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師同人文 - 【曦澄】真心

夏日炎炎、蟬聲四起。

午後豔陽高照，徐徐微風拂過花蕊，吹散了些許署氣，看著屋外蓮蕊盛放，江澄低低的嘆了口氣，擱下手中的文件走向窗旁，窗外美景映入眼簾，一個念頭也隨之浮現。

如是昔日兒時，我此時又在做何事呢？無非是在魏無羨的慫恿下跟著師弟們在何處偷閒，在被娘發現時，阿姐肯定會笑盈盈的跟在娘的身後替我們解危，即便受了罰，之後阿姐也定會端著蓮藕排骨湯……

思及此處，江澄搖了搖頭不再想下去，像是要隔絕這份思念似的反手闔上了窗。

物是人非，即使如今的蓮花塢已回復昔日盛況，但逝去的人，終是不會回來的，能留下的，也僅是一道道思念，宛如刀刃一般狠狠的刺入江澄心中，至今仍無法忘懷。

說來，似乎有一段時間沒喝蓮藕排骨湯了啊，晚些命人去準備吧。

喚來家僕囑咐此事，江澄回到桌前繼續打理著文件，無奈這幾日事情繁多，一連幾天都在處理各項瑣事令江澄略感疲憊，終是擋不住睡意，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興許是這幾日折騰得緊，江澄這一覺睡至黃昏才悠悠轉醒。

似是察覺到裡頭的動靜，一名家僕在門外低聲通報。

「宗主，藍宗主來訪。」

藍渙？他來做甚？

「知道了，下去吧。」

伸手輕揉緊皺的眉頭，江澄隨手理了下儀容便起身前往會客室，不料一出門外，那名家僕仍站在原處，見江澄欲往會客室走去，神色有些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還有何事？」

見家僕神色怪異，江澄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呃…宗主……」

聽見江澄的問題，家僕有些猶豫卻不得不回答，只得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藍宗主現在不在會客室…而在廚房。」

……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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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以雅正聞名的姑蘇藍氏當代家主，又被人尊稱䕪蕪君的藍氏宗主藍曦臣，此時正挽起衣袖，邊往鍋內加入調味料一邊轉動湯勺，細心地攪拌鍋內湯水，江澄一踏進自家廚房時所見的就是如此違和的畫面。

「請問藍宗主前來找江某有何事？」

江澄眼角抽了抽，看著家中掌廚的僕人們個個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他壓下想當場質問為何會讓外人擅自在蓮花塢內亂晃甚至連工作都被搶去做的衝動，冷冷地開口打斷藍曦臣的動作。

「江宗主。」

聽見江澄的聲音，藍曦臣這才放下手裡的湯勺，帶著溫和的笑容轉身向江澄行了禮。

「藍宗主來找江某可有何事，不妨咱們換一處說。」

禮貌性地回了個禮，江澄的語氣中卻沒有半點詢問的意味。

江家家僕也不是只會站著的裝飾，藍曦臣一放下動作，那顧湯的工作連帶湯勺立刻就被人接手，見自己沒有留在廚房的理由，藍曦臣便同意江澄的提議，跟著走出廚房。

至於為何在行個禮那短暫的時間內湯就被人接手呢？呵，家僕們眼還沒瞎，看江澄那黑了大半的臉色，他們可還不想體會紫電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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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藍宗主千里迢迢跑到雲夢來是有何事，不妨直說？」

抿了一口茶，江澄看向面前仍掛著淺笑，優雅地品著茶的藍曦臣，淡淡地開口。

「今日我是為了私事而來，江宗主不必如此拘謹。」

放下茶杯，見對方神色略有不耐，藍曦臣便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晚吟是如何看待金公子與思追之事？」

金凌？

江澄忽然憶起不久前金凌拉著藍思追跑到自己面前，表示自己成了斷袖要和藍思追在一起時，自己氣得差點沒把金凌的腿打斷，以至於近日金凌只要得知自己的消息就立馬躲得遠遠的，看藍曦臣這副樣子，大概是來給他們說情的吧。

「哼！藍宗主這是什麼話，他們二人間的事問我何用？」

江澄皺起眉頭，有些不願繼續這個話題。

「你畢竟是金公子的舅舅，過問你的意見也是理所應當的。」

「…藍宗主若是為此事特意前來的話，就麻煩請回吧，關於此事我是不會退讓的。」

見藍曦臣打破砂鍋問到底不輕易罷休的模樣，江澄終是壓抑不住心中的不悅，堅定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厭煩。

「……」

江澄如此的反應令藍曦臣沉默下來，直直地盯著江澄，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面帶嚴肅地起身走向江澄。

「即便是私下，晚吟也不願直呼我的名字，甚至不願與我交談，是嗎？」

對方突如其來的轉變令江澄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呆愣在原處看著藍曦臣那張清秀的臉龐逐漸逼近，直至對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旁響起，江澄才反應過來，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像是想隱藏這份羞澀，江澄輕輕的咳了一聲。

「咳、藍宗主，請自重。」

故作鎮定地開了口，江澄怎可能不知對方語中之意？不過是刻意視而不見罷了……不論是藍曦臣對自己的感情，亦或是自己的心意。

自從藍曦臣閉關結束後，藍家的事物自然是交回他手中處理，又因忘羨二人之事與同為仙門百家家主的江澄來往甚繁，長時間的相處之下，這份交情漸漸變了調，而將這份關係戳破的則是某日清談會結束，兩人順路同行的路上，柔和的月色下藍曦臣忽然神情認真、含情脈脈的一句話。

『江宗主…晚吟，我心悅你。』

雖是深情的告白，但卻令江澄感到恐懼……本是極為厭惡斷袖的自己，在被同為男性的藍曦臣告白時竟無一絲厭惡之意，反而有一點兒心動，但不論是身為雲夢江氏宗主亦或是江家獨子，他都不能回應這份心情，因此自那之後，自己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刻意疏離，就怕自己在這份沒有結果的情感之中，越陷越深。

而方才，藍曦臣在耳旁低語的模樣與那日的記憶重疊，令江澄有些不知所措，卻仍是故作鎮定的裝作視而不見。

「……抱歉，是我失態了。」

察覺自己的失禮，藍曦臣想後退了開。

為什麼，只要是與對方有關自己就會失去理性呢？

看著對方依舊冷漠的臉龐，藍曦臣開了口。

「晚吟，我心悅你。同忘機對魏公子那般的喜歡，此話，絕無一絲虛假。」

明知得不到對方的回應，卻也不願放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訴說自己的心意，但是換來的，卻始終只有沉默。

沉默，是江澄的回答，而這並非默許，是不願抉擇。

他的身份使他有所顧慮，無法順從本心地接受藍曦臣的告白，但他也不願斷然拒絕，因為他放不下這份感情，潛意識地還想對此留有一分依戀。

沉默籠罩著整個房間，兩人皆未再開口，直到老管家敲響房門，才打破這個氣氛。

「宗主。」

「進來吧，何事？」

被房內的氣氛弄得難受，江澄索性把老管家喚了進來。

「宗主，方才打掃您房間時，發現您遺落房內的。」

老管家將懷中之物雙手遞還江澄，江澄掃了一眼，默默地接過。

「宗主，藍宗主，晚餐已經備好了。」

將物品交到江澄手中，老管家微微推開，向兩人說明來意。

「呵，藍家近來蒸蒸日上，藍宗主怕是諸事繁多，不便在此多留吃飯了吧。」

江澄瞥了藍曦臣一眼，淡淡地開口下了逐客令，藍曦臣也知江澄確實不願與自己多待，便順著江澄所言，向老管家稍稍行了個禮，但老管家略感訝異的反應卻出乎江澄的意料。

「是嗎？看來是我誤會了，因藍宗主自告奮勇幫忙煲湯，我才以為……」

「等等…你……」

打斷老管家的話，江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藍曦臣。

煲湯？所以方才在廚房看到的那鍋是他煮的？

對上江澄的訝異的目光，藍曦臣笑了笑。

「嗯。藍某來時江宗主碰巧在休息，恰巧聽聞江宗主想喝蓮藕排骨湯，又不希望打擾到江宗主，便擅自前去幫忙了。」

「……為何…」

「想為心上人做些什麼，是理所當然的吧。」

藍曦臣神色自若的說著，然而江澄卻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臉上的溫度漸漸地上升。

『叮鈴。』

一道突兀的鈴鐺聲響起，江澄立刻便了臉色在心中暗道不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鈴聲的意義。

江家清心鈴。雲夢江氏所有門生皆有之物，也是江澄刻意留在房內卻被老管家給帶了過來，此時正握在掌心之物。

而此時鈴響，就代表著……

「…藍某曾經聽聞，雲夢所有門生皆配有作為代表的清心鈴，在持有者心神不定…又或是心動時便會響起，然而現在……江宗主可否告知藍某，這鈴聲所謂何意？」

「唔…」

「若是為了藍某所響……那麼，是否代表我還有著機會？」

再次默默逼近江澄，藍曦臣不慢不緊第詢問著。

「才不是…！」

『叮鈴、叮鈴。』

本想矢口否認的江澄被鈴聲給打斷，面紅耳赤地不知該說些什麼，看著這樣的江澄，藍曦臣臉上的笑容又更深了一分。

「真的不是嗎，晚吟？」

『叮鈴、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代替了江澄的回答，看著站到身前的藍曦臣，江澄帶著魚死網破的心情將羞紅的臉龐埋入對方胸膛，承認了自己的心意。

見江澄耳尖泛紅，主動撲入自己懷中的舉動，藍曦臣露出一臉幸福地將對方緊緊抱住。

「既然如此，晚吟可願與我結為道侶？」

「……嗯……願、願意…。」

並非以往的沉默，而是江澄真心的回答。

終於等到回應的藍曦臣被喜悅沖昏了頭，顧不上雅正二字，低頭便與江澄交換了個甜蜜的吻，礙於面子，江澄原先有些抗拒，但對上藍曦臣深情的目光，便放棄抵抗，生澀地回應著。

而此時吻得忘情的兩人均未發覺，老管家早已擒著一抹微笑，默默地退出門外。

「說起來，我還是頭一次聽說你會下廚？」

結束了甜膩的吻，江澄窩在藍曦臣懷裡問著。

「嗯，我也只會做這道湯。」

「嗯？」

「為了晚吟特意學的。」

「…！」

看著懷中的戀人瞬間紅了臉龐，藍曦臣牽起江澄的手。

「那麼晚吟可願試試我的手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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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房內二人沉浸在恩愛的氣氛中時，屋外草叢中的討論也越發熱烈。

「嘖嘖，我就說嘛，江澄怎麼可能會忘記佩戴清心鈴？分明是怕見到藍大哥時響個不停呀，師妹這個死傲嬌，這次記得好好感謝你師兄我吧。」

魏無羨此時正蹲在草叢中，謝過幫忙的老管家，拉著身旁的人開始討論。

作為江澄髮小的魏無羨自然是比誰都要了解江澄的口是心非，看著江澄愛在心裡口難開的糾結以及自家含光君也替兄長的戀情感到擔憂，便暗中策劃著如何湊合兩人，而江家清心鈴的事，也是魏無羨這個幕後助攻提供的情報。

「魏前輩，我們這樣偷窺是不是不太好？」

「沒事沒事，你看含光君不也沒說什麼嗎，在說我們這是日行一善、助人為樂沒什麼不好的。」

對於魏無羨的歪理，藍思追有些無言，但一旁的含光君確實沒有阻止，便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哼，這下子舅舅可沒有理由拆散我們了吧。」

被江澄以身為宗主的身份而強烈反對與思追關係的金凌仍對此事耿耿於懷。

「那麼阿凌，我們過幾日再去跟江宗主商議下我們的事吧？」

察覺身旁戀人的小脾氣，思追笑了下，默默牽起金凌的的手。

「嗯…。」

看追凌二人甜蜜的樣子，魏無羨在心中暗道斷袖果真是會傳染的啊，轉頭便拉著含光君親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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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藍曦臣牽著江澄的手回到雲深不知處時，藍老先生繼忘羨之後再度被氣昏，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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