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的梵塔希亞 - 【第五十五章】

「秉翰，你看起來很累……昨天我們的功課有很多嗎？」課間休息時，恩柔見我一臉疲憊關心道。

「……昨天看電影看到快三點。」

「嗯？你跟我聊完之後還看了電影？」

其實是等某個動作明星等到快三點！幹他媽的盧家鉉昨天竟然放我鴿子！我在樹上餵蚊子餵了一個小時都不見某個大明星出現！更因為近期實在太安逸了，只睡三個小時竟然會精神不濟！想當初跟楓和哈維行動的時候，連續趕路一天一夜還負責守夜第二天一樣把來襲的盜賊打到天邊去。

還是說我真的老了？　也有可能是靜態的課堂實在太無聊了……

到了下午陽光較溫和的時刻，一眾高中生在籃球場上揮灑熱血的時候，我都還在樹蔭下打盹。

「原來你也會有疲累的時候啊！」欠打的說話方式語帶驚奇，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你想嗆我可以，但可以『私下』嗎？」我冷冷地回道。

「友善一點嘛！主神教的會場的秘密我查了個大概，放學後帕薇霖見？」張善禾說得還算隱晦，一聽到有情報，我的睡意全然消失，這大概是我今天最清醒的時候。

「去你們那邊好了。」我說，「最近帕薇霖氣氛怪怪的，我不想不知不覺又得罪廖姊。」

「也行，我再跟誠哲借一間茶水間。說來他人呢──」

我指向涼亭那邊，三兩個不想曬太陽的同學圍在石桌，離我們有一段距離，理論上是聽不到聲音……

「在那邊玩西洋棋。」徐恩柔和朱誠哲都在，我們的角度只看得見他們倆的背影。看棋子的數量和位置，棋局已經進行了一半。徐恩柔在這個時候拍了拍朱誠哲的肩膀，代替誠哲下棋。在她對面的則是……

張善禾望向我指的方向，「原來在那裡──咦？劉歡老師也在？」劉歡老師開心地說了一些話，原本朱誠哲的對手也起身讓座，把黑子交給劉歡老師。

「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要過去看嗎？」

「誠哲說：『想不到老師擅長西洋棋。』」我複述著，「劉歡老師說：『西洋棋是個很簡單的謀略遊戲，兩邊的統帥有著對等的情報和兵力，獲勝全看統帥的運籌能力了。』」

「等等就會被恩柔打臉了。如果我們學校有棋弈社，恩柔絕對會是社長，還會帶隊出賽橫掃整個辰杉市西洋棋競賽的獎盃。」情報商對恩柔的棋技很有信心，但恩柔每一步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反倒劉歡老師還從容不迫地移動著棋子──

「鈞燦小心！」射歪的籃球滾到了混血精靈腳邊。今天的混血精靈少了湘君的糾纏樂得輕鬆，心情特別好地坐在樹下看著同學打球。在這之前的體育課洛瑞恩只會抱著一本書坐在樹下，不會加入活動。洛瑞恩接住彈跳過來的籃球，正要丟回去的時候，場上的同學突然喊道，「鈞燦，你都拿到球了，要不要下來玩一場啊？」

「對啊！坐在旁邊看很無聊耶！」

如果一個月前，洛瑞恩會直接把籃球滾回去，然後埋頭在他的書本裡面。但現在的洛瑞恩已經有了「多接觸人群，不被湘君獨佔」的想法後，平時也比較願意開口了。身為他的任務搭檔，我當然是在一旁看戲。

「我不會打籃球。」

「哎呀，把球丟進籃框就好了啦！」沒有強烈的拒絕就代表有機會！康兆齊是班代，本來就很會帶氣氛，沒等洛瑞恩點頭或搖頭就把人拉到場上，逕自講解籃球的基本規則。

另一位同學對我招手，「秉翰，你要不要一起下來！」

「我就算了！」我直接拒絕，這麼激烈的運動實在不適合我參與。

「你也不會打籃球吧？」張善禾在旁邊嘲笑道，「中世紀風格的異世界怎麼可能有籃球呢──」

我在他面前擲出一枚錢幣，手勢掩飾得像拔草亂丟的模樣。丟完後張善禾不解地望著我。

「二樓我們的教室，鈞燦做為旁的那片玻璃。我沒弄破，只會有裂縫。」我報完位置後長善禾也超出了我的預期，從隨身口袋拿出了望遠鏡確認裂痕。

「……你不是刺客，而是活體狙擊槍吧？那有三十米遠欸……」

謝謝稱讚。但三十米真的是我的極限，再遠就不行了。不過籃球的籃框距離對我來說閉著眼睛都能射中，下場有點欠缺公平。

「快看，鈞燦在打籃球耶！」

「真的假的！」

「學習運球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吧！」

「空心得分！好帥呀啊啊啊啊！」

原本圍在涼亭的一群女生全數轉移到籃球場這側，那邊人變少後，我也總算能看清恩柔和劉歡老師的戰況。

「恩柔輸了。」

「咦？欸？！」張善禾看向涼亭那側，恩柔正舉起雙手投降服輸，劉歡老師著手幫忙收拾棋子，看來是場開心的對賽。

「怎麼可能……」

「下過的棋子還不夠多而已。」

「她跟電腦打都沒有輸過耶！」

「說不定劉歡老師也是個棋藝社校隊代表？」

「有可能。」張善禾拿出她的萬能手機開始查資料，「我來找找看，但恩柔不可能輸人啊，老師這樣子至少也是個國家隊吧？」

他真的很堅持恩柔下棋不會輸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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