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雄:「趙璧懷其罪,氏知終難回;國難群英現,雄見震天威。武靈侯趙國雄,今日有一事相問天者,還望天者真誠回應,以解我心頭疑惑。」
一見對方連詩號都亮出來,想必是有驚天動地的大問題想問,這頓時讓鄭翔基不敢大意,只得板起臉來嚴肅回應。
鄭翔基:「趙前輩,您德高望重、言重九鼎,不需如此正式提問,只要您所提問題是在晚輩所知範疇,我必將誠懇應答,還請前輩有話直說即可。」
趙國雄:「好!有氣魄,那我可就問囉!」
鄭翔基:「請。」
只見趙國雄緩緩起身踱步至台前,雙手負於背後,先是環視台下眾人一輪之後,這才重新面向鄭翔基,說出他的提問。
趙國雄:「鄭小弟,聽聞數個月前,暗黑本因坊蒐集九本真經,意圖解封棋魂大鬧圍棋界一事,是由貴校一手操辦與其對抗事宜,並最終成功破解其陰謀,是或不是?」
鄭翔基:「這……多是仰賴各路英雄好漢支持相助,逸仙大學才有機會挫敗暗黑圍棋界,僅此而已,吾等不敢居功。」
趙國雄:「誰人相助那是旁枝末節。我只問你,當初運籌帷幄、統籌一切對抗的主幹,是不是以你為核心的逸仙大學?」
鄭翔基:「呃,是可以這麼說沒錯。」
趙國雄:「既然當初在檯面上與黑暗相抗的是你們逸仙大學,為何今日一個突如其來的新組織放話要集權處置,你就毫不猶豫地想把既有的責任訴諸於民主表決?」
面對趙國雄的質疑,鄭翔基覺得有些摸不著頭緒。因為北棋聯要求的是南部所有圍棋組織人員的指揮權,影響之廣泛並非逸仙大學能全權代表,當然就得請南區各組織人員一同進行表決才合理。
鄭翔基:「趙前輩,請恕我直言,我個人的立場頂多只能代表逸仙大學,當初確實是由我召集天下會商討對策,但那也只是時間緊迫下的折衷之舉。今日北棋聯既然要的是全南區圍棋組織的指揮權,當然就得徵詢各組織的同意,我等逸仙大學既非主導人,自然不能越權替各位決定,您說是嗎?」
趙國雄:「你的想法我自然能理解,但要這麼做的前提是,諸位所託必須是真正能代替正道發聲行事的組織。我問你,如果今天這場集會的結果,是把南區圍棋組織的指揮權交到一個表面正派卻暗地勾結暗黑圍棋界的組織,你難道不會遺憾終生嗎?」
此時,場下原本默默聽著的屏南師範學院代表「田僑仔」蔡佃東,竟然沉不住氣,突然站起來指著趙國雄的鼻子就罵。
蔡佃東:「趙老頭子你他媽在說啥鬼話!什麼北棋聯勾結暗黑圍棋界,你這百分百是在抹黑!」
場邊角落楊瑋忍不住小聲笑道。
楊瑋:「百分百抹黑,我還百事皆可樂咧。」
只見趙國雄斜眼瞄了蔡佃東一眼,不屑的說道。
趙國雄:「這位兄台連自報姓名的禮儀都不懂,還敢滿嘴穢言指責在下,誰人言之有理,諸位心裡自然有數。」
蔡佃東:「你才滿嘴歪理!要自報姓名是吧?好!給老子聽好了!田滿屏南,僑居亞東,財霸四海,樓聚八方!我就是人稱屏南『田僑仔』的蔡佃東啦!滿意了沒?」
楊瑋再度忍俊不住。
楊瑋:「嗄?原來不是四海遊龍,八方雲集嗎?呵呵。」
聽到蔡佃東自報姓名,趙國雄這才轉身面對他。但看蔡佃東一身裝束儀容,上身內裏白色無袖襯衣,配上金色蠶絲寬肩西裝外套,下半身一件淺藍色名牌七分牛仔褲搭上台廠仿製涼鞋,手腕上的金色勞力士與脖子上的金粗項鍊完美昭示著他的暴發戶品味。中分西瓜皮髮型搭上兩撇刻意修剪的八字鬍,在他因憤怒而糾結的表情上顯得特別突出有趣,尤其是因暴怒而凸起的雙眼,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他很擅長模仿鍾馗。
為什麼這樣的人能成為屏南師範學院的代表?在場絕大多數的人都有著同樣的疑惑。
但對鄭翔基而言,此時最重要的疑問是,為何他要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反駁趙國雄?
尤其是在問題核心觸及暗黑圍棋界的時候。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rLR0Vc71G
這個人,究竟是何立場?
而鄭翔基心中的疑惑,卻是由趙國雄毫不遲疑地問了出口。
趙國雄:「蔡兄既已自報姓名,甚好甚好。只是蔡兄身為屏南師範學院的代表,理所當然該以屏南師範學院的權利與利益為重,為何要特意站出來為北棋聯背書?難道蔡兄對於北棋聯的認識遠高於我們在場眾人?還是說蔡兄早已與北棋聯有私底下往來?可否請蔡兄解釋解釋。」
被一針見血戳中要害後,蔡佃東原本的囂張語氣頓時變成結結巴巴,彷彿從來沒想過會被質疑一般,連後續回應都沒編排過就開始瞎說一通。
蔡佃東:「什……什麼私底下往來?我聽你在放屁!哪有什麼私下往來別瞎說!我我就只是聽不慣你沒證據就含血噴人,我們屏東人就愛講義氣說公道,你沒證據就說人勾結暗黑圍棋界,我仗著道義出來講你兩句怎麼了嗎?這樣也要說我跟北棋聯勾……勾結,真的是瞎機八亂說!」
趙國雄:「講義氣,說公道?蔡兄,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組織,有什麼資格讓你為他講義氣說公道?如果今日蔡兄真的很懂北棋聯,那就請蔡兄說說這北棋聯有多少對抗暗黑圍棋界的事蹟,說說他們到底有什麼資格可以領導正道。」
蔡佃東:「這……這北棋聯的事蹟……。」
眼看蔡佃東汗流浹背,連一點北棋聯的實際抗黑成果都說不出來時,一旁突然傳來一陣嬌柔的女聲,企圖為蔡佃東出言解圍。
柯柔語:「呦,咱們趙老前輩想必是謹慎過頭了吧?現此時暗黑圍棋界早已銷聲匿跡隱於檯面之下,才剛成立不久的北棋聯自然難有實績可供示人,蔡大哥怎麼可能會有談資可聊呢?然而話雖如此,北棋聯的總舵主可是鼎鼎有名的『以和為貴』王元和,他老人家可是比趙前輩您輩分更老、成就更高呢。在圍棋界裡還沒聽說過有人敢公開質疑王老前輩對圍棋發展的貢獻,怎您今天就直接挑明了說他籌辦的組織背後有鬼,恐怕於情於理,還得是您要先拿出證據來證明才對吧?」
發話之人,正是永榮大學代表,「軟語呢喃」柯柔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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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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