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中紅《紅葉狩》

【文豪野犬】中紅清水《紅葉狩》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式猖狂OOC

*清水向，HE？

*非原作AU，昭和paro（詩人中×楓鬼紅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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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狩(momijigari,もみじがり)

古時候人們就把秋天在野山觀賞紅葉叫做“紅葉狩”，那是上至宮廷下至庶民都看重的活動。日本人更喜歡“楓葉紅於二月花”的生機之感，而觀賞紅葉時往往都只能眺望，無法靜靜地凝視紅葉，而傳說紅葉的顏色，是楓鬼的血染紅的。楓鬼的忌辰就是紅葉祭的次日。靈感取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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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狩源自平安時代，此文設定年代為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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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楓葉又紅了。9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wdvWJYBE

瑟瑟秋風掠過青年的臉廓，吹起他赭色的鬢髮。

中原中也拽了拽滑落肩頭的羽織，按著幾乎不敵風吹的禮帽繼續向山中邁進。

今日，他要親眼一睹楓的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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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中原絞盡腦汁也擠不出半字，稿紙上暈出了幾滴墨跡卻不成文章，陷入苦惱的他這才注意到枯黃飄落的落葉。又到了微涼的十月。

青葉會枯黃，是因為不及楓的艷麗嗎？

他拉開拉門往外一望，原來山頭早已紅了大半。

「算了，去賞楓吧。」

否則也只是空坐在桌前罷了。

他放棄了特意被建造出的步道，這個哀愁的季節，並不需要擁擠的人潮和嘈雜來徒增煩躁。人跡罕至的羊腸小徑，遍佈青苔的石板路，從不愁被刻意打擾而肆意生長的一花一草，正好。

據說那裡有一大片楓林，為稀客的來訪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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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吹來一陣強風，中原幾乎睜不開雙眼，待他再睜開雙眼，卻捨不得閉上了。

樹上是如火的紅，輕柔、緩慢搖曳著，恰似婀娜女子翩然起舞，在他眼裡卻只配做樹下女子的陪襯。

淡桃色的秀髮被隨意挽起綁成一束，袖擺隨之飛舞，細膩的舞步讓人霎時間遺忘了服飾的厚重，一顰一笑，一捻一抹，中原都無法移開視線。

「有緣人，歡迎你的道來。」

她嫣然一笑，像是等待許久終於見到似的欣喜。

「妾身恭候多時。」

一曲終了，女子完美地將舞蹈收尾，在眼前青年面前行了禮。那雙動人的眼是朱槿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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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會枯黃，是因為不及楓的艷麗嗎？

中原杵在原地，呆愣在原地的模樣讓女子忍不住掩嘴輕笑出聲，就連那笑聲都如黃鶯出谷般動聽。

我想是的。

他毫不猶豫的在心裡暗自回答道。

這是他們的初遇。

※

直至返家，中原都無法不去想那風華絕代的佳人。

女子看上去似乎大了他幾歲，談吐間不難看出對雅樂，和歌這類藝術文學的興趣。兩人聊得非常投機，直到下山，還答應了明日上山再給她伴奏。

她的倩影在中原腦海裡徘徊不去，想著想著，臉頰竟呼呼地發熱起來。

「呃……」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自己怎麼就想了這麼多呢？

他搖了搖頭，還是趕緊睡吧。熄了燈，一頭鑽進被舖裡，內心卻無法平靜，甚至按捺不住嘴角上揚。

他頭一次如此期待黎明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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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他便帶著三味線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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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自拔的陷入了，每一日，都沉浸在她的舞姿中。中原愛極了看著對方隨著自己彈奏出的起伏轉折起舞，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舉手投足間，將幾分淒涼，幾分冶豔，幾分迷離融為一體，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令人情動。

好似連漫天飛舞的楓葉也在她的美艷下俯首稱臣，一切如此渾然天成，彷彿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這樣的另類消遣帶給中原極大的靈感，揮灑出首首動人心弦的詩篇，見到的人無不驚奇讚歎，卻同時感到古怪——只因這些詩同樣的，在描繪同一片楓林，同一個娉婷嬝娜的美人。

※

他終於知曉了她的名字。

「紅葉。」

她遲疑了一會兒，笑著繼續說道：「尾崎紅葉。」

是個相襯的好名字。中原也笑了，將飄落下來的楓葉拾起，讓她能別在自己的髮間。

這個美麗的名字正合適在楓林婆娑起舞的美人。

※

中原從未見過紅葉離開這片楓林，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

「嗯？妾身是在紅葉祭的第二天來到這裡的。」

面對他的疑問，她如是回答道。

「至於什麼時候離開……」

她頷首，凝視著片片飄落的楓葉。

「等到它們枯黃凋零的那一刻，妾身會離開。」

她的眼神裡有幾分落寞和感傷，以至於中原沒有繼續問下去。

※

為什麼來到這裡？

中原忍不住又問她了。

紅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依然溫柔如雁鴨的絨羽：「妾身曾經擁有一隻可愛乖巧的小狐狸，」

她俯身湊近中原，伸手捻起赭色的髮梢，惹來青年臉上一片猝不及防的一片暈紅。

「牠的皮毛就和你的髮色一樣溫暖，眼神也清澈的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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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中原困窘的羞澀表情，紅葉也直起身子恢復成方纔的距離。

「但有一天牠逃了，從妾身懷裡掙脫出去。」

「妾身追隨著牠的腳印來到這裡，卻絲毫不見牠蹤跡，沿途的腳印也被遍地楓紅掩蓋。」

「於是妾身每一年秋天在這裡等著牠。牠喜歡妾身跳舞的樣子，假如牠看到了，一定會回來的。」

說到這裡，她昂首，纖長的脖頸拉出一道美麗的曲線，有那麼一瞬間，水光覆蓋了眸中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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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隻狐狸守候了這麼多個秋天真的值得嗎？又什麼時候才能等到牠……」

中原下意識的呢喃道，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解釋道：「啊！紅葉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

柔荑撫過他的肩頭，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意，依舊是那樣不失風雅的微笑。

「值不值得嗎，妾身覺得……」

紅葉還未回答問題，這才發現天就被潑上了一層薄墨。天黑了，也意味著今日的分離。

「回去吧，再慢就不好下山了。」

「那問題的回答呢？」

紅葉愣了一會，緩緩開口道：「下次再告訴你。」

※

這一季秋色終究走到了盡頭。

楓葉漸漸褪色，一片鵝黃覆蓋了山頭，就連賞楓的旅遊勝地也不再熱鬧。

真是悲悽啊，在最淒涼的季節裡孤獨而空虛的凋零了，誰還會記得前些日子的風光呢？

至少他記得。

中原一如既往的在清晨起床，梳洗，上山，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什麼也沒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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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該跟紅葉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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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先生，妾身該走了。」

她的表情有些寂寞，微蹙的眉被寫上幾筆淒楚。

「紅葉小姐！不能再等一會兒嗎……」

「楓葉一旦枯黃，我便要離開。」

她一邊說著，一邊取下髮簪。落下的長髮隨意散在背後，有著別於平時那樣優雅端莊，為她增添了一分不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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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妾身還想再跳一支舞。」

紅葉輕撫著簪子，中原所熟悉的笑容再次回到了那張美麗的臉上。

「還想再看一次楓紅嗎？」

中原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見狀，紅葉嘴角的笑意濃厚了起來。她用尖銳的一端刺破了指尖，殷紅的血珠滴落，枯黃的葉頓時像是被重新染紅一般，染上一層奇異而妖冶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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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過，這樣年復一年等候那隻狐狸值得嗎？什麼時候才等得到牠回來？答案就告訴你吧。」

她一步步的上前，走向杵在原地難以置信的中原。

「是的，這樣等待著未果，忍受一次次撲空確實很苦，但是，如今看來非常值得。」

「至於什麼時候回來……」

她伸手，撫上中原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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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讓妾身等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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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清淚從她的雙頰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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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唷。」

桃紅髮色的女孩，從楓葉堆裡找到了她的小狐狸。

「不會再讓你躲起來了。」

她哼著歌，邁出輕鬆的腳步踩著薄暮回家了。

※

紅葉跳了最後一曲，獻給了她的「小狐狸」。

一陣風刮過，就像他們相識時那樣，當中原再睜開眼，紅葉早已消失無蹤，獨留一片火紅的楓葉和簪子靜靜躺在地上。

他下了山，提筆寫下了這個秋天的最後一首詩。

主角依舊是她，字裡行間盡是她的優雅，她的溫柔，她的瀟灑，她的天真。

中原簡單幾筆勾勒，她的身影便躍然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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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她在被遺落的季秋裡獨舞吧。

※

「原來紅葉姐不是人類啊，嘛，不過也挺好的。」

隔年，紅葉祭的第二天。中原端上一盞茶和一些煙漬梅子，順手將石板擦了擦，上頭還刻著「致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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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某次在酒吧才知道的事情。

「唔哇中也，你遇到楓鬼了啦。」

太宰嚥下了酒，故作驚訝的向中也說道。

「聽你的敘述不是剛好和楓鬼的傳說吻合嗎？真虧你能知道人家的全名還喜歡上人家。」

他含糊地嘀咕了幾句。

「是嗎？」

只是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只是她大概……」

「不會再回來了。」

中原垂下眼簾，語氣難掩落寞。

她本來就只是來這裡找那隻狐狸的，如今她已經見到了，又何苦再回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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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對著一塊石板呼喚妾身呢？中也。」

熟悉的聲音將中原從思緒裡拉回現實。

等等？

「紅葉小姐！……怎麼會？」

她絲毫不改昔日的動人，只是眉目間又增添了一分親切和熟悉，稱呼也變得不再生疏。

「妾身找到了那隻狐狸，可妾身沒帶牠回家啊。但他早已和妾身不屬一個世界了，除了再回來這裡還有什麼辦法呢？」

她的笑容十分燦爛。

「紅葉小姐……」

「敬語就免了吧，剛剛明明還叫得很親密呢。」

面對紅葉打趣的揶揄，中原的臉一下就熱了。

※

那一年，紅葉撿到了一隻小狐狸：牠的皮毛比橘色再更暗一點，眼睛比大海再藍一些。她很喜歡，悉心呵護在掌心裡。

直到某個深秋，小狐狸跑了，她一路追著跑到山裡，循著腳印，牠卻消失在楓林的盡頭，再也找不回來——這一刻，她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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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小狐狸喜歡秋天，也喜歡看她跳舞，每當她起舞，總是在她身旁蹦蹦跳跳的。

於是她在這裡跳著舞，年復一年，恍惚間已被強烈的信念束縛，她成了鬼，繼續期望著牠的出現，不知要守候到哪一個永恆……

她隨著楓葉而生，也隨它一同凋零。

時光飛逝，改朝換代，一次次落空早已使她不再抱有希望。

過了這麼久，牠不會回來的。

跳完最後一支舞，就這麼灰飛煙滅了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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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轉身後，她卻看到了。

赭色的髮，清澈的湛藍眸子。

不會錯的，她的小狐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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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人，歡迎你的到來。」

「妾身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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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楓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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