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帕薇霖』是四年前活躍於辰杉市以外的強盜。」
不是幫派,而是強盜嗎?朱誠哲說出的答案只讓我頭上冒出更多的問號。
劉歡學姐吃飽喝足,關心了我們各式各樣的生活問題之後,總算離開了帕薇霖。我們三個也將陣地轉至樓上我家。
「我也有稍微查過,可是訊息量並不多。大多數人的說法都很相像,就是你家的店長和副店長會在月黑風高的時候去黑道的地盤把所有的財務搜刮走。如果反抗的話他就會把所有人敲昏打個蝴蝶結送到警察局的門前。」
為什麼很像廖姐會做的事情……我是說把人打個蝴蝶結送到警察局那一個部分。
「這樣聽起來……難道廖姐一邊去搶劫一邊大聲說自己是帕薇霖的人嗎?不然為甚麼他們都知道『帕薇霖』這名號。」我問。情報商很快就給出了答案,「他們應該也只是個種情況綜合在一起得到的結論。有一次帕薇霖洗劫某個黑道的時候落下了有船舵標誌的袖扣,這個袖扣的照片在幫派間廣為流傳,不久後袖扣就被消失了。而就在帕薇霖把外縣市的黑道據點都搶過一輪之後的半年後,這間餐廳開張了,不管是招牌還是菜單上都畫著和袖扣一模一樣的船舵標誌。」
「基本上而言,除了船舵標誌以外,沒有任何證據指明這間餐廳和強盜『帕薇霖』就是同一批人,但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敢招惹這一家店。可能是嚇破膽了吧。帕薇霖雖然最近一年都沒有動作,但是那個時候幾乎等同肅清的情況著實給了他們深痛的教訓。」
深痛的教訓……不得不說我和洛瑞恩也是在「鐵的教育」之後才對廖姐唯命是從的
但是,先不論那個強盜「帕薇霖」和收留我的餐廳「帕薇霖」是不是真的同一個,但是四年前突然出現,然後收手……
所以是搶夠了嗎?
朱誠哲補充道,「可是我完全不覺得你家的店長和副店長是普通人。」
放心,我也不覺得。尤其最近越來越多事件證明店長和副店長有黑道背景……我甚至不覺得只是一個黑道搶劫團這麼簡單。
四年前……
總覺得很常聽到這個時間點。
阿澤曾經說過:四年前思雲妹妹的父母將女兒托付給副店長照顧的時候。
我告訴他們兩人那個時候的對話,「這兩個之間該不會有關係吧?」
「難說,可是我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麼關聯。啊啊啊,如果這時候恩柔有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想得到一些可能性的。」張善禾倒在桌上,雙手高舉,正式宣告投降。
「等她考完試吧?考試期間她也不大讀訊息。」朱誠哲說,「只希望最近她家不要又出什麼麻煩事。」
「還好啦,如果再有討債的,你擋不住就找『帕薇霖』試試看吧!我們這邊可是有兩個養子呢!放下身態好好拜託店長的話說不定能夠把這一樁麻煩事徹徹底底地處理乾淨。」
……我平常還不夠放下身態嗎?廖姐好心收留我們,就算過後發現「好像」是混黑的,她依然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可是他們現下談論的好像是暴力女,「恩柔她家境不好嗎?」
「與其說不好,不如說有個沒卵用還帶賽的爸爸吧?」朱誠哲的形容雖然有點難聽,但似乎蠻貼切的,一旁的張善禾贊同地不斷點頭。
「你只要知道這些就夠了。剩下的恩柔想說她會自己說。她不喜歡別人用一種『你好可憐』的方式看著她。對你透露一點消息還是因為我們過後可能要找你幫忙,不然她知道我們說出去的話一定會很生氣……」
「超級生氣。」朱誠哲說,「而且不是把你揍死的那種生氣,而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你說好像絕交的那種……就跟你一樣。」
……行動模式剛好一樣純粹是湊巧!
「對了,鈞燦呢?」張善禾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早該回來的混血精靈不在房間。
應該不是被綁走吧?我打了電話過去,鈴聲響了許久就被轉去了語音信箱。
「可能正在被某個窮追不捨的迷妹追,不方便接電話吧?」
對面兩人一臉質疑……好吧,我自己也不大相信一隻混血精靈被追了兩個小時半都無法脫身。
不一會兒,我的手機響了。來電的人正式失蹤中的混血精靈。
「喂,你在哪裡——」
「——缺人手嗎?好,真的很抱歉。我現在就回去。」
啥?我的頭上飄著滿滿的問號,這時,手機的另一頭傳來另外一位陌生男性的聲音,「你要回去了啊?我還沒說完我們家恩柔她以前小時候有多厲害呢!別的小孩子九九乘法表背到哭,恩柔她幼稚園就會用九九乘法表到處騙糖果吃,這麼好的腦袋當然是像我啊……」
「真的沒關係,店裡需要我回去幫忙,我現在就得走了,不然會被店長罵……」
「遲到這麼一點就會被罵啊?你的店是不是做黑的啊?告訴你,學生就是要讀書,打工賺錢以後再賺就有了。看看我家恩柔,也不需要我操心學費,每年都拿個第一名就能賺自己的學費了──」
「爸爸,鈞燦真的要回去了。」
「是的伯父,恩柔也該回去讀書了,明天還有考試——」
「是喔!原來你們明天考試!怎麼都沒有跟我講!那需要我載你去店裡嗎?我有車很方便——」
「怎麼了,你怎麼聽那麼久?」可能看我拿著手機可是都沒有講話,張善禾的耳朵貼到耳機背面,兩人距離忽然縮短……
我很不友善地把張善禾推開,「太近了。」手機另外一頭還在不斷推託,「洛瑞恩好像遇到恩柔的爸爸。」
聽到「恩柔的爸爸」這五個字,兩個地球人臉色全變了,跟黑道周旋都沒在怕的兩人鮮少露出了害怕與憐憫的神情。
「啊……可憐的鈞燦。不知道他一個小時內逃得掉嗎?」
「洛瑞恩已經搬出要去打工的理由準備離開了。」
「難說難說。那個嘮叨的頑固老頭。」
雖然我知道你是天生毒舌,但這樣子講同學的父親真的對嗎?
「不過,恩柔應該會用考試要讀書的理由幫鈞燦開脫。她也很清楚要怎麼應付她爸。」就算沒聽到前面的內容,足夠了解女性友人個性的張善禾準確的猜出徐恩柔的「考試遁」。
洛瑞恩光是婉拒了徐爸爸的載送就花了整整十五分鐘,期間電話一直是接通的,我甚至打開了擴音器讓另外兩人也能聽到現場狀況。
洛瑞恩拿起手機,心情超級無敵煩躁地說,「怎麼不早一點打電話來?」
現在是我的錯就是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想開他玩笑,「你跟我講話的時候都沒講那麼多話。」
「我是逼不得已的。再不說話我永遠都離不開那張餐桌。」聽洛瑞恩的說法,他剛剛應該吃了一場很不愉快的飯局。他說,「我現在回去,晚點再說。」
「恩柔的爸爸不意外。」情報商一旁點評。這時,通訊軟體的信息聲響起,傳信息的人是我們至高無上不可違逆的廖姐。
「叫你那個做情報販賣的同學下來廚房。」
我轉述廖姐的話,張善禾皺起眉頭,不解地問,「找我做什麼啊?」
我兩手攤開搖頭表示不清楚,張善禾只好滿腹疑問地下樓。
「那我也先走了,明天還要考試。」朱誠哲總算在張善禾離開之後意識到明後天還有期中考這件大事,也先行離開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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