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惡魔為伍 - 槍和鑰匙

路燈的黃光像流星一般划過車窗，車子裡面異常的安靜，訊息提醒不斷的響起，他內心焦躁不已。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他嘆氣，把玩著手中的鑰匙。

“這樣也好。”

露出了宛如惡魔的笑容，他喝了一口咖啡，把原本狠戾的眼神轉為平常那份毫無殺傷力，與他真實內心形成對比的表情。

往目的地駛去，鑰匙的反光閃閃發亮。

陸離走進醫檢室，坐在平常以鈦坐的位子，千頭萬緒湧上心中，他害怕，害怕他的假設真的成立。

門外傳來響聲，陸離緩慢的站起，拉開槍的保險，對準門縫。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內心紛亂不已。

“喀嚓。”

“師哥？”

雞蛋仔看向將槍口對準他的陸離，露出疑惑的表情。可能也是因為太意外了，陸離鎖回保險，把槍放回腰間，過度緊張而突然放鬆的身軀，疲憊的仰躺在以鈦的椅子上。

“你怎麼會來？”

陸離閉上眼睛，思考著剛剛自己的作為。

（我是在幹什麼...）

（我想殺了他嗎...？）

（我想殺了跟著我3年、協助過我無數次的醫檢？）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因為個人的憤怒而殺了他？）

“以鈦叫我幫忙把針頭送來醫檢室。”

“他跟你同年，沒必要幫他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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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開口，雞蛋仔覺得奇怪，平時陸離最維護的就是以鈦，今天的反常還有明顯焦慮的心情，都透露出他們之間關係的變化。

“啊...嗯嗯。”

雞蛋仔附和著，把針頭放在醫檢室的某個角落，接著轉身，準備離開醫檢室。

“等等。”

陸離叫住了雞蛋仔，雞蛋仔走到陸離身邊，腳步聲顯得清脆又明亮。

“最近有沒有察覺以鈦的異常？”

“以鈦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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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猶豫著是否該開口，畢竟他們三個朝夕相處了三年左右，如此震驚的消息不知道該不該說，也不知道能不能說。

“我懷疑...”

陸離的聲音放低，伴隨著失望與猜忌。

“我懷疑，以鈦跟上校勒死案有關。”

明月高掛，吹來涼爽秋風。

吾御港的海面掀起波瀾，缸中的金魚緩緩游動，鑰匙互碰的敲擊聲和開門的聲音在昏暗的房中響起。

“喀嚓。”

他進門，微小的聲音透露出了疲憊的訊息。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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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露出苦笑。

“對不起。”

眼淚緩緩滑落，他看向床上年邁的父親，沒有反應，接著做著每天都反反覆覆做的事-換藥、換點滴、擦澡，還有分享生活瑣事。

“爸，我們有做錯嗎？”

他的聲音顫抖，緊握住他父親的手，被捏得用力，血液流不過手掌，顏色轉為駭人的慘白。

這個家，他曾經愛過、恨過、幸福過、失望過，經歷一番波折，他還是回到了這裡，用自己的職業，試圖抹去過去的一切，讓過去不再是過去，未來不再是未來。

“喀嚓。”

鑰匙的聲音再度響起，進門的人夾雜著淡淡的魚腥味，徑直走向他的面前。

“處理好了，不會有事，放心吧。”

“毅叔，謝謝你。”

“沒事，我是你毅叔，接下來的就交給我。”

涼風襲來，吹起滿地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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