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盡坊》 - 終之藥　言開夢盡（８）

　　「這跟你的猜測有些出入。」

　　循著聲音，帕斯特瞠大慌亂的雙眼，希望對方能將他的東西還回來。

　　然而，對方似乎完全沒有這個意願。因為早已不存在的東西，沒有歸還的必要。

　　面對非人的文風不動，思維絮亂聽不進對方話語的帕斯特緩緩站起身，試圖撲向眼前的夏夜，卻被迫停在原地，無法前行。

　　他反射性低下頭看向右腳，驚見一隻蒼白泛青筋的手死抓著他的腳踝不放，且有逐漸收緊的跡象。

　　「……放開……快給我放開你的手！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怒氣高漲的帕斯特猛回頭朝夏夜大聲嘶吼，同時不斷狠踹鉗固足踝的手背。

　　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甩了甩輕盈無物的左袖口，夏夜依然掛著冷笑，看著即將謝幕的重點演出。

　　時過半晌，認為時機差不多後，夏夜語帶笑意開口。

　　「你父親每個月都會來這裡購買與牛蒡茶功效相似的處方，減輕身體的不適，不過……內心的傷可就不一定了。」

　　這句話無疑是在火上加油，帕斯特持續對面不改色的夏夜咆哮。

　　「我說過了，你遺忘了不少東西，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自己遺失了哪些。」

　　夏夜話一落下，一股寒意瞬間壟罩正在發狂的人，在這股冷意向內侵襲下，不斷掙扎的舉動逐漸停了下來，整個人跪坐在地上，環抱雙臂，渾身瑟抖。

　　夏夜的話語，飽含冷意迴盪在帕斯特的腦海，直到冷卻他狂躁的思維。

　　「我真的什麼都……」

　　帕斯特話未說完，便被夏夜的冷哼一聲打斷。

　　「你不可能會不知道，你只不過是忘了罷了。是時候該想起來了，帕斯特。」

　　帕斯特緩緩抬起頭，望著將自己視為玩物的負面產物。

　　無數畫面閃過腦海，宛如記憶洪流不停地衝擊他的思緒。

　　方才異常的親子相聚畫面一瞬清晰，意外讀取的記憶讓他不得不面對腦中呈現的一切。

　　經過畫面的刺激，先前看來詭異的體驗，如今卻顯得合情合理。

　　環繞他的違和感終於有了解答。

　　貌似遭人偷竊消失的行李證件。

　　被視為惡作劇重複探問的話語。

　　路邊身體不適，始終無人關切。

　　熟悉的廣場和詭異薄霧的回朔。

　　貌似牛頭馬面奇幻風的引路人。

　　老闆褪下外套蓋在他身上的事。

　　三名來訪者先後對他說的話語。

　　無法被父親聽見看見穿身而過。

　　這些訊息都在向他透漏一件事、他本該知曉卻不自知的事情。

　　「……」

　　塵封記憶的盒子撬了開來，如回馬燈般一一浮現眼前。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Rt8sfBXI

　　『代價的輕重，不是由我來決定，端看來訪者懷抱的心思而定。至於你的話，現在的你是付不起代價的。』

　　順著記憶洪流響起的話語重擊在他心頭。現在他開始了解老闆為什麼會這麼說了。

　　因為……他早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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