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惡魔為伍 - 假的

“So, are you going to tell me the truth?{所以，妳要跟我說實話了嗎？}”

陸離緩緩拋著的，是當初在審問室裡雕刻手裡攢著的藍牙耳機。

“你根本就不是外國人，Sculpture。”

“為什麼要說謊？”

雕刻像是做錯事般的小貓低下了頭，喉嚨竄上一絲苦澀，聲音也變得顫抖。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審問室的時候。”

“所以，救我是假的，流淚是假的，讓我當陸游的媽媽也是假的...。”

“妳也一樣。”

“你什麼意思...？”

陸離悶哼了一聲，手臂施力把耳機丟出了窗外，他彷彿能聽見耳機因為摔落在地上而變得粉身碎骨的聲音。

他回頭看向她，眼神裡有一種讀不出的情緒，不是憤怒，也不是哀傷，反而有點像釋懷，他一步步走向雕刻，沉重的氣場也讓她一步步往後退。

“犯人是假的。”

“想墜崖是假的。”

“名字是假的。”

“這張臉...”

陸離一把掐住雕刻的下巴，指尖的出力讓她白皙的臉隱隱泛紅。

“也是假的。”

“難道不疼嗎？為了他這麼做真的值得？”

一滴，兩滴，淚水漸漸佔據了她的臉龐，鮮少見過女孩哭的陸離也不禁亂了陣腳。

尤其是長得這麼像楊近的人。

“你怎麼可能知道我這麼做的理由？！”

“你什麼都不懂！”

雕刻掙脫了陸離的雙手，踉蹌的奔出病房，卻迎面撞上正好來巡房的池震。

“Sorry! Didn't it hurt you?{對不起！沒有弄疼妳吧？}”

“池震，說人話。”

“哈哈哈好啦，鄭世筠小姐，您還好吧？”

池震脫口而出的人名讓雕刻愣在原地，臉上被陸離抓得發紅的痕跡被池震的眼神盯得有點發癢。

他伸手去摸了摸她臉上的痕跡，瞥向一旁淡然坐著的陸離。

“你也太狠了，人家可是個女孩子。”

“女漢子還比較恰當。”

“你嘴能不能甜一點...難怪全局上下沒女孩敢真正追你。”

池震把他倆帶到他的休息室，一進去裡頭陸離就觉得不太對勁。

有一股很重很重的血味和一股苦苦的味道。

“池震，你辦公室血味這麼重啊？”

“沒辦法啊，每天進開刀房，血味不重才奇怪吧！”

陸離還是沒找到那苦味的來源。

但他大概有個底了。

（這個用嗎啡的毒蟲！等到案子破了我一定要親手送他進牢房！）

池震拉開抽屉，里面的資料雜亂無章，他只能毫無頭緒的翻找著，一旁的陸離捂住了臉。

從沒見過這麼傻的人。

等到池震找到資料，兩人的情緒也平復了不少，他遞給世筠一疊資料。

“嘛，我們很早就知道了。”

“你是雞蛋仔的姐姐的事。”

世筠點點頭，微微泛皺的紙張上清清楚楚列出了雞蛋仔的詳細資料，家庭、學歷、交友圈，毫無遺漏。

其實他是知道雞蛋仔這麼做的理由的。

儘管這個理由荒謬到無以復加。

“世杰什麼都沒說，對嗎？”

“他不可能說的。”

“也是，囚禁自己最崇敬的陸離師哥的父親，這種事怎麼說的出口...？”

陸離抿緊了嘴唇，拳頭越收越緊。

不過想攻擊的對象，並不是世筠或世杰。

而是那個隱瞞父親死活的人。

他心裡恨恨的吼出那人的名字。

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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