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瞳》一次換眼，讓我變成魔鬼（卷十已推出！） - 第一百一十八章末日四騎（九）

由於『地獄』是一種針對精神的攻擊，所以畢永諾在開始前亦再三叮嘱眾魔要量力而為。

「『地獄』是最純粹的精神攻擊，千萬不用因為抵受不了而有任何羞恥感。你們當須記住，這只是一場試煉，在真正戰爭之中，我需要你們每一人。完完整整的每一個人。」在開始之前，畢永諾語重心長地跟眾魔說道。

接著，他打了一記清脆的響指，展開了第二合回的四騎選拔。

巨大的屏幕，除了顯示盤膝而坐的一眾參賽者，還有一串不斷更新的數字，以顯示當刻眾魔所經歴的地獄層數以及仍未被淘汰的人數。

第一層地獄『拔舌』，通過人數為三百。

第二層地獄『挖心』，通過人數為三百。

第三層地獄『剝皮』，通過人數為二百九十九。

第四層地獄『飲銅』，通過人數為二百六十五。

第五層地獄『剪刀』，通過人數為二百三十六。

第六層地獄『蒸籠』，通過人數為二百一十八。

第七層地獄『油鍋』，通過人數為二百零九。

第八層地獄『舂臼』，通過人數為一百七十九。

第九層地獄『斷腸』，通過人數為一百四十二。

第十層地獄『畜生』，通過人數為一百二十一

第十一層地獄『咀蟲』，通過人數為六十九。

第十二層地獄『火烙』，通過人數為三十二。

第十三層地獄『血池』，通過人數為三。

第十四層地獄『寒冰』……

第二回合的選拔，莫夫其實帶有優勢，因為畢永諾在數年前還未入關時，曾對莫夫施展『地獄』，以鍛練他的精神力。

雖然那時莫夫只是經歴到第十層的『畜生』地獄，那次更是只是進去短短十來秒便得立時解除幻覺，但有了該次經驗，莫夫便成了這次選拔賽中最有優勢的人。

在試煉初期調節心情和意志，一直到熬到第十一層時，才真正全力抗衡那無窮無盡、比現實還有質感的的可怖幻覺。

這一場試煉，一眾魔鬼由於進入了幻覺世界，所以他們並不能看到其他選拔者的情況，在度秒如年的思想領域之中，他們只能默默忍受、獨自經歴。

四周的景像不斷變幻，唯一在不同層數的『地獄』裡重覆的，就只有那些膚色蒼白如雪，臉孔只長了一顆大眼的鬼人。

莫夫咬著牙關，忍受著周身寒冰蝕骨。

「時間」這種概念已經完全模糊掉，唯一支撐著莫夫的，就只有那幾張他快記不牢的臉孔。

程若辰、畢永諾、伊卡諾斯、鄭子誠、但丁……

程若辰、畢永諾、伊卡諾斯、鄭子誠……

程若辰、畢永諾、伊卡諾斯……

程若辰、畢永諾……

程若辰……

披上了一層白霜的皮膚，因為極度寒冷而開始崩裂，積存於骨肉之間的鮮血此時散發熱氣、拼命從新產生的裂縫之中湧到外頭，不過皮膚實在太過寒冷，血才湧到表面並已凝結成冰。

只不過是數個呼吸間，已變成冰雕的莫夫渾身上下似是披了一襲酒紅色的大袍。

當莫夫身上傷口不再增生時，冰封的地面突然崩裂出一道大裂縫，接著，一隻佈滿青筋的怪手突然自地縫中伸出，牢牢抓住地面。

怪手的主人緩緩爬到地上，只見是一頭膚色帶藍、渾身精壯肌肉的鬼人。

莫夫雖渾身結冰，不能動彈，但眼球仍能看得到身前事物。只見鬼人徐徐站起，卻比莫夫還要高上一個頭來。

鬼人嘶啞地叫，雙手同時往地面裂縫裡掏，再取出來，竟緊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大鐵鎚！

鬼人不徐不疾地走到莫夫面前，獨眼詭異地瞪視半晌，忽然大吼一聲，大鐵鎚由上而下猛力一揮，將莫夫整個人轟成無數肉骨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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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地獄』裡沒有真正的死亡，只有異常強裂的痛楚，渾身碎散遍地的莫夫，只覺每一吋已成冰粉碎的塊肉斷骨都散發著極度劇烈的撕裂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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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強忍痛楚，拼命穩住自己的意志力。雖然「嘴巴」已然碎裂，但莫夫知道只要稍有想呼喊的念頭，哪怕是一閃而過，現實裡的自己亦會不期然叫喊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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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體成碎的莫夫，唯一仍然完整的器官就只有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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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晶瑩的眼球，在地上滾動半晌，停下來後視覺剛好能看到鬼人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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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怪異生物，拖著鐵鎚，腳步沉重，不斷尋找莫夫的身體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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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鎚刮著冰地，發出莫夫理應聽不到的刺耳撕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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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找到一塊骨肉，鬼人便會似是興奮地吼叫一聲，然後用力將之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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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砸擊，本應沒了本體的莫夫，仍然會感覺到身體那一部份，產生炸裂般的劇痛，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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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人動作緩慢，但終究還是將莫夫的肉塊一一擊碎，到了最後，只剩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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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看著高大的鬼人，慢慢向自己走近，修長的影子很快便覆蓋了一雙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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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人側著頭，俯視一雙眼球半晌，忽地沉聲一吼，鐵鎚高舉過頭，一擊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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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的痛楚，像鑽頭般自眼球延伸到腦袋，再流遍莫夫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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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極力忍受那沒完沒了的劇痛，但現在讓他感到不安的，是眼睛被擊碎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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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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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景象沒有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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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再也感覺不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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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呢？氣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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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的心，開始有些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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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同一層地獄的光景，至少重覆經歴百遍，幻覺才會轉變成下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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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才熬過首趟的『寒冰』地獄，整個場景便忽然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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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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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想起了自己年幼，仍未被程若辰收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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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餓了好幾天的莫夫在市集裡偷了幾個生果，卻比店主抓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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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認得衣衫襤褸的莫夫，知道就算送他去警局，不久莫夫亦會再犯，所以毒打一番後，店主便直接將莫夫關在自家裡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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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地牢放滿雜物，凌亂且不見天日，空氣中充滿霉臭味與令人幾要窒息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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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娘養的，你也沒甚麼東西好賠我吧？」店主在閞上地牢門前，對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莫夫冷笑道：「雖然應該賣得不怎麼好價錢，但我只好等你在這裡餓死後，再以你的臭肉製腸子吧！」說罷，便「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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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其實只是在恫嚇莫夫，但年幼的莫夫不知真假，聽後心裡慌亂萬分，恐怕自己真的話命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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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拼命敲打鐵門，但除了冰冷的迴響，外頭完全沒有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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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如何吼叫，地牢外都沒有一絲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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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光，沒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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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空氣，只有他自己的哭聲在孤寂地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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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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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抱膝坐在角落，不斷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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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年紀輕輕，但莫夫早近距離目擊過，林林總總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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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死的。被童黨打死的。因沒錢看醫生病死的。因沒錢而參加地下拳賽而死的。因有一筆意外之財，但吸毒過量而死的。想暗中上火車偷東西但失手被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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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死亡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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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死亡可以很遠，亦可以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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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與一位朋友笑遊市集，偷東竊西，但隔天在後巷看到其吊起來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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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誰下的手，亦不知朋友為甚麼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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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原因、過程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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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便代表不能逆轉，代表再沒有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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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還未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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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直掙扎求存，但莫夫總能在苦中找到一絲樂趣，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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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還未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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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在這兒啊！求求你，放我出去！求求你啊！我不想死啊！對不起啊！我以後不敢了！求求你啊！我的肉很瘦很臭！求你不要把我製成肉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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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涕淚狂流，整個人竭斯底里地貼住木門，瘋狂敲打亂叫，可是門外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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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他的，只有寂靜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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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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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未……我還未想死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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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無力跪下，垂死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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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不停滴下，沾得他雙手手背盡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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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孤獨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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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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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溫柔的男聲，在莫夫身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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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只見有一人逆光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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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暗覆蓋多時的雙眼，好不容易重新適應了光線，莫夫只見眼前是一名瘦削的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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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身修長白袍，笑容溫柔，使莫夫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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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嗎？」莫夫呆呆地脫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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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不是。但我是衪的使者。」白袍男子柔聲說道，然後將渾身污血，臭氣沖天的莫夫，一擁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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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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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已經忘記上一次被擁抱，是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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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是自己還是嬰兒……或是幼童時，被父親或母親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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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覆裏渾身的溫暖感，使莫夫忍不住用力擁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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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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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忍不住，歡愉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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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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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溫柔的男聲，在莫夫身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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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只見眼前是一副熟悉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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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但丁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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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莫夫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連忙問道：「這回合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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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但丁點了點頭，道：「剛才，你笑了一聲，所以幻覺便因而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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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回想起剛才在地獄裡的情況，知道是那段黑暗時間，使他的意志力動搖，不自覺陷入回憶，因而一時失神，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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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看了看四周，見眾魔都已睜開了眼，似乎大部份的人已被淘汰，便即抓住但丁的手臂，緊張地問道：「最後的結果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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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層數的地獄，並沒有淘汰多少人，但到了第十層以後，成功晉級的人數便開始大減，一直到『血池』，更只剩下包括你我在內的三人。來到『寒冰』，我抵受不住鬼人那粉身碎骨的一砸，身體不其然動了一下，便先於你被淘汰了。」但丁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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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餘下的一人是誰？」莫夫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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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頓了一頓，往莫夫身後一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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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轉身一看，只見不遠處有一人正側臥地上，卻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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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慵』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看起來正在沉沉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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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見狀，忍不住問道：「她……是睡著了？還是仍在『地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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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正要回答，莫夫卻已經看到了自己問題的答案，因為高掛在眾人頭頂的大屏幕，此時文字數字同時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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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層地獄『寒冰』，通過人數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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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俊秀的臉孔，依然安詳，看起來睡得酣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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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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