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比賽 - 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他傷心。

「本宮不愛陛下。」

「本宮……真的不愛陛下。」

她抿唇，鮮血仍從嘴角溢出，兩條清淚和血交會，最後渲染長裙。

／

華妃不受寵，眾所皆知。

墨皇曾獨寵她一人，但如今她的燁蕓宮早已無人問津，只剩其婢女燕兒服侍。

華妃和墨皇的事蹟傳遍大街小巷，說實在，大部分人是羨慕的。華妃和墨皇一同打江山，征戰四方奪天下，華妃不像大家閨秀，她能文能武，為墨皇朝唯一一位走入朝廷的女人，備受尊敬。

她懂民心、神醫的徒弟、北方及東方異族是她率領家軍平定，世人接歌頌他倆愛情。

墨皇平定江山，華妃功不可沒。

可在一次沙場上，華妃毀容了。傾國傾城的臉龐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疤痕。

那時候的她還未失寵，直到蒔夢入宮。

她的噩夢。

蒔夢只是農民之女，當她成為皇貴妃時，許多大臣都為華妃打抱不平。

但墨皇殺了一位老臣殺雞儆猴，之後便沒有人再說什麼了。墨皇漸漸霸道、不理朝廷正事、早朝什麼都忘的一乾二淨，日日和蒔夢廝混在一起。

眾人敢怒不敢言。

而華妃也漸漸消失在眾人面前。

／

「燕兒，妳把這些拿給李將軍。」華妃給燕兒一封信，裡面是對南國異族的看法。

南國是墨朝最大的敵人，亦是最危險的。

「娘娘妳到底為什麼要一直幫他們！」燕兒很無奈，她知道所有人都傾向華妃娘娘，可是只要墨皇站在蒔夢那，華妃娘娘就要一直受苦。

雖然他們不怕苦，但是他們不是只能苦。

「只要本宮還是后，就不能對墨朝子民坐視不管。」她輕輕說道，撫上臉上疤痕輕嘆。

「那妳為什麼不想想妳自己！」燕兒失聲大叫，連敬稱都沒用，她拿著信跑開。

「因為本宮……不值得啊……而且墨朝，快滅了，快要來不及了。」她起身進房，從櫃子中拿出一疊信。

那是她手下搜來的信，全部都是蒔夢找人給南國，她能攔則攔，能改則改。她知道墨皇對蒔夢的癡迷、寵愛，所以她不會直接動她。

她還能忍。

「墨朝……絕不能毀在阿冷手裡。」

／

她不是沒有恨過蒔夢。

那日大雨，他抱著蒔夢回宮，隔日不顧眾臣反對，一舉將她封為皇貴妃，而她被打入冷宮。

她知道蒔夢是怎麼讓她迷戀的。蒔夢有她身上找不到的溫柔、單純，就算她只是演的，但阿冷沒發現一切都可以。

所以她接受了。

她接受來自蒔夢的冷嘲熱諷、暗地羞辱、誣陷。

「若不是戰功彪炳，妳早就是廢后了。」她永遠忘不了他眼神冰冷，拿著刀抵在她頸上。

脖子傳來鈍痛，之後也留疤，但遠遠不及心中的痛。

「本宮有名無實，本就廢了。」

在他否認她的時候，她就死了。

／

「吳將軍，走了。」她一臉憔悴，卻還是毅然決然的上馬。

「娘娘！」燕兒在一旁淚流滿面，她的娘娘到底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苦！

「華妃娘娘，您確定嗎？」吳將軍為華妃將軍，當年華妃平定天下，他還是個小兵，如今當上了大將軍，結果竟要看著當年提拔他的人送死？

「嗯。」她駕馬，騎在五千家軍的前方。

「若怕，本宮不介意你們離開！」她在前方大吼，後面的人嘶吼著，卻沒人說不。

「走！」她回首，看著這些軍隊滿是不捨，他們竟然要跟她一起去送死。

燕兒在原地泣不成聲，她全身都在顫抖，她知道娘娘這次可能回不來，因為蒔夢……那個女人，堅持要和墨皇一起出戰，眾臣也因墨皇荒唐行徑而漸漸起了異心。

「為什麼……為什麼啊‥‥‥」

／

「陛下！前線李將軍不行了！」

「一群廢物！」墨皇又摔了一個杯盞，他看著形勢越來越不利，如果……如果是那個女人，她會怎麼做？

他為什麼會想到那個女人！

「陛下，別氣。」蒔夢笑得嫵媚，她輕撫上他的臉，可眼底卻是說不出的厭惡。

她還是覺得這個墨皇噁心。

她隨便撩撥就把持不住，當年華妃戰功赫赫她都知道，他卻毫不遲疑的棄她而去。

她只是南國的奴隸，她沒有選擇權，可是墨皇有。

他有的。

「本王要去前線作戰，妳在這兒！」他輕拍她的肩，轉身離去，沒看到她的微笑愈發噁心。

他駕馬橫越沙場，他看到很多士兵都無鬥志，但他也沒時間罵了。

「戰況如何？」

「陛下……前線、中線都淪陷了！」那士兵臉上滿是淚痕，他能感受到這次戰敗，南國一入侵，他們墨朝絕對完蛋，如果、如果是華妃娘娘，絕對不會是這樣！

「廢物！」敵方軍火近在眼前，他只能不斷咒罵敵軍和我軍，但他不得不接受這個戰敗。

都是因為他。

「陛下陛下！」

「又怎麼了？」他在腦中想對策，卻被打斷。

「右方！右方！」士兵沒辦法組織出一句話，他只能不停的吼著右方。眾人看向右方，那個身影彷彿救世主。

「華妃娘娘！」

「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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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殺！」華妃一手抓著墨朝軍旗，她指向敵軍，駕馬狂奔。

她在第一個，毫無畏懼。

他們都知道敵軍勢如破竹，快要攻破墨朝軍最後一道防線，所以他們不能等，只能殺。

刀聲鏗鏘，黃沙滾滾，華妃沒有戀戰，直搗黃龍。

她也沒有回頭，她不敢。

「楚霜華！妳這個女人真是特殊。」南國將軍仰天大笑。南國最怕的人不是墨皇，而是墨朝華妃。他們多次派人刺殺她，她卻次次發現。

連蒔夢她都知道。

華妃的戰功無人能敵，這連南國都知道。所以他們讓蒔夢毀了她，讓她心碎。

「那個男人不愛妳，妳卻還幫他打江山？」

「本宮打的不是江山！是民安！」華妃也不想多吵，直接拿劍說話。她喜快攻，第一劍就直向南國何將軍的頸部揮。

何將軍其實知曉自己絕對敵不過華妃，可是他還有嘴巴，他拿刀擋住，笑的藐視。

「華妃娘娘……妳知道妳在冷宮的時候，墨皇和蒔夢翻雲覆雨可爽的勒。」

「華妃呀……妳看看這天下，只要是墨皇的，可大多都是妳的血汗，妳看看，咱家蒔夢都收下了。」

華妃臉色沒變，刀更快，讓何將軍不禁變了臉色。媽的這個女人如果在他們南國，他們南國絕對能盛世千萬，她怎麼就喜歡墨皇？？

「墨皇早想廢了妳。」何將軍大吼，隨即大笑，因為華妃臉色發白。

「他常常跟蒔夢說喔哈哈哈。」他不停的刺激她，就算他的大笑牽動了臉上傷痕，他仍不停的笑。

「嘿！」華妃一時愣神，何將軍一刀看向她的左手，她反應不及，左手被砍傷，一時間鮮血四濺，濺到她的臉上、濺到她的身上。

「呵。」華妃突然發笑，何將軍便知不好。

有人說：「華妃一笑傾城，亦是毀城。」

疤痕並不會影響華妃的風姿。

何將軍趁著空檔從袖中取出一包粉，他灑向華妃，他便沒再掙扎。

華妃一劍刺向他的心臟，也直接的接觸到了粉末。

「本將、本將死的值！有華妃娘娘陪葬！」他大笑著，華妃聞了粉末，暗叫不好。

她師父……就是因為這藥死了。

此乃南國劇毒，至今無解。

「本宮為神醫徒弟，你覺得本宮會解不了嗎？」她抽出劍，微微笑道。

「你就繼續耍嘴皮子！」何將軍身上滿是鮮血，但他根本不信。

但他的不信也沒有多久，因為他已走上黃泉。

「各位！南國將軍已死，別做無畏掙扎！」下面的人歡呼著、歌頌著華妃。

這場戰爭無比可笑，華妃一人能敵軍，而墨皇幾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華妃看著自己帶來的家軍傷者較多，屍體較少，她很開心。

真的很開心。

可她還有事沒有做完。

她駕馬奔向墨皇，而蒔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墨皇身後。

當所有人都在歡呼的時候，只有她看到蒔夢手上的匕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來不及的……如果是一方死的話，來不及。

但若是……來得及。

她瘋狂駕馬，馬鞭不停的揮。

當她到達墨皇身邊的時候，蒔夢已經拿刀刺向墨皇心臟。

華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馬的，但她知道，她推開了墨皇，而胸口上有一把匕首。

有一點疼，她想。

「來人……抓住她！」她拿劍砍向蒔夢的腳。

她最後仍沒殺她。

因為她怕他難過。

「華妃——」所有人被這景象嚇的手足無措，但還是先抓住了蒔夢。

「妳早就知道？」墨皇回神，他微微顫抖的抱住華妃失重溫熱的身體。

血是溫熱的。

「早就……知道……」華妃突然覺得自己好幸運。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墨皇在她和蒔夢，選擇擁住她。

她真的好開心。

卻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澀澀的。

「那妳為什麼不說！」墨皇大吼，他不懂。

「怕陛下……傷心，咳咳！」華妃嘔出一口鮮血，深的發黑，一看便知是中毒。

「妳到底……為什麼啊？」墨皇哽咽。

他並不傻，就算沒有人說，他也知道發生什麼事。

「本宮愛……」她眼睛瞪大，似乎是想到什麼。

「本宮不愛陛下。」

「本宮……真的不愛陛下。」她抿唇，鮮血仍從嘴角溢出，兩條清淚和血交會，最後渲染長裙。

「所以陛下……本宮要離開了。」

「憑什麼！寡人準了嗎！」墨皇緊抱著華妃的身體。

這個女人……無悔替他打天下。

他對她惡言相向，她卻仍愛他入骨。

他瘋了。

他嘶吼著太醫，看著她的生命消逝著。

為什麼……憑什麼！她憑什麼離開！

「寡人求妳了。」他低聲下氣，聲音止不住顫抖，他全身都在顫抖。

他害怕了。

怕這個女人離開。

「阿冷……別讓墨朝毀了……」她腦袋混沌，手無力垂地，眼皮沉重，蓋住了她的雙眸。

她這一睡，沒再醒來。

她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她愛他。

她還是不敢。

她怕再看到他厭惡的眼神。

她能接受他不愛別人，但沒辦法接受他厭惡她。

她還是懦弱。

對不起——。

「華妃！華妃——」他喊著女人的名字，可女人再也不會醒了。

再也、不會。

那個曾經笑的燦爛、在戰場上不怕死的女人。

不，她是怕的。

只是因為他想要這江山。

因為他。

他抱著她的屍體痛苦這。

最後的最後，他吻上了他的唇。

滿是血腥味的唇。

「此戰歸功於我墨朝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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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皇洗心革面，一改昔日荒唐作為，他整頓皇朝，殺了那些起了異心的大臣，也殺了蒔夢。

之後出兵南國，輕而易舉的拿下，自此天下都為墨朝。

墨皇出巡次數漸多，懂民、懂災，漸漸的受百姓愛戴，直到他駕崩的那刻，無百姓不尊敬他。

他膝下無子，他傳位給他弟弟。

自華妃死後，她的名字就成了禁忌。

無人敢提。

其婢女燕兒，成了女官，之前欺凌她的人全都被她好好教訓了一頓。

墨皇駕崩前，沒有遺囑。

「寡人一身鮮血，只有妳在我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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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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