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兩兩一故人 - #43 蕭赫的宏願

夜晚，阿齊炃忿然前來質問「柳縷兒，當初妳不是誓言旦旦與翟五郎沒有牽扯？今日又赴五郎約，妳們到底是何種關係！」

她冷視一眼，侃侃道「便如妳所見的關係，難道朋友便不能赴約了？」

阿齊愣愣的道「妳們只是朋友？當真只是朋友？」

見她不理睬，阿齊臉頰羞紅，丟一句「想是我誤會了。」轉身帶著侍女跑了。

阿妤嗤笑一聲，鄙視著阿齊的背影道「只有那個阿齊才會信妳之言。」

又扭頭對柳縷兒道「哪天讓她知道真象，妳就死定了，她可沒有什麼好心腸。」

不知阿妤今日是吃錯什麼藥，居然好心的提醒她。

只見阿妤嘟著嘴，不在乎的道「其實我挺佩服妳的，能從城主手上逃出來，顧氏那婦人著實讓人厭惡。」

這時她才知道原來是那日所為竟讓阿妤心生佩服，那其他的人是否也有人如此想……。

「沒想到那小郎挺行的啊，不等我搭救就自行解困了。」久違的公子擎嘴裡叼著一根草，搖著扇漫步在濟城街道。

身後侍女撇撇嘴，糾正的道「是女郎，那日是誰說要細心打扮的，去時人早走了。」

公子擎轉身便是一敲，赧然的道「妳這個矮豆瓜，一天不敗妳公子的興，妳就全身不舒坦是吧。」

她含淚模糊的道「真搞不懂公子，好不容易找到人，又故意躲著，這樣有意思嗎……。」

見公子又要敲她，這次學聰明了，一跳便數尺，扇柄空中一劃空空如也。

公子擎指了指她，呸去嘴裡的草枝，為之氣結的道。

「誰說我躲著？我在暗中調查，清商是從她手上拿到的，另兩譜說不定也在她手上。」

只聽見矮豆瓜嘟著嘴，咕噥的道「那些譜曲真如此重要？公子這些年來東奔西跑，家都不回……。」

公子擎臉色僵了僵，深深吐了一口氣，隨即又恢復了啷噹的姿態，手一揮，道「廢話真是多，走。」

柳縷兒看了公子擎的邀約有些無語，什麼人約黃昏後，什麼對影成雙人……，咦，他描述的怎像前幾日與翟五郎相約的景致相同。

她羞紅的氣的大罵「好個公子擎，想以此要脅我。」

「誰要脅妳了？」翟良由後頭抽走她手上的帖子。

他看了一看，眉目一皺。

「你……，你怎來了？」她發窘的道。

他笑一笑，不著痕跡的將帖子放入袖中，大方的道「想妳便來了。」

她臉色一紅，窘迫的道「這樣似乎不好，畢竟我們無媒無聘。」

見她清豔的小臉紅成一片，他嘴角微微勾起，輕撫她的臉，道「莫怕，答應妳的事我自然會做到。」

之前與他約定，說她是外室也好，紅粉知己也罷，她願意跟隨他但她絕不做妾，他無奈也應了。只要不是為妾不是妻室，隨時都可以走人，這已是她的底限。

翟良在車上冥思一陣，問起身旁親衛道「若一女郎明明對你有情，卻又不敢靠近，這是何故？」

親衛撩了撩頭，想一下才道「許是害怕吧，若不然便是有心結，哎呀，郎君說的可是柳氏女郎？」

「那女郎太過聰敏，憂思又過重，心病還需心藥醫吶。」

心病嗎？翟良輕敲著車窗，忽然想起一事，將帖子遞給親衛道「別讓這人接近她。」

半夜，公子擎被人五花大綁，嘴裡被布捂住，從客棧裡被人撈了出來，與矮豆瓜一同被丟入馬車裡。暗夜裡，他氣的啞啞大叫，又喊不出聲。

直到出了魯界，嘴上的布才被人卸下，他破口大罵道「好個翟五郎，不過同他的小妾開個玩笑，有需要如此較真嗎？」

「我家郎君可是好意，聽聞晉國主思念離家已久的擎公子，如今不過是個順手人情。」翟氏護衛一臉鄙視的道。

說完之後便不理會他，仍護衛著他朝晉城而去，一路上他咒罵不斷，侍女矮豆瓜雖然也替公子氣憤，心裡更是歡喜，這次終於要回家囉！

至此，矮豆瓜每日都和顏悅色的與翟氏護衛說話，搞的翟氏護衛一頭霧水心有戚戚然，公子擎則是恨不得將她踢下車去。

這世上論起頑強的生命，柳縷兒稱第一，公子擎便是第二，他滑不溜丟的偷跑過幾次，皆被翟氏護衛追回。

最後惱怒了人，直接將他綁在大樹上，眼看翟氏護衛便要走人，他大聲道歉求饒，沒一人同情他，反而他的侍女矮豆瓜輕輕一求情，翟氏護衛才放松他。從此他的心破碎，日日面對車廂，一臉怨念。

北地陣陣峰煙血染沙塵，零星的戰鬥持續一些日子，地上橫屍數百，大多數還是胡人的。

「將軍，又是猶噠的人，一旬已經遇上數波，每次也只派百名胡人前來挑釁，他到底想幹什麼？」蕭赫親兵王舜不滿的啐道。

要嘛就來打啊，打打跑跑將他們耍著來，難怪王舜氣的炸毛。

軍營前百里，廣大沙地上齊軍隊伍整齊嚴以待陣。

蕭赫騎在馬上一身傲桀，犀利的眼眸泛著狠厲，望向遠處高丘，哪裡有猶噠的軍隊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宛如禿鷹。

等胡人逐漸消失在高丘後，他才開口道「他在等待時機……。」

至開春以來，胡人不斷騷擾邊城，與吳醀說好的親事從那次遇到柳縷兒後，蕭赫在也絕口不提。

吳醀找過他幾次話中有話，他全然當作不知，只與吳醀商討北地事務，吳醀氣惱之下，將他派到邊關，給他的軍隊也銳減。

王舜知曉，將軍一心繫在柳縷兒身上，雖然他們也受惠於柳縷兒，但身在沙場自然是要闖出一番豐功偉業，況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他不懂將軍為何遲遲不與吳大將軍女兒成婚。

於是又繼續勸道「吳大將軍欲將女郎許給你，不過是個女人帶回來便是，若不喜歡將她擺著也罷，將軍有大將之才，何不順勢而為？」

蕭赫狠狠的抿一下嘴，狂傲霸氣的道「若我有大才何須靠一名女子，不信沒了吳醀的軍隊我就無法頂天立地於世！」

柳縷兒妳等著，等我開創一方霸圖，到時，看妳還有何說詞！他恨恨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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