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少年的蠢愛記事 - 第十七章人要習慣莫名其妙的事態發展(三)

　　他聽了啞口無言，半晌才說：「你這人真的很怪！很像對什麼都不在意，有時候卻又龜毛得要死，也不太會看情況，說衝就衝，誰當你的朋友誰就衰！」

　　他說的大都命中紅心，所以挺刺耳的。

　　「你剛是不是在聽他們說話？」黃子君對我比了比已經與羅大少話別、轉身走遠的溫茜茜：「那個女的最近常來找阿海，都是說幾句話就走了，我看不懂他們在幹嘛。」

　　咦？溫茜茜……常來找羅大少？

　　「懷疑啊？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女的正點是正點，可是說話一拖三拍的，我聽了都快睡著，別人說那是什麼……什麼氣質的，我也不懂。照我看，那女的分明就是煞到阿海，卻又不敢表白。」

　　溫同學對羅大少的心思我當然早就明白，她是真的喜歡人家。兩人男俊女美，看起來確實挺登對的，因此那些吹口哨的人才會如此起勁。

　　我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連續做幾個深呼吸都無法驅散那種異樣感。

　　奇怪，自己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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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阿誠用手肘頂了我的腰側一下，低聲問：「發什麼呆啊？」

　　我反應慢半拍地望向他，接著再環視麵包店內一圈，總算想起自己要履行承諾請客。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麵包夾：「沒什麼。」

　　阿誠挑眉，和阿聖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似乎都不太相信我的「沒什麼」。

　　「真的嗎？」阿聖拉了我一把，方便讓我身後的顧客通行，「你午休回來後就魂不守舍的，一直發呆……發生什麼事了嗎？」

　　「今天他……」我幾乎要脫口說出羅大少與溫茜茜會面的事，不過在下一秒馬上察覺到這不是自己可以干涉的範疇，便硬生生地把話吞了回去。

　　「他？誰？」阿誠問。

　　我搖頭，他們的表情顯然很不滿意，我立刻向他們表示自己不想多談。

　　我伸手接過阿誠的盤子前去結帳，然後拉著他們倆回家。我並非不願意與朋友傾吐煩惱，但現在我連自己在煩躁什麼都不清楚。老實說，我不想帶著這股莫名的壞心情來應付即將來臨的期末考，上一次大考搞砸了，我可不希望學期結束時還要看到「滿江紅」的成績單。

　　晚間，阿聖來敲我房門。

　　他劈頭就問：「你知道自己一直皺著眉頭嗎？」

　　我從教科書中抬頭：「你怎麼沒跟阿誠回去？」

　　「因為他要我來問你，你今天是在煩惱什麼？」

　　我愣了一下，然後拉開一個微笑：「沒事啦，只是有點擔心考試而已。」

　　「就這樣？」他的眼神帶著懷疑。

　　「嗯。」

　　「如果只是這樣，那你為什麼都不肯說？」

　　「雞毛蒜皮的小事沒必要說吧？」

　　「可是你……」

　　「你跟你舅舅還好嗎？」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天外飛來一問，著實呆了片刻，「很好，跟以前一樣。」

　　我對他笑笑，便回頭繼續念書，這舉動同時也意味著談話到此結束，聰明如阿聖當然不會不明白。他望了我一會後，默默地走了。

　　我知道自己讓他們擔心了，所以我選擇將注意力轉移到課業上，不但實際得多，也暫時壓下了那股煩躁感。後來阿誠他們見我振作起來了，才相信我是真的沒事。

　　只不過，用功研讀的心情沒幾天就被破壞殆盡。

　　此時，我坐在教室裡傻瞪著正在窗邊交談的一男一女，差點就把課本撕成兩半。

　　羅海封專程過來還溫茜茜的書，這破天荒的景象造成一股小騷動，因此我才會被吵得抬頭一探究竟──雪特，早知道就不看了！兩人有說有笑的……好，我錯了，羅大少只有說沒有笑。

　　但是他媽的我管他有沒有笑！虧我還以為自己破壞他的人緣，害他變成孤獨一匹狼而內疚不已！綜合這幾天所觀察到的情形，他真的如他所言不必旁人為他操煩，甚至交到了更多的異性朋友！

　　對啦，我就是笨蛋、白痴、神經質！羅大少以前看溫同學的眼神還沒那麼親切，現在卻……就像阿誠說的那個什麼「有異性沒人性」一樣！

　　「……聽到嗎？」

　　反正他跟溫同學很相配，祝他們早日開花結果！

　　「東環！」一隻手猛地奪走我的課本。

　　我吃了一驚，望向眼前的兩個哥兒們。

　　「老兄，要是再慢一點，待會的歷史課你就難過了。」阿誠晃了晃剛才被我扯得快要散頁的書本，「你幹嘛目露凶光地瞪著他們？」

　　目露……咦？有嗎？我只是有點不高興而已啊！

　　「你該不會在想他們是何時變熟的吧？」阿聖斜睨了我一眼。

　　「拜託，我當然不……」

　　「欸，我還挺好奇的耶！」阿誠搭著阿聖的肩，腳站三七步，打量著外頭的兩人：「那個大少爺不是不太喜歡跟女生親近嗎？怎麼突然轉性了？這位大師，有何高見？」

　　阿聖一臉「不要什麼都問我」的不悅表情。

　　我聽了覺得很奇怪：「你為什麼知道羅海封不喜歡接近女生？他跟你說的？」

　　阿誠直接給我一個白眼，「東環小朋友，你嘛幫幫忙！虧你當了他幾個月的朋友，竟然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我看你要去配副眼鏡了啦！他跟女生說話時都站得遠遠的，回應也不會超過十句，態度冷淡、有禮到讓我覺得他可能有點恐女咧！」

　　被阿誠這麼一說，我腦中頓時出現幾段模糊的記憶。羅大少很少和人交談，原本我以為只不過是因為他的個性使然，對誰都差不多，但是仔細一想，其實他並不會吝於說話，但是會挑對象說。然而在他的對象當中，我還真沒見過半個女性，除了溫茜茜。

　　恐女？我懷疑地轉頭看向羅大少。不會吧？如果是真的，那他現在怎麼會跟溫同學往來？而且他們到底聊什麼可以聊那麼久？

　　「……說不定私下還有約出去玩咧！女生那麼正，有哪個男的不會心……喂！東環，你要去哪啊？」阿誠一邊拉著不想參與討論的阿聖，一邊向即將溜出教室的我呼喊。

　　我懊惱地瞪他一眼，完全來不及叫他閉嘴，他這樣一喊羅大少怎可能不會注意到我？

　　果然，羅大少已經往我這邊看過來了，根據他的眼神我大約可以猜到他接下來一定會開口叫住我，所以我轉身拔腿就跑。

　　這樣毫無目的的奔跑沒多久就停下來了，我靠著牆深呼吸，讓心跳慢慢恢復到正常規律。

　　搞什麼……自己幹嘛跑啊？蠢死了。

　　「咦？」一個耳熟的聲音傳來：「東環，怎麼呆站在這裡？你是來領作業的嗎？」

　　我抬頭，陳老師正笑咪咪地望著我，原來自己不知不覺跑到教師辦公室了。

　　我跟在老師身後進門，她將辦公桌上的作業簿通通交給我，「哎呀，一個人搬好像有點太多……對了，這次怎麼沒看到聖武跟學誠？有他們幫忙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呃……」我一邊捧著快滑落的本子，一邊思考該怎麼解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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