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龍煙宗向梁子石與吳忠憲再次詢問,棋盤上所擺的答案是否就是正解。
龍煙宗:「吳兄與梁兄,請問我擺的此圖,是否就是此題的正解呢?」
梁子石正要確認之際,吳忠憲當即搶話,不讓龍煙宗有重擺變化的機會。
吳忠憲:「沒錯,這征子便是此圖正解,只要順著征子一路撞到右下黑棋,便可順利吃下,這十九手緊氣絕殺題與你那小兒科般的劫殺比起來,誰優誰劣,眾人皆有目共睹。」
隨著吳忠憲話聲一落,支持併入北棋聯的一方立馬鼓譟起來,一副勝券在握之姿,看得反對方眾人是眉頭深鎖,猶如臨時從口袋裡掏出的鑰匙串一般,鑰匙總是以莫名其妙的角度卡進鑰匙圈中,糾結難解。
但龍煙宗並不以為意,他默默等待梁子石檢查完每一步棋步,確認結果無誤後,才向身負裁判責任的梁子石提出即將造成翻盤結局的一系列問題。
梁子石:「沒錯,我確定此圖便是本題的最佳解。」
龍煙宗:「甚好。那麼梁兄,如今我與吳兄都順利解開詰棋題,請問我們二人的勝負如何分解?」
梁子石:「這個嘛,由於兩個題目的難度有著明顯的差別,在擺棋過程中,難度越高的題目受到的影響會越大,因此在都有正確解答的情況下,是以難度較高的題目獲得勝利。」
龍煙宗:「原來如此。話說,梁兄剛剛是不是提到在『都有正確解答的情況下』,難度較高的題目會獲得勝利?」
梁子石:「我是這麼說的沒錯。」
龍煙宗:「那,要是其中一個題目沒有正確解答的話呢?」
此話一出,眾人皆心頭一驚,尤其是吳忠憲,原本已經沉浸在勝利喜悅之中的他,一聽此言頓時回過神來,急忙想弄清楚這老頭到底在故弄什麼玄虛。
吳忠憲:「什麼沒有正確答案?你這老頭子到底想說些什麼?」
龍煙宗:「吳兄別急,我想先聽聽梁兄的說法。」
雖然也不知道龍煙宗在弄啥玄虛,梁子石還是很盡責的把評判的方式說清楚。
梁子石:「若是有其中一方沒有正確答案,則不論難度,皆以有正確答案的一方為勝方。」
聽到想要的答案之後,龍煙宗露出了無法壓抑的笑容,大笑三聲之後說道。
龍煙宗:「哈哈哈!說得好!沒有正確答案的話,再困難的題目都只是個失敗的題目,而今天,我貝潭煙叟,就要來證明你鬼影無蹤所出題目的正解,是怎麼猶如過往雲煙般消散!」
說罷,龍煙宗緩緩環顧四周,很顯然眾人多少都帶著既驚訝又好奇的心情在等待他進行下一步。然而龍煙宗明白在掌握了絕對資訊差的情況下,自己完全沒有著急的必要,他就這麼抽著菸斗緩緩踱步,直到他終於發現了解答的必要道具時,這才逕直走向目光盡頭的長桌,準備用那放在桌上的東西來破局。
解一題圍棋題會用到什麼道具呢?
不是只需要棋子嗎?
沒錯,正常來說解詰棋題唯一需要的,就是棋子。
這跟國際情勢選邊站不同,不需要考慮要當棋子還是塞子的問題。
既然只需要棋子,那大棋盤旁邊就有準備好的,何必跑老遠去另一張桌子拿呢?
當然是因為龍煙宗接下來要做的,並不是解題。
他伸手往長桌拿起的,是一瓶原本作為給在場參加人員解渴用的礦泉水。
吳忠憲此時內心的疑問更甚了,一瓶礦泉水能用來破局?這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事,難不成他只是裝模作樣想拖延時間?
吳忠憲:「老頭子,別再拖延時間了!口渴就早點認輸去買飲料,別在那拿瓶水晃悠悠的浪費大家時間,再拖下去馬車不會變南瓜,黎俊也不會變下巴啦!」
此時楊瑋莫名地低聲吐槽道。
楊瑋:「黎俊本來就下巴……,咦?我在說啥?黎俊是誰?我怎麼會突然講出這麼奇怪的話?」
余劍弦:「好了啦楊瑋,不知道黎俊是誰就去重看一遍高中經典文化教材,不要在這邊干擾台上的交鋒啦。」
龍煙宗聞言並未生氣,他笑了笑地緩緩走到大棋盤前,擰開礦泉水瓶蓋後,這才轉頭向吳忠憲和在場眾人說道。
龍煙宗:「既然吳兄這麼急著知曉謎底,那老夫也就不再耽誤大家的時間,就請各位睜大眼睛,緊盯著接下來棋盤將要發生的變化吧!」
只見龍煙宗話畢,握著礦泉水的左手用力一擠,一道水柱隨即噴出,如同一條輕靈的遊蛇般恣舞盤旋而上。同時間龍煙宗的煙斗隨著其一吸一吐,乍然冒出一道劇烈的火焰,將向上奔騰的水蛇瞬間蒸發成水霧,再隨著他大手一揚,水霧頓時飄向大棋盤,冷卻過後將整個棋盤淋洗得乾乾淨淨。
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之中,眾人驟然發現了棋盤上的驚人變化。
眾人:「怎麼可能!」
什麼變化會讓眾人異口同聲發出一字不差的驚呼?
是個會讓你唱出「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說的白是什麼白」的變化。
甚至是會讓人想到無間道中機歪仁與肚爛明對峙時,說出那句「對不起,我是警察」的經典畫面。
到底是怎樣的變化能有如此巨大的反差?
吳忠憲接下來的驚呼,將會揭曉答案。
吳忠憲:「不可能!為什麼O6的黑子變成白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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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柔語:「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剛剛他趁著霧氣濃厚的時候動了手腳偷樑換柱?裁判!這一定有問題,你要主持公道啊!」
面對柯柔語的要求,梁子石一臉凝重。他清楚知道龍煙宗並沒有動任何手腳,因為整個過程他都緊盯著他絲毫沒有鬆懈,但也因此讓他無暇顧及棋盤上的變化,他確實也不清楚棋盤上的O6為何會由黑變白,所以他也想問清楚龍煙宗到底做了什麼。
梁子石:「柯姑娘稍安勿躁,換柱這種敗人品的事情我相信龍前輩是不會做的,但我確實也很想知道龍前輩是如何辦到讓黑棋變成白棋,倘若不是什麼偷天換日的手法,希望龍前輩能當場詳細向大家解釋解釋。」
龍煙宗:「既然梁兄如此有禮地請教了,我豈能拒而遠之呢?」
面對梁子石的提問,龍煙宗倒是並未藏私,很大方地將自己的手法公諸於眾。
龍煙宗:「我這一手叫『白子扮黑子』,靈感是從某個麻將電影的五筒扮四筒而來。在棋盤上的O6這顆子從頭到尾都是白棋,它只是被我用某種方式給『變』成黑棋,目的當然是為了造成吳兄的錯覺,讓他以為征子可行,從而順著我的引導,把他的題目逐步調整成征子題罷了。」
吳忠憲:「白子……扮黑子?」
鄭翔基:「原來是這樣啊?那難怪要多那顆子在那了。若是正常情況,把右下黑牆的其中一子換成白棋不僅毫無用處,還可能讓自己的題目露出破綻,因此才需要在能引征的位置額外放一顆白子,再利用手法將其塗黑偽裝成黑棋,是這意思嗎龍前輩?」
龍煙宗:「不愧是鄭小友,完全搞懂老夫操作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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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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