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商場 - [06] 沒有管治權的地底世界

湧進來的機械警衛立即對我們展開攻擊 — — 這種事沒有發生。

它們忙於搜索行動目標，但即使走遍整個公園，都找不出來。

在它們的認知中，這裏只有4隻貓，沒有”人”在。

「竟然真的騙過機械警衛」頭盔少女難以置信地說。

「戴著那種頭盔也算是貓的話，我們這邊的變裝沒理由會失敗。」我自信滿滿地回答。

在這裏有四人，其中二名戴著有貓耳的頭盔，另外二位是用雙足站立的”大貓”

無論是身上的皮毛，還有彎曲的四肢，連面容都跟真實際的貓沒有二樣，但身上穿著衣服，而且體積就跟成年人相若。

在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的貓，稍有常識的人也會質疑，但成功地騙過了AI。

這就是我在異世界得到的外掛技能 — 「種族改寫」，可以把身上的參數及屬性改寫成別的種族，這次我把身體外表改寫成貓，但內部的結構及能力仍保留著原來的設定。

「這個能力能對我們使用嗎？」平光鏡怪人問道。

「可以啊，但沒有我在就不可能還原。」

「⋯⋯那還是算了，無論怎樣想像，也只有成為實驗動物這種未來在等著我們。」

在擺脫了追兵後，有了餘閒便開始計劃接下來的打算，首要的任務是找回失散的親人及朋友，所以委托了平光鏡怪人在社交媒體發放尋人啟示。

「托剛才的直播的福，追隨者人數大幅上昇，總算可以叫自己做KOL了。」怪人開心地說。

（追隨者多就可以叫KOL嗎？不是吧？）我心想。

「⋯⋯這些名字好像有點印象⋯⋯感覺怪怪的。」在聽到我說出的名字後，頭盔少女自言自語地說了一些話，但都被我無視了。

「就算人肉搜索再迅速，都要一點時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先回家一趟，雖然不覺得家人們還在，但我想帶安潔利卡去那裏看一看」

不是理智，而是純粹出於情感上的考慮，但在這超龐大的建築內，如何知道自己的位置呢？

「很簡單啊，用智能手機的室內導航功能便可。」平光鏡怪人回答。

「難道是商場建造者提供的？」

「不，是一班熱心的開源開發者及義工做出來的。」

做免費軟件及開放資料的義工？在前往異世界前聽說過有這種文化。

「雖然英文寫著Free，但不是指免費那個意思，而是解作自由的Freedom。」平光鏡怪人特別地強調這點。

「對用戶來說沒差別吧？」能用就好了，我才不關心來源。

「在異世界當勇者的你們，如果被拯救的人無視你本人擁有的信念，把你的辛勞視作當然，你會怎樣想？」

「未至於心灰意冷，但內心會有點不舒服吧。」這是我的回答。

「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他們怎樣想跟本不用管。」安潔利卡卻有不同的見解。

「在開發者中有各種各樣的想法，會介意的或毫不在乎的也大有人在吧，不過我認為作為得到幫助的一方，抱一點敬意也不是什麼壞事啊？」

安潔利卡豪爽地表示並不會有所介懷，更正確地說是她沒有把其他人的想法放在心內。

雖然她的外表是個完美的美少女，但內在卻是名不折不扣的女子漢。

「你在心裏想著我，會讓人很高興呀，但想著些不禮貌的事，會反而讓我很傷心啊。」安潔利卡突然以一副哀怨的表情向著我說，但眼中閃過的怒意沒有逃過我的法眼，我只好立即唯唯諾諾賠過不是。

「你們放閃的行為可以收斂一下嗎？苦了我這個單身狗，看得快要吐血了。」平光鏡怪人說，一旁的頭盔少女點頭如搗蒜。

誰理你們啊！

之後我們一行人按著室內導航的指示，得知目的地比想像中更近，只要搭一次扶手電梯便能抵達。

不過那扶手電梯的高度是 — — 350米。

在高處看下去，若非有著過人的視力，根本見不到盡頭，即使燈火通明，也抹不走彷如通往地獄入口的氣息。

「總算有點科幻的感覺。」

雖然剛才被大量的機械人襲擊，但四週的裝飾都跟我熟悉的商場一樣，而且忙著反擊無暇深思，其實心底裏還沒有完全的接受現況。

直至見到這種只有科幻電影或動畫裏出現的超長扶手電梯才得到了實感，我不禁感到一陣興奮。

「對我們來說也是第一次搭這個扶手電梯，真是壯觀⋯⋯」頭盔少女說。

安潔利卡也同意地點頭，但以我觀察所得，她只是因為會走動的樓梯而感到驚訝，異世界也有過百層的迷宮，但沒有扶手電梯。

「你們沒有搭過嗎？」我好奇地問。

「就算帶著頭盔也不代表能夠通行無阻，只要在商業區逗留過十分鐘，就會有機械警帶著籠子出來驅趕。」

「被抓到的待遇跟欠款被捕有分別嗎？」

「有，被當成貓抓到後會放生。」

「咦，那不就可以離開商場了嗎？」

「可惜的是商場蓋到200層，但還是沒有比山高，結果只會被拋到某個山頂，而且那裏也有人住，會被趕走。」

「而且就算能夠離開商場，也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頭盔少女靜靜地說。

為什麼呢？

我試著追問，但之後她不再說任何話，只好轉一轉話題。

「說起來，要蓋到覆蓋整個城市的建材是從那裏來的？不會是買回來的吧。」

「那麼瘋狂的建設，當然會讓建材的價錢上漲，預測到這個趨勢的商場建造者，把目光放了在地下的資源，自行研究了鑽探的技術因而得到平價的材料。」

「這AI竟然強到可以自行研發技術⋯⋯等一等，起房子沒有申請就起是因為有先例，法例肯定會有禁止開採的條例吧，哪來先例讓AI決定無視法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笨 — -，有一個法律研究中心的主任公開表示，地底不屬於這個城市管治的範圍。」

我感到渾身無力，雙腿一軟，差點就要來個失意體前屈。

「哪種白痴般的說話，怎可能當真！！」

我的怒吼在空蕩廣闊的場所引起莫大的回音，使得沒有戴上頭盃的安潔利卡的耳膜感到痛楚，她連忙用雙手蓋著耳朵。

但因為外型的改變，她把手放錯了位置，持續地受到傷害而沒有發覺。

「就是有相信的人，而且重點不是AI信不信，而是管理人認為要相信，AI就會徹底地執行。」

頓了一頓，平光鏡怪人又說。

「沒有東西比維護得好的機器更加忠於人類的命令。」

— — — — -

扶手電梯的速度比人類步行還要慢，跨越350米高度的電梯就像無一趟無止盡的旅程，當然還是會有終結的一刻，在我們快要忍受不了前抵達了盡頭。

終於見到了那個殘破不堪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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