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魂玉 - 《長久的思念6》

八分鐘後。

月下樓二樓。

荷楠芙珠昏昏沉沉的從躺椅上睜開打濕的睫毛，她扶著頭暈暈的腦袋起身，臉上充斥著疲憊，如歷經滄桑……

好真實…卻又不太真實……

「感覺如何？」

「糟透了……」

「是嗎…我很喜歡那時候的妳說『法律在我眼裡，只不過是個花瓶』。」

「妳看了我記憶……」

她不急不快的說，言語中沒有包含任何情緒在裡頭，沒有所謂的驚訝也沒有任何的不快。

「一部分而已，而且我只能看到執念很深的片段。」

她看向我身邊另一個人，白蒼月。

「嗯…八小姐也在這？」

「她很擔心四夫人妳唷！」

此時白四夫人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別說笑了。」

「我沒在說笑，白四夫人…妳的頭髮全部都變成美麗的銀白色了。」

她驚訝的撩起白蒼蒼的髮絲，現在她的頭髮已經完全看不到之前柔順的棕色髮絲。

…原本還想在這裡多留一會……

半晌，荷楠芙珠輕聲一笑打破了異樣的安靜，時間仿佛又重新流動。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們這族女人都是註定會短命的，只不過我啊…已經超出我族女性的極限了。」

「這看起來完全是白老頭的作風。」

荷楠氏族本是精靈亞種人的後代，所以女性壽命並不長，再加上又不是修練者，又沒有固定靈力素質的身體，這就是白老頭的目的，只為了荷楠家族的世族勢力，就斷送一個人的未來。

「白老頭？」

「就是白洛天，白府家主白洛天。」

「真是個有趣的稱呼。」

「哈！是吧…我也這麼認為，認真講…我發現我取小名還是有品味的。」

「我可以問那顆玉石為什麼會出現郎君的聲音呢？」

「那是惡魔的低語，不要被迷惑就好了…幸好，妳已經從當中被解放出來了。」

「是呢，我應該要感到慶幸。」

「白二小姐，我心願以已了……」

「恭喜。」

她走到白蒼月面前，這次她已不再退縮。

「我就是妳親生母親，荷楠芙珠，當初月下樓的『月』字也是依妳名字為提的，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能講出這些話…我已經感到沒有任何遺憾。」

她手中拿出一個只剩一半的玉配放在白蒼月的手掌心上，緊緊握住。

「這是另一半的玉佩，『當兩個合在一起之時，就去尋找你的父親吧』。」

白蒼月愣了愣。

「妳怎會有？」

「這是我生為『妳的母親』的證明。」

「四夫人，請讓我好好研究這塊玉，到時我會證明這一切都是假的。」

落下大話後，白蒼月匆促的離開。

我道。

「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妳。」

「我知道，所以就只有這玉配能證明我的身份。」

「還有…白二小姐，白二夫人的事我很抱歉。」

「我已經原諒妳了。」

但是白夏珠再也聽不到妳的道歉。

「啊…對了，我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訴她，『我一直很愛妳，女兒』。」

月下樓開始晃動，大概是九天魂玉離去的原故，我想這裡的動力都是靠著九天魂玉的願望力量維持住的，所以現在九天魂玉不在了，陣法也跟著崩解，導致建築承受不住。

「跟我一起離開吧。」

「不，我會留在這裡。」

「妳真的要這麼做嗎？」

「是，我想在年輕容貌還未完全褪去前死亡，我不想讓她看到我年老的模樣，我想在她心裡留個好印象。」

「時間久了也是會忘記。」

「那是以後的事情，至少，她不會那麼痛苦。」

白四夫人…這就是妳想要的結局嗎？

「我尊重妳的選擇。」

我快速轉身離去，回頭探視一眼時，她正在揮手跟我道別，我不知道要做什麼來回應她，所以『快速離去』就是我現在最好的道別回禮。

“花開花落自有時”這句話在我腦海中慢慢浮現。

「男女姻緣…初時美好，最終離散，那如果這這個姻緣初始就不美好，註定的結局，該如何改呢？聽天由命嗎？」

“遠聚紅塵，不由身……”

另一個視角。

荷楠芙珠看著漸行漸遠的白夏珠，不禁愰了愰神，隨及徐徐放出傾城的微笑。

「塵緣似一場煙影，眉目繾綣中之飄零，心之所寄，劫數應聲而起，前世今世來生，願來生能在與你再不分離…郎君，我來見你了……」

她撿起腳邊的螢光花，道。

「這也不需要了呢……」

外頭。

笑有時候並不是最好的良藥…有時候不過是最好的掩飾而已，我說的對不對呢？四夫人……

這樣的選擇真的好嗎？真的是正確嗎……

「得開始後緒的處理工作了。」

我手中開始聚集大大小小的光點，光點化作一條條細絲，並盤纏成一隻神鳥。

將這份思念、祈禱，獻上無限的祝福，且祝您在遙遠的彼端也有個美滿的結局。

「千絲鳥。」

它飛快的繞著月下樓，光點隨到之處都使建築物快速崩塌，直往天空，不再回頭。

我想…名字是天下的父母親滿懷熱望的刻痕，在萬千的文字中，找到的是一兩個最美麗醇厚的字眼，每一個名字都是一篇簡短樸質的祈禱，蒼月。

月下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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