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 你的柳橙融化了 - 1-3 青春之後

離開前，閔玧其回頭望了金泰亨一眼。

接下來的一整天金泰亨無心聽課，朴智旻也一樣。

「早上那個混血兒是誰啊？」放學後，朴智旻小心翼翼地問。

「誰都不是。」金泰亨的冷漠讓朴智旻好一會兒沒再開口。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問朴智旻心裡也知道答案。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朴智旻又問。

「上個星期一吧。」

朴智旻用鼻子長長吐了一口氣，嘴巴張開又合了起來。

「想說什麼就說吧，不要欲言又止的。」金泰亨嘴角微微一勾，旁邊在等公車的女學生一個個都往這邊看過來，金泰亨順勢舉起單手向她們打招呼。

「泰亨，我覺得你這樣很不好。」朴智旻鼓起勇氣說。

「哪樣？」金泰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好像朴智旻嘴裡說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你不能因為不懂得拒絕而接受啊！」朴智旻「你自己數數看，這一年裡你和多少人在一起又分開？」

「我不記得了。」

「你看，你就是這樣。誰也不在乎，連你自己也不在乎你自己。」朴智旻氣得嘟起了嘴。

金泰亨轉頭看向朴智旻，說：「可是我在乎你啊。」

朴智旻一聽，頓時語塞，臉也跟著紅了起來。「我指的不是這個……」

「我說過，你不需要擔心我。好好想著怎麼從倒數第二名變成全校第二比較實在。」金泰亨兩手插在口袋裡撞了一下左邊的朴智旻。

「別再嘲笑我的成績了！」朴智旻用身體撞了回去。

朴智旻和金泰亨是在幼稚園萬聖節派對上認識的，變裝派對上朴智旻扮成了一顆南瓜，而金泰亨什麼衣服也沒換。

「你為什麼沒有換衣服？」朴智旻問，手裡提著一個南瓜造型的糖果桶。

「我們家很窮，這種節日都是你們有錢人在過的。」金泰亨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裡說道

「那這個給你戴。」朴智旻說著摘下頭上的南瓜髮式別在了金泰亨頭上，「這個也給你。」他把糖果桶遞給了他。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金泰亨看著糖果桶裡各式各樣的糖，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因為，我喜歡你。」朴智旻羞澀地說。

金泰亨愣住了，從小到大沒有人對他說過「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在他的記憶裡，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累贅。連爸爸媽媽也是如此。

「謝謝你。」金泰亨說著笑了起來，笑得很天真，像一個真正的小孩，而不是一個被逼著長大的孩子。

「不客氣。對了，如果你想吃的話，都給你吧。」朴智旻指著糖果桶說。

金泰亨搖了搖頭，說：「臭南瓜，我也喜歡你。」

朴智旻燦爛地笑了，他拉起金泰亨的手，對他說：「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一輩子不要分開。」

「嗯！」金泰亨絲毫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上了國小，朴智旻和金泰亨還是在同一個學校，只不過他們不在同一個班。相處的時間雖然沒有以往那麼多，但他們還是一樣一起上下學。

本以為這樣快樂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的，直到發生了那件事。

喀啷哐──

桌上裝著高麗菜的盤子被男人抓起來往牆上丟，碎了。

「泰亨，快點進房間，把門鎖起來！」媽媽大聲呼喊著，臉上滿是驚恐。

金泰亨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爸爸會打媽媽，很用力地打。然後媽媽會躲起來哭，爸爸會出門繼續喝酒。

這樣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被稱作「爸爸」？

「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難道你小子想一起被打嗎？」此時的男人臉頰發紅，憑著酒勁，他又砸破了一個空酒瓶。

「泰亨，媽媽求你快點進去。」母親跪在金泰亨面前，用頭髮蓋住的半邊臉滿是瘀青。

金泰亨沒有理會媽媽的哀求，不同於以往的逃避，他站直了身體對著男人說：「你不可以傷害媽媽。」

男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啊，你這自不量力的傢伙。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語畢，他朝金泰亨發瘋似地衝了過來。金泰亨一個閃身，男人直接撞到了牆壁上。他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塊最大的玻璃碎片，趁著男人轉過身時朝他的肚子刺了下去，男人痛得跪倒在了地上。

媽媽摀著嘴驚恐地看著金泰亨，那眼神像是看見了什麼怪物一樣。

金泰亨無暇去理會，就算媽媽怨恨自己，他也不會後悔。

下一秒，他朝著男人左胸口的位置插去。鮮血頓時從破口噴出，男人的臉痛苦地猙獰著。金泰亨再度拾起一個碎片，朝心臟又是一刺。

「住手……」媽媽掩面抽泣著，無力地倒在地上。

男人斷氣了。

「媽媽，妳再也不需要害怕了。」金泰亨用無邪的雙眼望著媽媽，媽媽的嘴唇顫抖著，她用雙手撐著地板把身體向後挪。「別過來……」

「媽媽？」金泰亨停下腳步，和媽媽隔著一個男人的距離。

「你是個惡魔，跟你爸爸一樣。」說完，媽媽昏厥過去。

看著兩個倒在地上的大人和自己手上的鮮血，金泰亨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殺了人。

在少年看守所的那一年，金泰亨對一切漸漸麻木。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不過就那是那副醜陋的模樣。

他從來沒有忘記朴智旻，朴智旻也沒有忘記他。

金泰亨甚至在看守所裡寫了信給朴智旻，可是最後一封都沒有寄出。

一年後，即使很想念朴智旻，金泰亨依然沒有回以前那間小學，他搬到了奶奶家，和奶奶一起生活。但就算金泰亨轉了學，「殺人犯」的標籤卻沒有離開他。不管他到哪裡，總會有小朋友指著金泰亨大喊「他殺過人！」。被排擠霸凌、被雞蛋砸，這些都是家常便飯，可是他什麼也沒有跟奶奶說。

他不想讓奶奶擔心。

直到升上了高中，金泰亨拼盡所有的努力考上前面的學校。他不想再遇見那些知道他過去的人。

在這裡，他再次遇見了願意永遠接納他的人──朴智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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