗚。」抱著被少女踹的肚子，她痛苦的蹲在地板，無力呻吟。

　　這只是前菜，她知道的。

　　果不其然，少女並沒有繼續動腳踹她；將要動手的是另外一名體格要比少女再大上一圈的高個女。

　　單腳跨到羅以璟的耳朵邊，高個女晃過手裡拿著疑似是早餐沒吃所留下的長棍麵包，第一下就朝向臉打、用麵包搧過巴掌。

　　那長棍麵包簡直硬成鐵棍，她的左面頰很快就紅的腫起、瘀血，耳朵也稍微被劃到，會隱約的疼痛。

　　不用手去摸都明白自己臉的慘狀，羅以璟感覺這次真的不妙，她從沒想到被長棍麵包打還可以打到瘀血的程度，再挨下那長棍麵包多幾次的打，自己肉再怎麼多都防不住的。

　　這是羅以璟被欺負這麼久首次要想過逃跑的念頭――還是被一根平凡無奇的長棍麵包。

　　推開那隻腳，她爬起身子打算逃開，但圍住她的那些人當然不可能放她離開。死死的把她堵在牆角邊，他們以弧狀將她包在中間，沒有縫隙。

　　高個女揮舞手上的那根長棍麵包，接著往羅以璟身上不停手的胡亂猛打。她被打的渾身是瘀青，而那根長棍麵包卻連點麵包屑都沒有掉下，麵包體結實的不行。

　　說真的，那東西不是長棍麵包吧？！從哪買來的長棍麵包會硬成這樣子的，完全沒辦法食用，不是嗎？

　　「真令人傷感。豬璟、再過不久就要畢業了，我們相處的時間卻是那麼的少……」高個女停下動作。

　　看來她又要說一些瞎話了。羅以璟以雙手抱頭警戒著，深怕她突然要打自己的頭。

　　「妳說我們之後上中學也繼續一起玩，這樣好嗎～？」

　　簡直是糟透到不能再爛的一個提案，可是學區位在同一區的他們要分開也是不太可能的。

　　羅以璟中學同樣要和其他三人上同一所，這是無法輕易改變的決定。

　　她並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能去說服自己的雙親讓自己改變學區就讀，沒有理由告訴其他三人自己要改變學區的事情，她從未對他們提過自己遭受欺凌的悲哀事實。

　　「我應該沒有拒絕權的是吧。」她認清高個女口中的胡話，自嘲的說。

　　「對，我們將會是一輩子的摯友呢～」瘋子。

　　扔掉那根用膩了的長棍麵包，高個女高舉起手，重重的搧向還未發腫的那一邊臉。

　　清脆的巴掌響聲傳進她們每一個人的耳裡，被打到被迫側過臉的羅以璟沒有發聲，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此刻、他們感受到那股許久未有的雀躍心情出現了。

　　使心臟亢奮不已的加速著跳動，他們愉悅、歡喜，大腦在叫囂著更多、還要更多。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再嚐到這般折磨他人所帶來的歡愉感了，無可取代的高昂，瞬間就支配整個大腦。

　　「站起來豬璟，你的摯友可不只我一人吶！」瘋子、瘋子。

　　「嘻呵呵呵呵……」沒有停止的複數笑聲，那聲音既尖銳又刺耳，聽進羅以璟耳中只覺得難受無比。

　　他們揮動拳頭、踹下踢腿，以高個女的攻擊為中心，一個個加入欺凌羅以璟的行列裡，發狂的大笑。

　　蜷曲自己的身子，盡量讓被挨打的面積減少，她從頭到尾都只用半邊的身體在承受所有的傷害。

　　好痛的、混帳。沒有膽敢直接講出來，被欺負習慣的羅以璟性格自那之後也有了不小的改變，但她都佯裝成和之前性格毫無違和感的樣子以示眾人，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們在做什麼！？」尹靜賢忽然現身於這偏僻的地方，還帶上葉藍熙和許琝好一起。

　　「真是有夠差勁的，垃圾吧你們。」許琝好不開口倒還好，一開口就嗆辣到不行，看他們嚇成那副德性，真夠搞笑。

　　「你們給我離羅以璟遠點！」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葉藍熙這麼憤怒的模樣，他們還真的遠離羅以璟身邊。

　　大步邁開腳步，葉藍熙很快的走到羅以璟身旁，牽起她的手把她帶出牆角，中間都沒人敢動葉藍熙一下，放兩人安全無事的在他們之間走動。

　　「等下，你們到底是在說什麼？我們這可是朋友間的秘密談話時間呢，可以不要隨意打擾嗎？」哇！瘋子、瘋子、瘋子啊……她難不成以為到這種情況還能呼嚨過去？哪裡來的朋友談話會把人圍住毆打的？

　　高個女說完話朝羅以璟那兒使了個眼色，這是要脅迫她點頭同意高個女那拙劣謊言的意思。

　　哼～看來是吃定自己不會反抗她才敢編造這種垃圾話……其實這是個好時機。羅以璟的心情變得愉快。

　　她想了一想，現在可說是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所有，在離畢業也不過一個月，提早解決跟他們之間的關係，各方面都會變得輕鬆。

　　「還說得出這種話，是不是沒被打過一頓。」許琝好照樣嘴上不留情，其實就是狐假虎威罷了。

　　「他們是在欺負以璟妳的對吧！」葉藍熙兩手包覆住羅以璟的手，擔心的問。

　　葉藍熙手心的熱度裹上羅以璟的手，一股暖心的熱流竄上她心窩，使羅以璟的淚腺像是潰堤似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落下來。

　　「等、這是……怎麼……」她沒有想要哭的意思，但被葉藍熙那樣的關懷，淚水便不受控的奪眶而出。

　　葉藍熙把嗚咽的羅以璟擁入懷裡，溫柔地用手撫過她的後背，另一手稍微使力環抱她的身體，這讓她感到很安心。

　　聽得到葉藍熙心臟跳動的聲音，羅以璟被埋進她尚未發育的胸前，怦咚怦咚怦咚，不穩定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以璟，好受些了嗎？」葉藍熙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羅以璟，問道。

　　「嗯、藍熙，謝謝。」離開葉藍熙的懷抱，羅以璟擦拭眼角的淚，向她道謝。

　　深呼吸一口氣，事到如今她才有些緊張。

　　「說什麼朋友？我們才不是！他們就是些欺凌我的人渣混蛋！」說出口了。

　　「聽到了嗎？你們這些令人作嘔的傢伙。」愛看熱鬧說的就是許琝好這種人，還擅長搧風點火。

　　基本上他們都是些迷戀著葉藍熙、尹靜賢、許琝好三人的粉絲，在被崇尚的偶像這般存在看見自己如此污穢不堪的場面，心靈上的打擊肯定是十分嚴重的。就這麼看來這些人完全能從戰鬥力上撇除開來。

　　倒是裡面混進了五、六個是純粹渴望著暴力的真霸凌者們，看他們不同於無腦粉們的失落態度，還想著要把其他三人一起拉下水成為他們玩具那不具善意的眼神，真是噁心至極。

　　在人數上他們是佔有優勢的。發出莫名詭異的笑聲，他們一起向這邊靠近，噁爛的嘴臉根本是欠人打。

　　「是啊，有聽到，我們令你作嘔呢。」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保溫瓶，他們似乎要把它當作武器。

　　保溫瓶吶，有點不妙，還是先發制人比較好。瞥到一旁看許琝好孬弱的身軀，羅以璟暗自心想。

　　不是拿來用敲的而是選擇一次性的使用方式把它扔向了對方，他們看準最脆弱的頭部，沒有絲毫偏差的直直丟過去。

　　「BINGO～」要用手拍開扔向許琝好的保溫瓶，尹靜賢沒有抓好那段距離感，手腕的地方腫了起來。

　　再用從不知道何處取出的跳繩綁成像鞭子那樣，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走近四人的身邊。

　　側揮手中的跳繩，嘶啦――撕裂空氣的那道聲音能明白他們究竟用多少的氣力在揮動跳繩。

　　「不好意思～得讓你們屈身做我們的玩具了～」難不成傲慢是他們的通病是嘛，真夠好笑的。

　　以微小的幅度閃避揮向自己的跳繩，尹靜賢單用一隻手便制服其中的三人，然後她奔向羅以璟和葉藍熙兩人那裏打算接著制服剩餘三人……顯然沒有那個必要了。

　　脫下穿著的外套，羅以璟忍受跳繩的鞭打拉近兩者的距離，抓好時機把它悶緊在對方的臉上，趁他還在掙扎著時候使出渾身的力氣將他撞飛。重複上述的動作三遍，每個人都被她撞的無法再次爬起。

　　「藍熙，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妳以璟。」溫婉的聲音、甜甜的微笑，葉藍熙抓過羅以璟的雙手貼近她說道。

　　藍熙果然很溫柔啊，這樣的藍熙剛剛還安撫著哭泣的自己……超喜歡的～

　　「喏、我拍下證據了，我們拿去給我媽看吧。」搖晃手拿的手機，許琝好走過來說。

　　「嗯。」三人同時點頭，一起跟在許琝好後方，離開這校舍偏僻處。

　　留下尚處昏迷狀態的他們跟那群啞口無言的無腦粉絲們，羅以璟的欺凌正式拉下謝幕。

　　反之、距離羅以璟中學出道的時間還剩下三個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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