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要採集哈斯特洛合金,是種謬誤的說法。
因為正常來說,哈斯特洛合金是通過人工的方式將不同的金屬按照特定比例冶煉之後產生的混合金屬。
在自然界中天然哈斯特洛合金的數量相當稀少,即便有可能在特定高溫高壓的地區其周遭剛好有金屬礦物會因環境而產生融合,但要產出可用的金屬量也十分困難,更多的狀況是質地不均的雜牌合金混雜其中,大大降低了可利用性。
因此,真正要獲得哈斯特洛合金的方式,還是得靠人工冶煉。
而在冶煉之前,自然得先取得冶煉所需的材料。
鎳、鉬、鉻、鎢、鈷和銅,這幾項金屬礦物便是哈斯特洛合金的主要合成材料,恰巧中雪山附近或近或遠都有這幾種金屬的礦脈,因此要採集起來確實也只是時間問題。
隔日白嫦嬪與鄭翔基研究了一下採礦路線,銅跟鎳的礦脈距離深雪別院不遠,兩人決定先從這兩樣材料下手。
礦脈地點確實不遠,距離深雪別院大約數百公尺處,有一道裸露的山壁,其上便有明顯的礦脈露頭。
兩人對於採礦雖不熟練但分工明確。體力活的部分自然是由鄭翔基負責,天之劍式手起劍落,猶如滾刀切蘿蔔般削出一塊塊尚未精練的礦石,還得注意坡體結構平衡,維持山體強度以免造成坍塌。其劍法之精湛,已可比擬顯示卡界的老黃,刀刀精準令人又愛又恨。
而白嫦嬪負責的工作,便是當場以術法進行初級精煉,以便大幅減輕需要帶回的材料重量。
隨著白嫦嬪蓮指輕捻,被切下的原礦隨即受到術法作用飄向其掌中。只見她一陣輕柔的操作,猶如琵琶行中的「輕攏慢撚抹復挑,初為霓裳後六么」一般,纖纖玉指以極為輕巧又快速的指法剔除著原礦的雜質,直到礦石漸漸縮小成球形且散發出純粹的金屬光澤後,才將其放入預先準備好的行李箱中。
隨著兩人逐漸熟練,採集速度也比預期來得提前結束,但考慮到初級精煉後的銅跟鎳依然十分沉重,因此兩人也不急著進行下個礦物的採集,而是先將物資運回深雪別院,由白嫦嬪進行更完整的精煉程序。
就這樣接連幾天,兩人總算依序採集完哈斯特洛合金合成所需的金屬。其中也不乏為了找尋鈷礦而冒險爬上某個位在雪山西稜北方不為人知的隕石坑,或是為了找尋鉬礦而潛入某個山澗後的巨型黑石礦洞,結果遭遇野生黑熊家族進退維谷的狀況。
雖然過程充滿各種驚險,但鄭翔基確實也對於能親身參與其中感到十分滿足,因此再怎麼辛苦他也都沒有怨言。
畢竟鑄劍師都親自出動一起採集了,自己身為委託人自當更加勤奮才是。
隨著金屬礦全部收集齊全,中雪山嚮導們也剛好把訂購的貨物送到深雪別院。白嫦嬪決定先閉關一天鍊成哈斯特洛合金,於是為了讓鄭翔基打發時間順便做好最後一項材料的採集準備,她把福鯉皮的位置告訴了鄭翔基,叮囑他可以先去看看但別急著動手,等她出關再討論怎麼做。
微妙的是,白嫦嬪告訴他的地點,真的是個池子。
或許不該說是池子,正確來說應該是個深潭。
那是位於中雪山北方,大雪溪上游的某處,有個地形落差讓大雪溪形成了瀑布,經過長久的沖刷之後在下方的河道形成了一處深潭。
鄭翔基在找到此處之前,一直懷疑白嫦嬪是把熔鹽反應爐中常用的冷卻劑「氟鋰鈹」聽成了「福鯉皮」,畢竟都找了哈斯特洛合金跟重水了,沒道理不是拿氟鋰鈹當冷卻劑使用對吧?
但對於鑄劍這門學問,自己可說是連一知半解都談不上,雖然用的主材料是黑火扇骨,但要因此而收集建造熔鹽反應爐的材料又好像有點小題大作了?更何況就這幾天收集的材料量,應該是不足以建造一座反應爐才對,因此雖然存疑,他還是按照白嫦嬪的意思,來到目標所在的這座深潭探查。
沒想到不探則已,一探驚人。
這座深潭裡,竟然真的有鯉魚悠游其中。
難道說,這些鯉魚就是白嫦嬪口中的福鯉嗎?
是這樣,但也不是這樣。
因為看到這些鯉魚,鄭翔基突然想起以前跟日本圍棋名宿下課後去居酒屋吃飯時的經歷。
這經歷也不是居酒屋菜單上有著名為福鯉的鯉魚料理這麼直觀。
而是圍棋名宿在酒酣耳熱之際說出的一段傳說。
當時店家端上了一盤紅燒鯽魚的試菜作為招待,名宿吃了一口之後,突然心有所感,想起了一段日本關於鯉魚的故事。
故事很簡短,就是某個山村的村夫在深山的溪流中放置了捕捉魚蝦的魚籠,某天有條鯉魚卡在了洞口,導致魚蝦都進不去也出不來。村夫看到了之後原本很生氣的要把那條鯉魚當場煮了吃,但仔細一看這鯉魚正張大著嘴像是在努力哀求放過牠,村夫想了想終究是嘆了口氣把牠放了,臨走前還告誡牠別再堵著魚籠。多年後,逐漸有人會在當地附近的深潭看到潭底有著巨大的鯉魚黑影悠游其中,而看見的人運氣都會轉好,因此福鯉之名不脛而走。
而對於村夫為何放走鯉魚,圍棋名宿有其獨到的看法。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zYVAP7nfV
鄭老師:「鯉魚刺多,村夫嫌麻煩懶得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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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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