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傳 - 第二章我只有自己一個人

到了莫亦言家，是新興建的高級服務式公寓。整個單位以冷色調為主，黑、白、灰色，給人一種冷清清的感覺。

開放式的廚房仿佛沒有一絲陽春氣，如果不是旁邊放著幾隻洗完晾曬的碟子，整個單位看起來就像無人居住一般。

「沒吃飯？」莫亦言把鑰匙、零錢放在門旁的櫃子上，看向謝凝竹。

「呃...沒，不過先處理妳的傷口吧？」謝凝竹正到處打量。

「先坐下。」莫亦言走進廚房煮了鍋水，然後走進房間。

就在謝凝竹開始有點餓的時候，莫亦言身穿一件灰色衛衣，黑色長褲，緩緩地走了出來，踏進廚房。

「麵可以嗎？」

「妳...」

「小事。」

謝凝竹應了聲，屋裡忽然沈靜下來，僅餘熱水沸騰時的哧哧聲。

她168上下的個子，長髮披肩，雙手在灰衣的襯托下更顯白晢，修長好看的手指輕快地跳動。從側臉可見她深邃而明亮的眸子，緊閉的嘴巴，眉宇間有著不符年紀的沈穩和安靜。

莫亦言抓出兩把麵條丟了進去，瞬間麵條隨著沸騰的水開始在鍋里舞出各種美麗的姿態。麵條很快就半熟了，她打開鍋蓋，放進些最後的作料——些許蔥花、蛋絲和鹽巴，大功告成。

莫亦言端出兩碗七分滿的麵，放在吧台：「清湯麵。」

謝凝竹看得入神，緩緩坐到吧台前。

麵湯清淡，帶著濃郁的麵粉香氣，還有芝麻油的天然脆香，一絲一縷的油香味兒混著水本來的甘甜一起衝進喉嚨，一股氣向上升騰，一股氣沿食道而向下，瞬間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夾起一筷子麵條，從熱湯里夾起的熱氣裊裊升起，令人食指大動。

「很不錯，」謝凝竹看了看四周道：「妳爸媽呢？」

莫亦言聞言動作一頓，沈默一瞬：「不知道。」

「不知道？」謝凝竹似是明白了些甚麼，有些歉意：「對不...」

「不必道歉，他們大概是殞落了吧。自少，從我懂事以來，他們就不存在。」莫亦言扒了兩口麵：「我只有自己一個人。」

謝凝竹一下子有些心酸，眼前這個少女看著有些單薄，面上的偽裝卻沒有一絲瑕疵，甚至比她都要堅強。

莫亦言抬眸看了看她，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故作淡定地把手放回筷子上。寂靜的氣氛一直延續到兩人用餐完畢。

女孩快速的把餐具拿到洗手台洗乾淨，坐到黑色皮革沙發上，兩條腿隨意地放著，從口袋掏出手機。

「喂。你小子怎麼想起我來了？」

「我們這不是完成任務了嘛！」另一頭是一把爽朗的男聲。

莫亦言眼睛一亮：「師傅讓你們找的呢？」

「只有兩份，」他頓了頓：「夠嗎？」

她瞳孔猛地一縮，一下子站了起來：「嗯...我恐怕需要還蠻多的。」

謝凝竹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如此的激動，心裡冒出陣陣不安。隨即，莫亦言看了謝凝竹一眼，快速地往走到陽台：「我...嗯...」她拿著手機，雙眸看向遠方：「沒關係，我再想辦法...可以，我會在試煉之前恢復，放心。」

背後傳來腳步聲，莫亦言掛掉電話，整理一下情緒，帶笑轉身。謝凝竹的雙眼對上她那雙黑得彷彿就是一對黑色的水晶眸子。只是裡面沒有一般小姑娘在這個年紀所應有的那種天真，有的只是過早的成熟和憂鬱。

「有事？」

「沒事，我送妳走吧！」莫亦言說完就要從她身邊走回屋裡。

謝凝竹心裡一急，一手拍在她的右肩上。莫亦言吃痛，面色急變，一個踉蹌，單手撐著門框。

「啊！對不起對不起...」謝凝竹手忙腳亂。

莫亦言扶著門框等疼痛舒緩一些，擺擺手道：「沒事沒事，我送妳。」

謝凝竹以懷疑又擔憂的眼神盯著她，只是她只當看不見，任由晚間清涼的海風吹在自己身上：「妳別理了，妳管不來。」

謝凝竹只得不情願地走進屋裡拿起東西，莫亦言隨即送她下樓。

「妳明天還上學嗎？」

「上。」莫亦言看著路邊來往的車水馬龍，有些疲憊地看了看天空。

「咦，」謝凝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莫亦言頸上透著金光的項鍊吸引過去：「這是...？」

「流沙金。這樣吧，妳是我在墨城第一個熟悉的人，送妳一條青凡碧的手鍊。」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透著綠光的手鍊。

「蛤？」謝凝竹有些錯愕地接下。

「收好，帶在身上能修身。」

然後不管謝凝竹怎麼拒絕，怎麼問問題，莫亦言也都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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