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立志傳 - 這是誤會，我們可以談談

在一個三層樓高的豪宅，地板盡是用金塊鋪成的地磚，還豎立著一個一個雕刻華美的大理石柱，周圍是各種異國的花花草草構成的花圃，中央是一個不斷飄散著濃郁氣息的酒池。

天在下雪，但酒池熱得可以蒸散出霧氣，霧氣遮擋住了只披著浴巾的半裸女性們。

「主人，已經可以入浴。」穿著剪裁精緻的侍者如此說，也看不清楚臉龐。

「很好，賽巴斯欽。」我大步跨入酒池中，準備接受侍奉。

酒池的溫度並沒有很高，半裸女性雖然爭相擦拭著我的身體，但手感輕的沒甚麼感覺。

「太冷了，算了，我好餓，來點吃的。」

半裸女性將餐盤端上，擺放著燒烤好的肉、水果等食物，不等他們餵食，就抓了一把乾果著塞入口中。

沒有味道。

我大口撕咬流著汁的烤羊腿。

沒有味道。

「怎麼搞的！廚師在幹什麼吃的？」我抓起焦糖色的烤雞咬下。

沒有味道。

「我好餓，好餓！」我把所有餐盤上的食物都塞入口中。

沒有味道。

好餓、好餓……

＂好餓！＂我猛然起身，從睡夢中驚醒。

＂是夢啊＂我摸著乾癟的肚子，破舊衣服上抖下了一層灰。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能吃上一次那些東西就好了。＂綁緊臉上鬆了的繃帶。

我住在墳場附近的山洞中，雖然很小，陰暗又潮濕，卻是我這樣的人的小天地，即使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與一條偶爾不會流動的小水流。

我有的最值錢的東西大概是我的鞋跟皮手套了，甚至比我還值錢，所以我連睡覺都不曾脫下來。

雖然還沒餓得慌，不過還是得先去弄點吃的，我似乎有聞到好香的味道。

這裡採光有這麼好嗎？

＝＝＝

砰的一聲，一名穿著皮甲的蒙面人踢門進來，一手拿著火炬跟長刀，還沒等我回神就往我這邊劈，我連話都來不及說，只能舉手抵擋。

長刀深入我的左腕，發出刺耳的聲音後折斷，飛彈的殘刃刺入了蒙面人的咽喉，嗚咽一聲之後就躺在地上抽搐，血涔涔流出。

－－食物！

比起手腕該有卻沒有的痛覺，這種飢餓感讓我更加困惑，我是看到什麼以為是食物？

有一團灰白色的光緩緩從蒙面人身上緩緩上升，並且向我靠近，我不自覺地伸手擁抱。

急促的腳步聲，又有三名蒙面人闖進來，並且帶著一個不斷扭動的長條形包袱，包袱末端外露著的臉孔不時嗚咽。

「小心，把他幹掉！」蒙面人一號看著地上的同伴說著。

其餘兩人立即移動，將我三角包圍住，形成夾擊的態勢。

＂這是誤會，我們可以談談！＂

「咖咖咖咖－咖咖咖咖。」這是我發出的聲音嗎？蒙面人更加警戒，但也不斷逼近。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包袱臉的綁嘴鬆動，女性的聲音喊著：「我來翻譯他的話！」

能有翻譯實在太好了，我喉嚨狀況不太好的樣子。

「他是守在這裡的木乃伊！依照古老的盟約來援救我的！不想死的話就快把我放開！」

胡說八道！你才木乃伊！雖然我長得醜，但是被說木乃伊還是頭一次！

蒙面人喉頭輕笑了一聲，示意同伴用火炬為主要武器。

我嘗試將臉上的繃帶解開，只要看到臉就可以解釋這情況了。

「等他將繃帶解開就是你們的死期！」包袱女喊著。

閉嘴啊！

蒙面人似乎感受到危機，互相點頭之後就朝我攻擊過來，現在我有準備了，機靈地閃過。

身體真是輕盈，我瘦了嗎？還是有肌肉了？

我繼續將臉上的繃帶解開，沒注意到蒙面人一號投出的匕首，＂咻＂地一聲劃破我的額頭上。

繃帶斷裂，我輕易地將繃帶拉開，這種毫無道理的暴力讓我憤怒。

雖然不會痛，但我知道我受傷了，我何必需要跟這些見不得人的傢伙解釋什麼，何況他們還踏入我的家。

沒有其他出入口，想活著就要戰鬥，我緊握對方擲來的匕首，上面沒有一點血跡。

對方似乎對我的臉孔感到戰慄，只有女聲繼續說著：「你們完蛋了！趁現在還沒動手，快滾！」

這段話起了反效果，蒙面人一號丟下包袱，與同伴組成戰陣準備往我這逼壓。

「噴射氣流攻擊。」蒙面人一號對同伴說著作戰計畫，打頭陣的蒙面人很快往我衝鋒，餘下兩人隱沒在他身後。

打頭陣的姿勢比較低，往我的腰間橫掃，我及時跳起，並用力往他的頭上一踩，只有劃破了我的褲子。

在他身後的蒙面人小跳躍並擲出數把飛刀，命中了我的腹部，我將匕首狠狠插入他的鎖骨。

我跳躍的高度似乎出乎壓陣的蒙面人之外，悶哼一聲之後想往我的頭頂劈下一刀，我迅速地用手扣住他的喉頭，並不可思議地以他的身體為重心，移動到他身後鎖喉，一起落到地上。

有黃色朦朧的氣體從被鎖喉的蒙面人身上溢出。

我的身體像是享用著一般貪婪地吸取。

恐懼的味道。

蒙面人使勁撓抓著我的前臂，抓破了我的衣袖，很快地不動了。

被踩頭的蒙面人暈頭轉向，回神看到同伴被禁錮住，趕緊用武器往我戳刺過來。

被我鎖喉的蒙面人身體乾涸，變得十分輕盈，我把他當成盾牌擋下攻擊，並順勢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開始枯黑萎縮。

蒙面人怪叫一聲，毅然決然撿起落下的武器，將被抓住的前臂切斷，紅色朦朧的氣體從他身上溢出，我貪婪地吸取。

憤怒的味道。

蒙面人逃亡，我仔細回味著這氣體給我的舒適感。

饑餓感紓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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