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之歌 - 第十二章：風波

那是盛夏的某一天，靜謐的森林裡，微風吹動綠葉，發出了沙沙聲響，蟬鳴與鳥啼此起彼落，交織成一首優美的樂曲。

炎炎夏日有種讓人變得慵懶的魔力，譬如此刻，艾格莎對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她靜靜的盯著牆上的時鐘發呆。

而默羅試圖將精神專注在書本的文字上，但無論看了多久，他始終停留在同一頁。

直到門口傳來一陣短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暴風雨前的寧靜。

艾格莎打開門的剎那，眼中閃過一瞬的吃驚，接著她臉上的表情迅速降溫，冰冷得足以凍結一整個夏天：“....你來這裡做什麼。”

只見一名黑髮黑袍的年輕男人輕浮的笑著說：“噢，當然是來見我最-親-愛的老師呀....”，他邊說話邊拾起艾格莎肩上的一縷髮絲。

“別碰我。”艾格莎嫌惡的拍開他的手，表情就像是在看垃圾。

“好不容易才找到妳的，別這麼冷淡嘛...”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男人透過門縫掃了眼屋內，在他看見默羅那彷彿要將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時，他嗤笑了一聲：“老師，你那喜歡亂撿小動物回家養的習慣，可不可以改一下？”

艾格莎的表情又冷了幾分：“住口。”接著她準備關上門，眼不見為淨，“請你離開。”

但男人不放過她，伸手擋住了門，力道之大，讓他的手指末端微微泛白，接著門被他甩開了。

“怎麼，心虛了？”男人的笑容變得扭曲，“我們對你來說，根本微不足道對吧？隨意的施捨，再隨意的拋棄，完全不痛不癢，嗯？”男人一邊說話一邊逼近艾格莎。

艾格莎非常憤怒：“住口！你懂什麼？”

默羅想要上前保護艾格莎，但他卻動彈不得，也開不了口，只能被迫看著眼前的一切。

默羅咬牙切齒的怒視著男人，憤恨的想：那個可惡的男人肯定動了什麼手腳，在與他眼神交錯的瞬間，身體就突然像被控制住了一樣！

男人一把抓住艾格莎的脖頸，金色的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用只有彼此才能聽到的音量低聲的問艾格莎：“他不知道吧？老師的真實身份。”

“嗚.....”艾格莎想回頭看默羅一眼，但男人的力氣大得讓她的頭無法轉動。

“都到這地步了，還是不肯出招嗎....”

男人開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老師....你簡直溫柔的愚蠢，就這麼在乎自己在寵物眼裡的形象？”

“哼....但我偏偏就要讓他知道，你是怎樣的人！”語畢他騰出一隻手，手掌發出一陣光亮，接著那道光幻化成劍的形狀，就這麼憑空生出了一把寶劍。

“....呃！”

男人毫不猶豫的把劍刺進艾格莎的腹部，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隨後便放開了掐在艾格莎脖子上的另一隻手，任憑她跌落在地。

默羅眼睜睜的看著一切，他瞪大了雙眼，血紅色的眼裡是艾格莎倒在地上的身影。

他想呼喚她的名字，他想在她身旁守護她，卻連這麼一絲渺小的奢望都做不到，就像當年他沒能保護媽媽一樣。

他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悲哀，他痛恨自己不夠強大，更痛恨眼前這個肆無忌憚的囂張男人。

男人察覺到默羅那惡鬼般，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他無恥的笑道：“我這是在告訴你真相，你可要感激我阿...”

男人望向倒在血泊中，動也不動的艾格莎，用憐惜的語氣說：“老師....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說完，男人的身體化為一陣黑霧，消散的無影無蹤。

男人消失後，默羅終於能自由行動了，於是他快步奔向艾格莎。

看著她緊閉的雙眼，默羅彎下身，顫抖的伸出手，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般，小心翼翼的輕碰艾格莎的臉頰。

一聲聲的呼喚她：“....艾格莎....艾格莎。”，直到這時，默羅才發現這是他第一次叫對方的名字。

他感到悔恨不已，要是艾格莎再也醒不來，他叫多少次名字也沒有意義了。

艾格莎感覺到有人在呼喚她，於是她緩緩的張開眼，卻看見默羅正低著頭哭泣，儘管白色的碎髮遮住了他的臉龐，艾格莎還是看見了無聲滴落的淚珠。

“默....羅..別哭....”艾格莎艱難的抬起手，輕輕撫摸少年的頭髮。

默羅猛然抬頭，他的眼中佈滿哀傷：“艾格莎！你...你的傷...”

“我...過會兒就沒事了，真的....”

不久，艾格莎在默羅的攙扶下緩緩的坐起身來，默羅驚訝的發現艾格莎的腹部雖然鮮血淋漓，但上面卻沒有任何傷口。

“艾格莎，你果然....”

“默羅，我累了。”艾格莎疲憊的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等我休息夠了，我會全部告訴你。”

說完艾格莎拖著沉重的步伐上了樓，換下身上一片狼藉的衣服，接著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默羅看著地面上，艾格莎留下的血跡，就這樣呆立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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