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果宣布完成後,同意方的高手們這才爆出興奮的歡呼聲,目睹這般情景的反對方不禁感到情勢險峻,不僅僅是目前分數以零比一落後,更重要的是對面是真心想加入北棋聯的調派系統,這意味著就算反對方成功取得兩勝阻止了北棋聯的計畫,南部圍棋組織之間的關係恐怕也會變得暗潮洶湧起來。
更何況,這第二場棋戰要是再輸,那可就連暗潮洶湧的機會也沒了。
在鄭翔基宣布短暫休息十分鐘讓大家去上個廁所或是補充水分之後,趙國雄憂心忡忡的走向了一直靜靜待在窗邊打盹的龍煙宗,想問他接下來的棋戰有沒有勝算。
趙國雄:「龍兄,接下來的棋戰至關重要,雖然是因我文學造詣不如對方而敗了第一戰,但若龍兄能勝出第二戰,我們仍然很有機會避免被北棋聯併吞。還請龍兄全力出戰,為我等正道之師保住南部戰力啊!」
只見龍煙宗聽完之後,緩緩睜眼嘆了口氣,說道。
龍煙宗:「唉,趙兄言重了。說老實話,我對於南部這些個圍棋組織之後要何去何從並不太感興趣,組織嘛!他們各自內部決定好就好,要加入誰不加入誰哪是我們外人能干預的?我之所以出戰,也只是想幫幫鄭小友,減輕他肩頭的重擔罷了,然而趙兄你這一輸,我這局的輸贏頓時就顯得尷尬。」
趙國雄:「哦?龍兄何出此言?」
龍煙宗:「若照我初衷,那必須得輸了才能減輕鄭小友的壓力,但要我放水嗎?我這老頭子生平就最不喜歡放水造假,才會終日跑去湖邊跟那些魚蝦相處。所以趙兄啊!我答應出戰就肯定是會出盡全力,但出了全力能不能贏,這種沒把握的事我可沒辦法應承你。反倒是你已經做完能做的,那就放寬心在一旁看著吧,天地山水,各有造化,何不順其自然?」
被龍煙宗這麼一點破,趙國雄頓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確實,場面上能做的事已經做完了,身為隊友,不給壓力就是最好的幫忙。或許就如同龍煙宗所說,只需要在一旁看著等事情塵埃落定,再事後見招拆招即可,此刻想太多也是無濟於事。
趙國雄:「著實受教了,那就依龍兄所言,靜觀其變吧。」
龍煙宗聞言點了點頭,緩緩從窗邊起身後,便逕自揹起竹釣竿,步履輕搖的走向了眾人正在布置的賽場。
布置?為何需要布置?
這第二場的棋戰,有何特殊之處?
隨著鄭翔基手持麥克風公布這場對戰的玄機之後,老練如龍煙宗也不禁為鄭翔基的棋心之單純而暗自叫絕。
鄭翔基:「在見識到上一場的精采對決之後,小弟深感我們南部真的擁有很多深藏不露的圍棋高手,也深深體會到我們逸仙大學仍有許多不足之處,如果有機會讓初入門的棋友也能透過這場對決學習到新知識那就更好了。因此我跟梁兄討論之後,決定這場棋戰採用大棋盤雙詰棋題的方式進行。」
聞言眾人頓時議論紛紛,雖說以詰棋題作為對決題目並不少見,但雙詰棋題意味著兩人同時身負出題與解題的任務,倘若是一般的對決,兩人各自出題後再各自解題,聽起來似乎不是太困難才是。
然而這次的重點就在於單一大棋盤。
丁思佳:「阿基師阿基師,所謂的大棋盤雙詰棋題,是什麼意思啊?」
尚且身處初學程度的丁思佳問出了眾人都想問的問題,而鄭翔基面對自家的天兵社長,自然是不厭其煩的詳細講解。
鄭翔基:「所謂的大棋盤雙詰棋題,就是指兩位選手要在同一張大棋盤上,選擇自己要用的棋盤區域進行詰棋出題。由於是在同一張棋盤上,所以詰棋是有可能受到對方題目的棋子干擾的,因此在題目的選擇上就必須更加慎重,出題和解題策略都會更為多變。我和梁兄一致認為這樣的方式,最能考驗兩位選手的臨場應變能力與棋力,也是最具觀賞性又快速的對決方式之一。」
蔡佃東:「哈!你是想笑掉我的金牙嗎?解個詰棋題快是很快啦,但這哪裡來的觀賞性?難不成他們還要邊跳舞邊出題嗎?真速笑死人了!」
梁子石:「蔡兄,你其實猜的很接近喔。」
蔡佃東:「嗄?」
在蔡佃東與台下眾人的疑問聲中,梁子石接著說道。
梁子石:「這次的比試不只是單純出題解題而已,兩位選手必須在裁判開始計時的十分鐘內,以桌上這兩籃有限的黑白磁鐵棋子完成出題。出題過程中可以互相干擾、爭奪棋子,唯獨當棋子放上棋盤之後,便只能在棋盤上移動,而且一次只能移動一格,除非另一人移動了同一顆棋子,否則該顆棋子便不能再被同一人移動第二次。」
游柏恆聽完梁子石的解說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游柏恆:「嗯,這樣一來一往,在有限棋子上對於位置的爭奪,確實跟交際舞有點像呢。」
龔新月:「哦?塞欸也懂交際舞嗎?不知道有沒有榮幸指導一下徒兒和星妹妹呢?」
游柏恆:「呃,我也只是略懂,不過要找個時間切磋一下也是可以……。」
鄭翔基:「咳嗯!砲爺別再偷偷調情了。額外的限制就如同梁兄所說,因此還請選手要謹慎選擇棋子的放置時機與點位,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就請雙方選手出列準備吧。」
率先出列的不出眾人所料,正是「貝潭煙叟」龍煙宗。
其叼著一根菸斗、手持釣桿的造型,彷彿像是老牌卡通大力水手結合了波爾先生一般,奇趣橫生。
然而頭上戴著的寬沿帽以及底下的灰白頭髮,雖是遮去了不少他的情感和思緒,倒也或多或少透露出他的歷練與城府,導致他雖是晃悠晃悠的往前那麼一站,卻也鎮住了對方的氣勢,遲遲未見對方的選手登場較勁。
隨著議論聲逐漸擴散,逸仙大學眾人也在不斷猜測會是由誰出場對陣,但看那梁子石並未出言催促,游柏恆這才想到或許這一齣延遲登場的戲碼,也是對手引起我方焦躁的一種戰術也說不定。
幸好龍煙宗本人並未受其影響,他早已默默點燃菸斗裡的菸草,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開始抽了起來。
原本鄭翔基因為室內禁菸還想說些什麼,但仔細一看那菸斗之中只透露出微微發亮的火光,毫無一絲煙霧飄出,鄭翔基便知龍煙宗的內家吐息已到達出神入化的境界,光靠內功就能讓菸草的燃燒效率達到百分之百毫無浪費,不僅僅是環保界的表率,更可能是能源開發的未來之星!
正當他心生讚嘆之際,鄭翔基忽然發現不對勁!
就在他短短眨眼的一瞬間,一名身材消瘦、面容憔悴的男子突然出現在龍煙宗面前,並且手持一柱線香對著龍煙宗的菸斗裡借火。比較早發現異狀的與會者們紛紛發出驚呼,與趙國雄同為正義大學代表的傅義柏,更是直接喊出了該男子的名諱。
傅義柏:「什麼?竟然是吳鳳科大的『鬼影無蹤』吳忠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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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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