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 〔文〕修女

我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平淡的生活、無聊的城市、平凡的學校，對於未來並不抱著期望，或許不管做什麼都無法擺脫這樣的無力感。

我每天在學校、家裡、打工的餐廳往返，一成不變的生活，雖然活著卻感受不到生命的美好。

「不好意思，買單。」一個清晰的女聲把我從消極的沉思喚回絕望的世界。

我走了過去拿起他的單子，她吃得很清淡，我簡略看了一下之後：「那麼這裡跟你收一百二十元。」

「麻煩等我一下。」

沒錯，就是這樣，重播一般的工作，客人、老闆，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感到厭惡，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意義呢？

「你厭惡這個世界嗎？」

我抬起頭看向她，這是我第一次仔細的看清這個客人，因為我負面想法太過濃厚導致我對於什麼都不在乎。

這位客人穿的是黑色的修道服，如果不是在玩角色扮演她的職業應該是修女，年紀並沒有很大，身材和外貌都非常姣好，渾身散發出氣質。

我尷尬的擠出一點微笑：「或許是吧，沒有目標、沒有夢想，這生命的意義……我看不到。」

她站了起來把一百二十元放到我的手中：「或許這個世界不太友善，但是在某些地方也是有著值得讓你付出的地方。」

「該死的，服務生給我過來。」在修女說完話的時候，餐廳另一角的的客人喊了一聲。

我嘆一口氣：「我不覺得這些付出能夠得到回應。」

我走到餐廳的另一邊的那位客人桌邊：「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她是一個中年女士，表情非常不可一世，看到這樣的狀況我就知道狀況不妙：「你們的效率也太差了，我已經等了五分鐘了，東西還沒上來，你們就是這樣服務客人的嗎？」

世界就是這麼無情，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忘記把我擊落。

我強忍著破口大罵的衝動硬是擠出一個微笑：「真是不好意思，我馬上幫您做確認。」

「真是誇張，你的工作那麼輕鬆還做得這麼糟，看起來就是沒讀什麼書！」聽到這些話實在很令人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工作，因為儘管如此工作還是要做，如此難過明天還是會到。

忙了一天，我躺在床上思考著，這樣下去有什麼意義，每天都不快樂卻要強迫自己走完這一天。

我把床頭的櫃子打開，裡面放著一罐安眠藥，從很久以前就有失眠的困擾，所以我常備著安眠藥助我入眠，或許我嗑掉一罐就不用面對這討厭的世界了。

早晨，我打著哈欠走向學校，沉悶的生活繼續著，我不懂為何別人能夠那麼開心，明明活著只有痛苦的事情啊。

「是你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對面傳來。

我抬起頭看到了那天的那位修女，她站在一間教堂前面掃著落葉，我尷尬的笑說：「我不知道這裡有一間教堂呢。」

「我們教堂很小，沒有什麼教友，通常也只有我和神父在而已。」她微笑著說著。

我簡單打了一個招呼就準備走，她突然說：「你依舊厭惡著世界吧，從你的眼神中看得出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說：「怎麼稱呼呢？」

她露出微笑說：「叫我雅英就好。」

我緩緩走了過去：「雅英小姐，請問妳對於現狀滿意嗎？」

雅英依舊微笑著：「我熱愛我的工作、生活也很充實，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地方。」

這個回答在我的意料之內，我面對著雅英小姐說：「一成不變的生活、令人厭煩的工作，一切的一切都令我感到絕望。」

雅英把小教堂的門打開：「不如進來我們慢慢聊。」

反正我其實也不想去學校，稍稍思考一下就把課翹了，我跟著她進到了小教堂裡。

跟她說的一樣，這個小教堂裡只有她和神父，神父也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是一個亞洲人的面孔，叫做韋邑。

我和她坐在一個小桌子旁，韋邑神父幫我們倒了一杯紅茶，我把我的不快、不滿、不順心的事情抱怨給她。

雅英微笑的說：「對於現狀那麼不滿的話，為什麼不改變一下呢？」

「改變？」

「若你不能接受你的現況，那你不如試著改變一下吧？」

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想法，可能因為個性的關係，面對事情的做法都是逆來順受，從來沒有想要改變現狀的想法。

聽了她的話之後才想或許可以做些改變吧。

離開教堂之後我試著做一點改變，總之一步一步來吧。

我不喜歡上學，因為在學校不太愉快，我一踏進教室門口就聽到刺耳的聲音：「還以為死了呢！還是來上課了啊，那個畜生。」

「哦，是嗎？真是討厭，有他在整個空氣都難聞了。」

在學校我跟同學們處得不好，幾乎所有人都討厭我，我並沒有在意那些話坐回了位置上。

鐘聲很快的響起，老師慢慢的從走廊走了進來，他是教數學的，同時也是學年主任，在學校已經任教十多年了。

「好了，今天來臨時小考，把課本收起來。」

學校中最討厭的就是現在這一刻了，我的位置是整個教室中最後面，那是一個可以清楚看到整個教室的位置。

整個教室因為考試的關係一片寂靜，我拿到考卷連筆都沒有拿出來，我的心思不在考卷上。

教室的另一個角落裡，這個老師考試時總是站在那個角落，我一開始以為他是站在那裡監考，但之後卻發現不是。

在那個角落坐著一個女孩，她並不漂亮，不怎麼說話，所以存在感不高，這個老師總是趁著這個時候對她動手動腳，我看了實在很不愉快。

這個時候我看到那個老師偷偷的摸著那個女孩的後背，女孩或許是因為害怕而沒有反抗，我只看了一眼就趴上桌子了，反正這事情不關我的事。

我閉上眼睛之後突然想起修女說過的話，我站了起來打破這考試中的沈默：「老師，你可以收回你的手嗎？」

所有人都看向我的這個方向，那老師也看了過來：「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把你的髒手拿開！」

「現在是考試中，你尊重一點，不想寫就滾出去！」

「好啊，我這就走，你真是個爛人。」

我說完之後把考卷揉成一團丟在他的臉上之後拿著書包離開了教室，在離開之後還有傳出他的聲音：「大家繼續考試，不用心的人就不要在意了，千萬不要跟他一樣。」

離開教室之後我沒有地方可去，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整個操場空無一人，看來這個時候沒有班級在上體育課。

我坐在操場中央的升旗臺上等待著時間慢慢的流逝過去，這裡可以看到整個學校，其實看起來還是挺漂亮的。

「張奕科同學，請到訓導室報到。」

我苦笑了一下，這跟我預料的一模一樣，我果然被叫去訓導處了。

我進到訓導處之後，訓導主任和學年主任都在那裡，我一走進去他們就劈頭一陣亂罵，反正最後我獲得了兩支大過。

果然這個世界跟狗屎一樣，不管做什麼樣的事情都是一樣。

隔天，我走進了教室，我站在我的座位旁邊停了下來。

「去死。」

「沒有人想看到你！」

「垃圾！」

「滾回家！」

這些是昨天在我桌上留下的字，我嘆一口氣坐了下來。

這時我發現抽屜中有一盒巧克力和一張紙條，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一個部分，紙條上只寫著謝謝你。

這個時候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一件事，我做出的改變似乎真的有影響到什麼，心情似乎好了一點。

這一天之後，我都抽屜中偶爾就會出現巧克力和紙條，我在這之後嘗試了以前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才醒悟到不去嘗試怎麼有資格怨天尤人呢？

漸漸的，生活慢慢的轉好，這一切的開始都是那位修女。

半年之後，我已不是原本消極的我，我現在十分積極以及樂觀，在這個日子我帶著水果禮盒回到那個小教堂，裡面依舊的冷清且寧靜。

雅英修女正在禱告著，我等待著她禱告完。

她禱告完之後看著我：「世界有變得好一些嗎？」

我微笑的說：「它相當美麗！」

大家好，說真的我很喜歡短頭髮大大的作品。

但實在文筆不到家啊，寫不出一篇優秀的作品。

希望讀者和作者都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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