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蛤?」
「卡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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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對此刻眾人的反應相當滿意,不枉他之前一個月不斷打探消息,加上之前他成功在醫療室中偷聽艾米麗和諾頓的對話,他才能獲得如此有利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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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奈布察覺到有點不妥,含著酒杯邊的嘴稍微離開了杯邊。卡爾比以往不同,皆因他說話的話氣更堅定了,他似乎掌握著諾頓一些情報以作為威脅,難道是因為喜歡之情?還是因為他真的受到自己的話所啟發,從而衍生出來的結果嗎?假如是這樣的話,卡爾這步棋子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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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憶起月前卡爾突然低聲下氣請求他追求艾米麗的,並且和諾頓競爭的做法,當時奈布和諾頓並不熟,奈布沒故意偏頗任何一方,不過他本來看不起卡爾的為人,所以只冷冷拋下一句:
「做你該做的,還有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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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的意思是叫卡爾摸清諾頓的一些戰鬥能力上的弱點,例如溜鬼,救人,修機等等,令卡爾知道自己應在那個地方下功夫,好讓可以在艾米麗前大顯神威。誰知道,這傢伙居然跑去調查諾頓的背景,結果還真查出他的痛腳來,這不代表他的話間接害了諾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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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咬了咬酒杯,首次為自己的話感到後悔,他居然也會有失誤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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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私底下調查我。」諾頓的手緊握成一個拳頭,生氣的整個人震抖起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卡爾理所當然的說出普世的價值觀,諾頓當下無從反駁。
「卡爾,這是甚麼回事?你一口氣全部說清楚吧。」威廉作為單細胞的肌肉男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只好請求卡爾親自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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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威廉,大部分人也尚未搞懂,尤其是艾米麗,她戰戰兢兢地聽著卡爾的每一句說話,恐怕下一秒就會聽到令她崩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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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卡爾表情相當凝重,看起來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這令艾米麗心情直接掉到谷底。
「但在我開始講之前,我要提醒大家一件事。艾米麗小姐除了以朋友的身分留在諾頓身邊,亦有一個雙重身分,即是他的專屬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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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醫生?」眾人異口同聲的重覆關鍵詞,艾米麗和諾頓則是連呼吸都止住了,整個表情僵住。
「這…這是女朋友之類的意思嗎?」艾瑪問,卡爾搖了搖頭:「不,顧名思義,艾米麗小姐是諾頓先生的御用醫生,如果集體受傷,諾頓先生為她的優先治療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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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甚麼時候開始有這種關係的?」薇拉問。
艾米麗低頭說:「就在諾頓新生戰的之後。」
「這是甚麼鬼東西?」奈布難以置信的對諾頓説:「你這將她據為己有有啥分別啊?如果其他人比你受更重的傷怎麼辦?」
「對啊這太自私了吧,艾米麗你怎麼會答應這種關係啊?」特蕾西譴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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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艾米麗急於解釋:「如果出現這些情況,我自己會主動治療大家的。」
「艾米麗小姐你說得真好聽呢,但事到如今這種話就免了吧。據我所知,諾頓先生的原話應該是你必須經他同意才可治療他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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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無言以對,只好認命的咬著唇,代表默認卡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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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能這只是他倆玩玩而已吧,諾頓兄不是對艾米麗有意思嗎?」威廉道。
「笨蛋,那時候他倆才認識一天,哪來的喜歡啊?」奈布不忿的說。
「坎貝爾先生,那你的目的是甚麼?難道你想確保受傷的時候一定有人治療?」薇拉盲猜。
「艾米麗你不知道嗎?」艾瑪問。
艾米麗捂著胸口搖搖頭,接著又失望的看著諾頓,她當時以為諾頓只是有意和她籠絡關係或者貪玩,沒有認真的想太深入,照這個情況看來,諾頓之所以要求她成為專屬醫生的原因另有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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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被眾人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來,但他並沒有打算作任何回應,這令卡爾的氣勢更佔上風,他擺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表情,向大家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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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先生在幾年前在礦埸上曾發生爆炸,意外令多人傷亡,當中包括他本人以及四位好友。諾頓先生雖得倖存,但該四名工人全數身亡,而他們的死因並非因為炸死,而是未能及時得到治療。」
話到此為止,卡爾尚未解釋到重點,但原因已經不言而喻,諾頓畏懼受傷的時候無醫生的情況再次發生,於是強行使艾米麗成為自己的生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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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是我猜測的嗎?我好聰明。」薇拉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沒甚麼大不了的,想避免事情重蹈覆轍乃人之常情。」威廉對卡爾説。
「事情沒那麼簡單,大家想想,為什麼只有該四人得不到治療?但諾頓先生卻可以優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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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夠關子沒有,要説就快點,別婆婆媽媽。」奈布的耐心快到極限,他實在看不過區區一個卡爾居然在把持著大局,這令他相當不悅。實際上,卡爾無緣無故被罵也感到不滿,但他這次的攻擊對象並非奈布,所以卡爾沒被他影響,如他所願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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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先生在礦場事件中為肇事者,本來他是想在礦洞中偷取珠寶,最後卻因為找珠寶的途中,礦洞多次被破壞而倒塌,最後引發爆炸。諾頓先生在意外前和同伙協商,假如獲得珠寶後將五五分成,但獲救後的他並不打算履行承諾,他更使用旁門左道分散醫護人流,最後使四人錯失黃金治療時間,諾頓先生因此得以獨攬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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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後皆屏息,空氣彌漫著一鼓不尋常的氣氛,因為剛才卡爾說的話,正常來計已經是他一個月的量,這令大家均感到不自然。而比這更不自然的是,大家沒想到平日行事溫和低調的諾頓,過去居然有如此黑暗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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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說了那麼多,這跟艾米麗有甚麼關係?」
「諾頓先生事後後悔,希望利用艾米麗小姐彌補自己的良心,他可能希望在大家有事的時候,透過命令艾米麗小姐幫助大家,如此一來,過去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不過亦有可能,他的私心從來沒變,他只是單純為了避免自己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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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說話的同時,一邊得意地看著諾頓,諾頓現在位於舞台的中央,成為大家的焦點,他很安靜,甚至連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原地站著,亦不帶任何內疚的神情,也沒有躲避艾米麗的目光,任由承受大家的鄙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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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終於是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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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真的吧,坎貝爾先生怎會做這樣的事情?」艾瑪因同情艾米麗而牽動到情緒,受到打擊的退後幾步。
「我也不信,整件事太荒謬了。」
「我比較想聽本人的解釋,諾頓兄。」
「對啊,你不要理會卡爾説甚麼,你自己把真相說出來吧!」
「我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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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盯著諾頓合上的嘴巴,期待他會説出幾句反駁的說話來,不過由此至終諾頓還是堅持不開口,他一貫地保持著沈默,沈默得大家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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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好歹說句話,啞子嗎?」奈憤愤怒地抽起諾頓的領口,兇狠的眼神直逼視野,但諾頓仍然面不改容。
「冷靜點!」威廉立馬上前阻止,壯健的手臂一下子分開兩人。
「你不說話就等同於默認卡爾的話,你對得住艾米麗嗎?」奈布企圖擺脫威廉的困㧽,但無奈他已經被威廉困在手臂之間,使奈布難以再接近諾頓。女生們首次看見邀動的奈布,生怕他會和其他人打鬧起來,於是悄悄躲在一旁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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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艾米麗對眼前的鬧劇忍無可忍,抑制心中不尋常的情緖,輕輕吐出這句話,頃刻間,所有人的眼球都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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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這是真的嗎?」
艾米麗捂著胸口,一臉難過的看著他,她的心沈重如大石,使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諾頓正要開口説些甚麼,但突然停了下來,盯著艾米麗的樣子,然後神情變得和艾米麗一樣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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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擺出這種臉啊,我會更難過的。」
艾米麗此刻深深明白了,原來諾頓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一直以來,他們都只是利用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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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在圖書館說出那種話來,恐怕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不想傷害自己,才委婉地叫她了解清楚他的為人,這樣就不會喜歡上一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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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留給她最後的溫柔,那麼她應該謝謝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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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心裏的牆一下子倒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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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眼見現場安靜得連一支針掉下都能聽到,知道自己目的已經達到了,便施施然的說:「看來諾頓先生是承認了呢,那麼以後請不要再騷擾艾米麗小姐了,因為你沒資格。特蕾西小姐,你也不必再調查兩人的情報了,那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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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和薇拉紛紛上前圍在臨近崩潰邊緣的艾米麗身邊,艾瑪壓下聲音説:「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艾米麗毫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後在眾人的目光下和艾瑪兩人離開了飯廰,離開後遺下的悲哀背影,全數納入了諾頓眼裏,諾頓上唇緊咬著下唇,內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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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這般如撕裂般的痛是甚麼回事,心臟好像被掏空般,血液也停止流動了,諾頓難受的低下頭,身體微微震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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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走後,現場的氣氛依舊凝重,卡爾以勝者的姿態看著諾頓,諾頓猛然地轉身,一個拳頭狠狠地擊在卡爾臉上,卡爾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臉上馬上腫起一塊,嘴角掛著腥紅色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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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
「諾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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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混蛋。」諾頓失去以往的冷靜,成了一副失控的模樣。
「不服氣也不必打人,這只會顯得你更理虧。」卡爾理所當然的語氣令諾頓更為火冒三丈。諾頓大吼:「説甚麼鬼話,你只是在編故事抵毀我,憑甚麼還可以擺出一臉無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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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諾頓的話又再次使事情逆轉,眾人比二人弄得頭暈轉向,奈布不耐煩地吐嘈:「這到底在演那駒?」
「我知道我為人太正直,你找不到地方批評我,於是你才編出故事攻擊我對吧?」諾頓憤怒到極點,完全聽不進其他人的話,臉上的笑容當下扭曲:「真有你的,故事作的那麼好怎麼不去做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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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在説甚麼。」卡爾痛苦的摸著自己的臉,裝無辜的說:「要是我真的編故事,你剛才怎麼不說話,事實上你就是承認了,無從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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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深深嘆了一口氣,拳頭再次因忍耐怒氣而緊握著。
「那是因為你們的想法我根本不在意,我不想解釋。
從頭到尾,我都只在意艾米麗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