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 - 9-3

「死裡逃生的人來了。」萊文面露笑臉，熱烈歡迎著她。救了她一事，闖入限制區自己竟然沒有被處分，他是出乎意料。

「謝謝你。」要不是他，她早就成為地下室的其中一個標本。

「也不算什麼啦，是你幸運，我剛好經過。」萊文聳聳肩「而且最大功勞應該是曼克。」

「曼克？」她猜不透個中的原由，那一天她回去的時候已經筋彼力盡，反應不過來，這幾天她也神不守舍，並沒有細想當時的情況。

「是他發現了事情不對勁。」萊文說「不對，其實是我先發現你不在，他才能發現有古怪。」

「你知道那個地方是？」

「平常我們職位是進不去的，看樣子那個地方應該是倉庫之類。」他自己也嚇了一大跳，萊文是第一次進去「是你的兩個小孩把門打開，他們真的很聰明。」

依索很清楚他們聰明的程度，前不久才示範過一次偷走行動，現在她𣎴會太意外或者震驚了。

「你有留意裡頭的東西嗎？」那些有人身但頭卻是其他物種的東西有點可怕，而且那種東西合法嗎？

「我只顧著地你弄出去，沒四處看，你看到什麼了？」萊文不以為然的聳肩。

「沒有。」看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了。

「你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嗎?」要是說她本來沒有問題的話，而她又被人舉報最大可能就是惹了什麼人不高興。

她想了想，沒有得罪過任何人，她都是這樣過日子，要說新認識的話就只有他們和光頭治療員，也沒有發生過爭執，所以她對於誰加害她進隔離區一事毫無頭緒，也不太成立，可能真的是單純失誤。

「還好吧？」萊文見她的臉皺了起來。

稱不上好，依索笑了笑示意，沒有說出口。

「伊索，你可以進去。」

自動門打開，曼克正埋首工作，當他聽到萊文的話便停下手，示意她坐下「請坐。之後我便會是你的治療員。」

有時候，某個人的樣子或者身影就是會在無意間在你的腦海中閃現，然後湧上一陣熟悉感，但你督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當她看到曼克的時候就有這一種感覺，內心深處像是有隻手擰緊心臟，然後呼吸困難，喉間哽咽地想吐出句她自己也不太確定的什麼話，又被自己壓下去。

「你對藥物有任何過敏還是不適?」

「沒有。」她坐在他對面，他沒有看著她，只是盯著報告看，從進來到坐都沒抬頭看過她一眼。

「最近一次做檢查是一個月的事。」曼克逕自讀著他手中的資料「狀況良好，沒有問題。」

記錄沒有寫，不過之前曾經在他面前這裡暈倒過，手也受過傷，他在心裡補充「在離開隔離區後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症狀？」

「沒有，前天在地下室…」

曼克打斷她的話，檔案例明了使用藥「要是你沒有特別不適的症狀，也是可以暫時不用做全面的檢查。不過藥劑還是要吃，可以減緩你緊張的神經。」

「那些藥劑，我想或許你可以幫我化驗一下。」她把瓶瓶罐放在桌上，藥劑經藥劑部發出，並不是從直接從治療員取得，利特認為中間不知經過了什麼人，所以阻止她服下。

一系列藥劑名單都很恰當，曼克理解她在發生了幾乎取去了性命的事後，想要多一點保障「好。」

可古怪的是每當她想要說有關地下室的事，或者想要謝謝他，但他就總是想支開話題。

曼克從來都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他對於自己會為了對依索上心而煩惱，在腦中搜索可以解釋他這樣的行為的説法。

「嘿！」

「不用謝，我只是……」他猜她是想要道謝，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後迅速撇開。

要不是依索她每天都有照鏡子才出門，她一定會猜想是不是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你…或許認識黛恩嗎？」那句話像是奪口而出。

「她是誰？」她肯定自己沒聽過這個名字，只是從他口中說出來時，胸口怦怦怦地抗議著，大聲得她不得不猜想曼克是不是也可以聽得到。

「一個認識的人。」曼克按著胸口口袋，裡頭斜放著一根很久沒使用過的筆杆。

見他不願多說，依索也沒問下去。

「你的手好了吧？」他伸出手，示意要她把手伸給他看。

依索沒多想就把手放上，她經本沒有心思去留意，對比起進隔離區一事後，身上不尋常的情況變得微不足道。

傷口並不能稱得上復完，只是能勉強地稱得上比先前的好一點，沒有血，癒合很慢。

然後他翻到手背，看到尾指末端啡紅色的一小块胎記的位置。他低下頭訥訥地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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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索對送她出門口的萊文說「他好奇怪。」

「對，他一向都很怪，很高興你發現。」萊文露出笑容。

萊文說完後依索搖搖頭，用一副不對的表情看著他「我是說他最近。」

「你是指自他在隔離區回來就這樣。」萊文想了想，撇開一貫的習慣，的確他變得更反常。

「那個黛恩是誰？」

「他和你說起她？天啊！他還不死心，都分手五年了。」萊文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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