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與君相戀 - Ch.44 成為她的英雄

另一邊廂，奈布從攤位再次走出來站到諾頓身邊，兩雙眼睛一同觀看著兩人的遊戲實況，口裏卻進行與其毫無關係的對話。

「欵，我還沒問你，你中午咋了？」

諾頓沒想到奈布特意走出來關心自己，先是呆滯的盯著他，良久才道：「小事，肺塵病發作了。」

奈布驚訝地道：「這叫小事？你有肺塵病是甚麼時候的事？」

「幾年前，在礦場工作的時候漸漸就有了。」

「…我有好幾個認識的同屆軍人，他們都有肺䴤病，聽說治不了。」奈布劍眉一皺：「艾米麗怎麼說？」

「她只說我好好吃藥便可以活久一點，之後也沒甚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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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懂這病，但艾米麗應該傷心死了吧？」

「她一路都很平靜，唯獨聽到我沒按時服藥的時候有點生氣，然後又否認我跟她以前的關係，然後…沒了。」

「可能她早已發現你的病才這麼平靜吧。」奈布沈默伸手拍了拍諾頓的肩膀，無聲傳遞自己的安慰：「吉人天相，你不會那麼快死。」

「但願。」諾頓怔著幾秒，然後才苦笑道。

他已經害死那麼多人，犯下如此重的罪，老天爺要他死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甘願受罰。

只是，他會捨不得艾米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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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說這個，瑪爾塔意外人美心善。」諾頓從奈布的曈孔裏藏著同情，這令他自尊稍感受損，於是他連忙避開如此悲傷的話題，挑出自己聽到薇拉二人的對話，首次意外發現瑪爾塔為人著想的一面，感到十分新鮮這事來轉移話題。

奈布也察覺到他的用心，配合他的節奏，大罵：「喂，你這是對誰說的話？信不信我捏死你？」

「…我只是在讚賞她，沒任何企圖，你不應該更以此為傲？」諾頓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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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人才不需要你讚賞，真正需要的那個現在在你面前，你怎不去？」

諾頓頓時話塞，説起來許多時候他都是暗自感嘆她的美，但甚少親自讚美艾米麗，就算有說出口，也不過是想逗她，現在經奈布這樣一說，他才意識到自己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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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說甚麼？」

「很簡單，多説『你今天比自由女神美一百萬倍』，『不愧是艾米麗，我的愛人』，『你從天堂掉到人間的時候痛嗎？我的天使。』之類，輕而易舉。」

「…就是因為你這樣説，瑪爾塔才聽到麻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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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她只是嘴硬而已，我知道她聽得很高興。」奈布奸笑：「我説過了，瑪爾塔是莊園裡最難追的女人，艾米麗算第二，你難度已經比我低，拜託你給我加把勁。」

「我已經在努力，你沒看到我和艾米麗現在一起逛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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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正常和喜歡的女人約會會帶上情敵和朋友的嗎？」

「卡爾是自己黏來的，至於薇拉，我想是因為有她陪艾米麗，艾米麗才會願意答應和我逛，所以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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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至少把卡爾趕走，以你能力沒可能做不到，你腦子進水？」

「…」諾頓再次被他一針見血的話而語塞，頓時陷入沈思。

對啊，正常會有人像他一樣笨的嗎？早在艾米麗面前表演魔術的時候，他已經佔有優勢，那時候趕走卡爾是最好的時機，但他除了冷落卡爾，甚麼都沒能做，他到底在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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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不屑地看著懊惱不已的諾頓，繼續「攻擊」他：「要是我是艾米麗，肯定不會喜歡你這種不斷反覆害怕和自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過去構成你這副模樣，但你是男人，給自己多點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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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的話像一道光穿過諾頓的腦袋，他說他在害怕？為什麼他要害怕？

「你那裏看出我害怕？」

奈布給他一個眼神自己體會，聳聳肩不打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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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來自於對自身弱小的充分認知。因為對方的強大，知曉自己的無能為力，所以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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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若有所思的看著奈布，這才茅塞頓開。的確，由知道艾米麗喜歡自己開始，他就一直畏懼，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單憑自己根本無法輓留她的感情，卡爾亦會輕易搶走她。雖然自己鼓起勇氣邀請她一起逛祭典，但他內心還是戰戰兢兢，對自己的行為小心翼翼，生怕會再次趕走她，因此才令卡爾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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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弱了，實在太弱了，他必須變得更強，這樣才能成為艾米麗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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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這頭被奈布進行一遍心靈洗滌，另一邊廂，艾米麗和薇拉兩個妺子的遊戲結束了。

「太可惜了。」卡爾遺憾的看著垂頭喪氣的兩人，背後的顏色都灰暗起來。

瑪爾塔數算留在木板上的彈洞，艾米麗和薇拉一共開了二十槍，有五槍命中木板，五槍𥚃只有一槍擊中圓形包括的範圍，而那槍屬於艾米麗，瑪爾塔從展品櫃拿出一隻只有手心這般大的熊貓娃娃，遞給艾米麗，道：「恭喜您，中了五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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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塔毫無起伏的語氣落在兩人耳邊猶如諷刺。艾米麗輕輕接過，和薇拉的曈孔縮到如豆丁般小，觀看在手掌上坐著的迷你娃娃，她們均有種說不出口的心酸。

「我的兔娃娃…」

「抱歉呢薇拉，這個送給你吧，雖然不是兔子。」

「謝謝你艾米麗，但不用了…我只想要那隻大兔子。」薇拉失落的低頭，她不止是為無法得到兔子而傷心，更多的是為她笨拙的槍法而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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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塔疑惑的看著薇拉：「真的有那麼難嗎？」

「不然你來試。」薇拉不甘的扁了扁嘴，儘管知道瑪爾塔是空軍出身，但一搶也沒擊中的她倒是不相信站在他們這麼遠的位置，瑪爾塔也能一擊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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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塔聞言，二話不說在庫存隨手拿出一支玩具槍，走到艾米麗她們的位置，沒有多餘的姿勢和動作，舉起玩具槍瞄準鏢靶，「呯」一聲巨響射出子彈，膠製彈在空氣中高速流動，磨擦出大量煙霧，接著毫無偏差命中紅心，膠彈在木板上留下深刻的烙印。

這種遊戲對於槍發純熟的她而言，根本和切豆腐一樣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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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和薇拉看得目瞪口呆，薇拉感到自慚形穢，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艾米麗看到好朋友無法如願心裡也不是味兒，她很想幫助薇拉，卻又無能為力，此時她抬起頭，用求助般的眼神看著諾頓，諾頓剛好抬頭迎上了她的目光。

奈布眼前的景像停留在對視著的兩人，心𥚃崩出一個念頭，他用肩膀用力撞開還在呆滯中的諾頓，諾頓因衝擊頓時回復清醒，看著艾米麗的眼神忽然多了份堅定。

「去吧，成為她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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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氣勢滿滿的走上前，腳步在艾米麗面前停下，他盯著她的雙眼，不允許一絲反駁的說：「艾米麗，我來幫你。」

艾米麗見到諾頓理所當然地答應幫忙，急忙澄清的説：「不是幫我，是幫薇拉。」

「我幫你拿下娃娃，你再把娃娃轉送她，這樣行了。」諾頓氣定神閒走到攤位前，對瑪爾塔説：「我來玩，給我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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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

「終於忍不住為自己的女人出氣，好樣兒的。」語畢，瑪爾塔乾脆利落地拋給諾頓一把槍，諾頓自信的把槍憑空接下，盡顯男人的雄性魅力，艾米麗看著此刻在她眼中帥得在發亮的諾頓，不自覺地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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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也參加，艾米麗小姐，請讓我也幫助你。」站在一旁的卡爾看到這幕心有不甘，於是強行加入遊戲，他的行為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沒事蹭啥存在感呢你。」奈布一向看不起卡爾，對卡爾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取感到厭惡。

「我真的想幫助艾米麗小姐的，瑪爾塔小姐，請你也給我一把槍。」

瑪爾塔見卡爾看起來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於是也同樣拋給他一把槍，卡爾順利接下，然後走到諾頓旁邊，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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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人要直接幫我嗎？」薇拉無奈的吐嘈，雖然她知道兩人任何一方成功獲得兔子娃娃，對她而言都是好事，但兩人行動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艾米麗，這令薇拉感到少許被忽視。她走到艾米麗身邊咬耳朵：「真羨慕你呢，有人喜歡就是爽，你一出聲，那兩個人馬上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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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薇拉。」艾米麗壓下聲音呢喃：「説不定，他只是一心幫我而已，與喜歡不喜歡並無關係。」

「艾米麗…」薇拉憂心的看著艾米麗，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無聲地陪伴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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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手持著玩具槍擺好姿勢，扎好馬步，臉朝正前方的道：「諾頓先生，來決一勝負吧。」

諾頓沒扭頭回望他，淡如水的聲音說：「比甚麼？」

「那隻娃娃，得到就算贏了。」

「毫無意義。」諾頓挑了挑嘴角，不屑的道。

「這只是我和你之間的比賽，與艾米麗小姐無關。」卡爾明白他的意思，故意挑釁説：「我只想打敗你，你會接受我的挑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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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若有所思的看著卡爾，卡爾表面上的說詞只是想打敗他，但諾頓內心深處明白得很，他的目的在於某個站在遠處的人。諾頓望了艾米麗一眼，發現她的表情十分複雜，既有感動，又有猶豫。諾頓這時嘵得，只有打敗卡爾，這樣他才足夠強大保護與艾米麗兩人之間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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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用鼻子輕笑，自信滿滿地吐了句：「你儘管嘗試，輸了可別哭鼻子。」

誰能笑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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