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君天涯 - 八 . 凶殺血案輔神捕

[一聲女子尖叫，“砰”的一聲，清脆亮耳，墨璽嚇得掉下了筷子，安蒼淮與蕭冷煙使了一個眼色，便一個往隔壁包廂跑，一個輕鬆翻身就下去一樓。]

一早醒後，墨璽發現房內又多了幾件衣裳，心裡實在很感謝陸無疾。

挑了件自己喜愛的湖水綠衣裳換上，墨璽將自己打扮的得體些，畢竟待會要去的是一品居，若還是昨日被認為是小賊的那身裝扮，肯定連門都不敢出了，更別說是一品居。

「陸…師傅！」墨璽見了從中庭走過的陸無疾，差些又要喊他為陸公子，可陸無疾似是沒聽見，只是自顧自地走往書房。

墨璽好奇的也跟了過去，在門外就聽見了一陣交談聲。

「…然後看見小淮緊抓著那小姑娘的手，小淮說那姑娘偷了他的錢袋，我當下還得憋住笑，告訴大夥沒事了都是誤會，真不知小淮這腦袋是不是突然壞了，連錢袋放在我身上也忘記了，哈哈哈哈。」一陣熟悉的男聲邊道邊笑著。

這事為何聽來如此熟悉，偷了錢袋？…

「啊！」墨璽忽地失聲的叫了出來。

不就是我和安公子的事嗎，想必方才說這些話的就是蕭公子，原來他們與師傅是舊識？

墨璽想到這已是羞愧的低著頭，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己埋了起來。

「是誰在外面？」陸無疾喊道。

這時墨璽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不小心出了聲，低著頭慢慢走到門口，不敢抬首看裡頭。

「是我…」墨璽唯唯諾諾的道。

沒想到裡頭的蕭冷煙竟忽地吐出口中的茶水，與安蒼淮異口同聲的道，「墨姑娘？！」

陸無疾不解的望著三人，怎麼會不知墨璽與他們兩人認識。

但見到安蒼淮的一臉怪異，和墨璽的低頭不敢說話，他頓時明白了。

「無疾，這該不會就是你所收的徒兒？這長安城可還真小啊，緣分不淺，哈哈哈。」蕭冷煙依舊捧腹大笑著。

「小墨，怎麼都沒聽你說過呢。」陸無疾笑著道，可笑容有些僵，並不是真心的笑，卻沒有人發覺有何異樣。

安蒼淮清了清喉嚨，破解尷尬的氛圍。

「既然這麼巧，那麼我們就一起去一品居吧。」安蒼淮道。

墨璽卻見到陸無疾聽見一品居時的怪樣，有些不解的瞅著他，蕭冷煙發現墨璽盯著陸無疾，遂開口幫陸無疾說話：

「小陸，我知道你不喜歡去那吃飯，得了，我們會好生照顧好墨姑娘的。」蕭冷煙道完就拉著安蒼淮往外頭走。

墨璽跟了上去，因為好奇心所以開口問了：

「師傅他…為什麼不喜歡一品居？」

安蒼淮慵懶的笑著，對著蕭冷煙使了眼色。

蕭冷煙知道是他不愛多話，所以就慢了步伐，與墨璽並肩。

「小陸他呢，該怎麼說，就是與一品居的老闆有些過節，可我們這些神…生意人，是沒辦法不去那些地方的。」蕭冷煙道。

墨璽頷著首，似是明白了，又轉頭看了看蕭冷煙和前頭的安蒼淮。

「你們不像商人，倒像是什麼大臣之子，現在看了看，又像是什麼俠客。」墨璽笑著道，天真的模樣，讓蕭冷煙與安蒼淮兩人有些羨慕。

墨璽睨見了他們兩人腰際上都有一塊相似的玉佩，翠綠相間著鮮紅，她掏出胸前的玉佩，喃喃自語著：

「和他們身上的玉佩有些像呢。」

蕭冷煙瞥見到她身上的玉佩，神情有些驚慌的拽住她的手。

「這…這玉佩是你的？」

安蒼淮聽見蕭冷煙的話，有些好奇的回過頭看，也是一怔。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我身上，我來到長安時就有了。」墨璽輕鬆的道。

「記住了，把玉佩藏好，絕對不要再讓人看見，否則你會引來殺身之禍。」安蒼淮道。

三人來到一品居，裡頭座無虛席，墨璽正擔心沒有位子能夠好好品嚐這一品居的美食，一位妖嬈的婦女急忙的走了過來。

「安公子、蕭公子，我特意為你們留了個包廂，是在二樓，能夠清楚的看見舞臺。」婦女領著三人上二樓後，問都沒問三人就命人上菜。

墨璽興奮的看著滿桌菜肴，已等不及的開動，安蒼淮和蕭冷煙則是望著舞臺，等戲開演。

一旁的包廂內傳出女子嚶嚀聲，還有男子笑聲，安蒼淮和蕭冷煙都是面熱，有些尷尬，可單純的墨璽卻不為所動，還是品嚐著菜肴。

一聲女子尖叫，“砰”的一聲，清脆亮耳，墨璽嚇得掉下了筷子，安蒼淮與蕭冷煙使了一個眼色，便一個往隔壁包廂跑，一個輕鬆翻身就下去一樓。

墨璽嚇傻的往一樓看，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嘴唇掛血，雙眼死睜，明顯已經斷氣。

墨璽跑了下樓，安蒼淮正檢查著女子死因，多半顧客都已嚇跑，剩下稀稀落落的人在一旁湊熱鬧。

「頭部受到重擊…」安蒼淮喃喃自語著。

墨璽蹲下身，伸手往女子嘴角的血一沾。

「墨姑娘…！」安蒼淮欲要阻止墨璽，可墨璽卻忽視他。

墨璽輕抹開手指上的血液，原先的深紅色卻變成了深紫色。

安蒼淮瞬間懂了，掏出懷裡的銀針，往女子屍體的頸部扎，銀針的確發黑。

蕭冷煙跑了下來，氣喘吁吁的道：

「太晚了，人讓他給跑了。」

安蒼淮回到二樓，在隔壁包廂裡發現一杯酒與一灘未擦拭乾淨的血漬。

「她應該是因為毒發身亡，不是因為頭部受到撞擊的。」墨璽對著蕭冷煙道。

「此人是娼妓坊裡的海棠。」原先接待墨璽三人的婦女道。

「紅娘，你可知道與海棠一同進包廂的人是誰？」蕭冷煙道。

「海棠雖算是紅牌，可過於潑辣，得罪了不少人，今日也不是我接他們上包廂的。」紅娘道。

安蒼淮回到一樓，訕訕道：

「杯中的酒裡似是有毒，女子應該是喝下了毒酒，在包廂內已經吐過一灘血，還有被擦拭的痕跡。」

紅娘帶了一個小二過來，見到女子屍體有些害怕。

「此人是與孫大將軍的家僕來的。」小二道。

「一個家僕為何能夠這麼囂張，竟然這樣殺害一個女子。」墨璽有些氣憤的道。

安蒼淮沒留下話就走出一品居，墨璽見狀欲要跟上，蕭冷煙拽住了她，搖了搖首要她留下。

墨璽四處看了看，發現戲臺後有一雙眼睛正害怕的瞅著這裡。

「若是我們去抓你，那你更是沒機會辯解了。」墨璽大聲的道。

蕭冷煙不解的瞅著墨璽，紅娘卻是一下就往戲臺後方看了過去。

蕭冷煙隨著紅娘的視線跑了過去，隨後拎了一位男子出來。

「敢問紅娘，為何我道出此言，你便不偏不倚的往戲臺後方看去呢？」墨璽問。

「這…」紅娘只是啞口無言。

被蕭冷煙捉住的男子害怕瞅著紅娘，紅娘則是使了眼色之後又故作鎮定。

安蒼淮此時也帶回來了一位男子，蕭冷煙歪著嘴一笑，像是等著看好戲。

「這位男子是誰？」墨璽問。

「孫將軍府的家僕，我想兇手是誰已經很明顯了。」蕭冷煙道。

男子眼神在紅娘身上游移，兩人之間的關係不太尋常。

「紅娘可認識這位？」安蒼淮問。

紅娘睨了一眼便往他處看，表現出不屑的模樣。

「紅娘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家僕死盯著紅娘道。

「你別用一副兇手是我的口吻和我說話！」紅娘嗔道。

「是紅娘要我在酒裡下毒的！」從戲臺後方被捉出來的男子忽地跪下道。

紅娘氣沖沖的指了男子道：

「你別血口噴人！明明就是你自己害死她的！」

男子對著安蒼淮磕頭求情著，墨璽是愣在一旁。

「安神捕，您一定要明察，是紅娘要我下毒殺死孫將軍的家僕，沒想到…」

家僕隨後接了男子的話：

「沒想到第一杯酒是海棠飲下的，隨後海棠在為我斟第二杯酒時就毒發吐血，她站起身往後退，就摔了下來，當時只有我在現場，若我不跑，便百口莫辯了。」

紅娘是一陣發笑，恍然間，她竟變得有些落魄。

「不錯，毒是我叫人下的，可我要毒害的人不是海棠，是他！」紅娘指著家僕，隨後又開口道：

「當年我與我的夫君很是恩愛，可他卻帶我夫君上娼妓坊，隨後我夫君便愛上了那個賤人，我夫君死後，那賤人又時常都與他上一品居，我並無打算讓那賤人如此輕鬆的死去，不過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隨後紅娘又是一陣發笑，看起來已是失心瘋。

蕭冷煙抓住了紅娘，對安蒼淮使了個眼色。

「墨璽，改日我會再請你好好吃頓飯的，現在我們要辦案，你先回去吧。」安蒼淮對著墨璽道。

墨璽原先以為兩人只是舉手之勞，但現在細細想過，方才男子稱他為神捕，才明白了兩人的身份。

「原來你們是神捕…」墨璽先喃喃自語著又頷首道：

「你們先辦案吧，我路上會小心的。」

在回去路上的墨璽有些不敢置信，這兩名公子竟是神捕，且不是一般的捕快，身份高貴，還曾經說過能夠入宮用膳，而且也與師傅關係不一般，那麼師傅也是神捕嗎？抑或是太醫？此時的墨璽腦子裡亂糟糟的，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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