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綠年華 - Chapter 8.2

接近晚上九點半時，黛雲突然覺得肚子好餓，她闔上紀錄完今天內容的精裝日記本，走下樓到廚房找吃的去，中途經過客廳看見光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肚子餓了？」他問。

「嗯。」黛雲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把下午沒吃的蛋糕端出來，到客廳和丈夫並肩坐著，光靖見狀還特地靠一邊坐。

電視上正好在播映心霂的節目，內容是上星期她去酒吧參加聚會。

「她兩個兒子都長得像她。」黛雲含了一口蛋糕在嘴哩，眼睛看著螢幕上心霂打扮好在玄關和兩個兒子說再見。

「像她真的是萬幸，不然記者就有文章可寫了。」光靖托腮一臉不以為意。

對於男女情事還太單純的言太太聽不懂，「什麼意思？」

光靖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妳沒聽說嗎？她這幾個小孩都不是她丈夫親生的。」

突然之間，黛雲腦海浮現喪禮上心霂說的那句話：

『我也想回家，但那老骨頭就是沒本事，他窮到只剩錢，其他什麼也不行。』

見黛雲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光靖不免有些後悔告訴她這種骯髒事。

好一陣子黛雲才開口，「那她丈夫都沒意見嗎？」

「小孩事登記在他名下，他能有什麼意見？當初會娶這個敗家千金就是因為看她年輕，可以借肚子生小孩啊！」

「那你呢？」黛雲問。

「什、什麼？」光靖作夢也沒想到話題會繞到自己身上。

「你也是看我年紀比你小，可以幫你生小孩才娶我的嗎？」

光靖忍不住吐嘈：「言太太妳也沒比我小多少好嗎？如果真的要找年紀小的，當初我就直接挑年紀最小的不就好了？妳還是裡面第二年長的唉！」

「真的？我只知道心霂比我小，我不知道其他千金的年紀。」

「妳當時也沒那個心情注意吧？」想起當初畫面上失神的妻子，他不免有些心疼。

「所以，你為什麼要選我？我娘家什麼也不能給你，你看你現在只能當處長。」

「我這年紀當處長還行吧？」光靖瞪大雙眼看著妻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黛雲想了一下才說：「你看心霂，你如果娶她，今天你就不只是處長了啊！」

「就像妳上次說的，我們不該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看著心霂的丈夫，你真的不後悔？」

「我是有困惑過妳們兩個為什麼是同鄉，適應能力卻差這麼多，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看她也不是真的適應得很好。」

「真的？」

光靖順了順妻子的髮絲，點頭說：「真的。」

黛雲看著電視上灌酒的心霂，默默吃著剩下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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