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少年的蠢愛記事 - 第十二章到處都是秘密(四)

　　「需不需要我陪你們進去？」跟著下車的羅大少問道。

　　他已經幫上大忙了，我怎麼好意思再繼續麻煩他？於是我搖搖頭婉拒他的好意。

　　「如果二十分鐘後你們還沒出來，我就進去找你們。」他道。

　　我想了一下，覺得這樣也好，至少還有個人可以接應，當下也不再推辭，轉身就和阿誠去敲門。

　　「希望開門的不是全身血淋淋的肢解狂，希望開門的不是全身……」阿誠嘴裡念著莫名其妙的祈禱詞，直到被我踹了一腳才乖乖閉嘴。

　　大門被打開了，來人是名中年婦人，彼此都愣了一下。

　　「呃……不好意思，我們找陸行雲先生。」我尷尬地道。怪了，學弟應該不會報錯地址的啊！

　　「啊，原來是少爺的客人，失禮了。」那名婦人欠了欠身，很有禮貌地請我們入屋，證明了我們沒有找錯地方，「陸少爺正在大廳會客，請跟我來。」

　　會客？我與阿誠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滿滿的問號。

　　等我們見到那位客人時，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阿聖正坐在陸行雲的對面！

　　原來客人指的是阿聖嗎！

　　「你……你你你們……」我來回指著他們，先前還以為會看見什麼恐怖的畫面，沒想到他們竟然好端端地在泡茶，先前擄走阿聖的黑衣人也在裡頭！

　　「嗯？東環同學？」正在品茗的陸行雲放下杯子，神情相當意外，「哎呀！奇了，我明明吩咐他們甩脫一切跟蹤的！」

　　阿誠壓根不甩他，逕自向阿聖說道：「別管這個怪人，快跟我們回去吧！」

　　從我們到來以後，始終沉著臉的阿聖連正眼也不看我們一眼，半晌才回了一句：「你們走吧！」

　　阿誠叫道：「廢話，當然要走！快過來！」

　　阿聖悶不吭聲地端起茶杯。

　　我盯著他一會，再轉頭看看陸行雲那彷彿在看戲的表情，心裡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你先別說話。」我附在阿誠耳邊低聲說。

　　「陸先生，」我盡可能地維持禮貌，「你請人到府上做客的方式還真是特別，我們都被嚇了一跳。不知道你找我的朋友有什麼要事？我們晚點還有其他行程。」

　　「你們認識七年多了吧？」陸行雲單手撐頰，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

　　「是又如何？」

　　「你說你這位朋友叫什麼名字？」

　　我不耐煩地皺眉，「你想問什麼？」

　　他輕輕地笑出聲，狹長的藍眼瞟向沉默的阿聖，「看來你口風真的很緊啊，石練鷹。」

　　經過長達十秒鐘的靜默以後，阿誠問道：「你剛才在叫誰？」

　　陸行雲笑瞇了眼，「試著談談看嘛！不要什麼都沒交代就趕走自己相交多年的兄弟呀！」

　　「阿聖？」我看著兀自發愣的哥兒們，希望他能開口說句話。

　　「我對你們說謊，」阿聖依舊低著頭，「雖然是不得已，但我還是對你們說了很多謊，對不起，就當作從來不認識我這個人吧！」

　　我呆了一下，「……這是陸行雲威脅你這麼說的嗎？」

　　被點名的人很無辜地搖頭：「不要誣賴我，完全不關我的事唷！」

　　「媽的，這算什麼意思啊！」阿誠衝上前去揪住阿聖的領子大叫：「只因為沒有說實話就要趕我們走？老子管你瞞了多少事情，我們追到這裡來不是聽你敷衍一句對不起的！」

　　他扯回自己的衣領，俊秀的臉龐倔強地撇向一邊，「你不懂。」

　　「你不說我哪裡懂！難道我們連知道的權利都沒有嗎？」

　　這話似乎起了效果，阿聖緊鎖的眉宇稍微緩和了，他面帶愧疚地望著我們：「我的本名叫石練鷹，家裡的那個男人不是我的生父，母親也不是病死的，還有很多很多你們不知道的事──這樣你還要我跟你們走嗎？」

　　阿誠一時愣住了，眼神相當困惑，似乎在消化這番話的意思。

　　我暗地觀察阿聖的神色，看起來他並沒有說謊。

　　阿聖長久以來都被這些事困擾著嗎？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原因，所以選擇憋在心裡，有苦也說不出。他這麼堅持不跟我們走，必定是有什麼苦衷吧！我想內情應該沒那麼簡單……

　　「陸先生，你將人請到這裡來不是為了泡茶吧？」

　　「嗯？」陸行雲注意到我的問話，露出有趣的一笑：「怎麼啦，這時候不是應該極力勸導自己的好友嗎？嗯，我承認自己請人的方式的確是粗魯了點，在這裡跟你們說聲抱歉，不過我也只是想和他談談而已……唉！都怪我的記性差，花了這些天才想起來他是誰，說起來我和石練鷹小時候也見過幾次面呢，唔，那時我幹了什麼咧……」

　　「請你說重點。」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讓我莫名地火大。

　　「嗄？剛才那些都不算是重點嗎？」他神情無辜地抓抓頭，「好吧！總而言之就是石練鷹以後要寄宿在我這裡，交換條件是他將我家企業的機密文件交給我，我則是替他處理他想處理的人。」

　　「什麼！」

　　「寄宿？」

　　我跟阿誠像是見鬼般的放聲大叫。

　　這到底是怎麼定案的啊！太詭異了吧！雖然阿聖跟陸變態是舊識的這一點我早就猜到了，可是他們是如何達成協議的？

　　阿誠首先忍不住，衝到陸行雲面前揮舞著拳頭質問：「為什麼阿聖要住你家？你該不會想對他動用私刑吧！」

　　「同學，你把我當做什麼人啦？我可沒那麼暴力哪！」

　　「阿聖，這是真的嗎？」沒有聽到本人親口證實我是不會相信的！

　　「真的。」阿聖神情平淡地道：「陸行雲不會平白放我走，不如留下來，對我、對你們都好。」

　　「怎這麼說呢？你若是要走我絕對不會阻攔的！」陸行雲攤攤手。

　　我立即一把抓住還坐在椅子上的阿聖，接著回頭拉著阿誠一塊衝出客廳。

　　「東環，等等！」阿聖叫道。

　　「不等！」阿誠反手抓住我跟阿聖，加快速度向大門跑去。

　　阿誠是全年級公認的飛毛腿，一百公尺十二秒四六的成績排得進年級的前三名，我被他拖著跑的感覺簡直像在飛一樣。但就在快摸到門把時，一抹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撥開阿誠的手，再一推一拿，我手中頓時覺得空盪盪的，定睛一看，那個被阿誠譏笑為草履蟲的黑衣人站在我們眼前，阿聖正被他牢牢掌握著。

　　草履蟲……黑衣男竟然跑得比阿誠還快！

　　「陸行雲！」我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漫步走過來的男人破口大罵：「你說話不算話！」

　　「冤枉啊！」他無奈地為自己澄清：「我確實沒有阻撓你們呀！是我家小黑太盡忠職守了，這可不能算是我食言唷！這樣吧，如果你們能從他手中把石練鷹搶回去，我就會叫他不要再為難你們。」

　　「你直接下命令不是更快嗎！」阿誠大叫。

　　「噢，他的腦筋是死的，這與我之前下的『不讓石練鷹離開屋子』的命令相衝突，如果不打倒他的話，他會一直忠實地遵守這項命令。」

　　「不能解除嗎？」

　　「可以，but，why？我為什麼要為你們做這麼多？」他笑得像隻狐狸，「沒好處的事我絕對不幹。」

　　「你──」

　　喀答。

　　開門聲阻止了正準備撲上前教訓陸變態的阿誠，我們不約而同地望向來人。

　　「不好意思，打擾了……剛剛我按了幾次門鈴，但好像都沒人聽見，所以就擅自進來了。」羅大少見到我們這等陣仗愣了一會，「打斷你們談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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