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三百一十六章──女人

第三百一十六章──女人

張風聳了聳肩，表示沒所謂：「引擎是你研發的，專利也會是屬於你。我沒有任何意見，也不會想染指。只要你讓蜘蛛首先安裝在觀音上面、應付那小妮子便可以了。」

程映文在那邊聽得認真，內心也是有點感慨。

大概只有張老師才敢喊信家繼承人作「小妮子」了。

明天南目光掃過眾人，面上露出一抹愉悅。幸好在這裡的人都是識於微時，大家尚未到為了利益而撕破臉皮、而是單純為了科研而聚在一起的人。

「我還想不到那麼遠啦，先把雛型做出來再算。至於資金方面……嘿嘿，就麻煩風哥了。」

張風朝他舉杯示意：「敬天南。」

程映文、姜小哲都舉杯示意：「敬你的。」

范子德與羅志恆雖然聽不明白，但還是乖乖的舉杯。而江小白仍然在那邊喝著果汁，沒有說話。莫小生則盡責地擔任著秘書的角色，替眾人倒著酒。

…………

張風站著窗邊，倚著落地玻璃，在那邊喝著酒。

姜小哲走了過來，盯了他身旁的拐杖一眼：「好用嗎？」張風聞言一笑：「那得看妳在問的是甚麼。」

姜小哲反了他一個白眼：「你知道我在問的是甚麼。」

雖然姜小哲看上去就像個假小子，但她長相秀美，哪怕整個衣著外形都是壞壞的，但仍然有種別樣的風情。

張風搖著頭：「希望沒有測試的機會。」

「嗤，白費我一番心機。」姜小哲冷哼一聲表示不滿，旋即留意的張風目光中的欣賞，連忙雙手交叉在胸前：「別看上我啊，姐只是個傳說。」

張風似笑非笑的盯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去不遠處的明天南身上。

似乎被察覺到了甚麼，姜小哲罕有的氣急敗壞起來：「你看甚麼看？」

張風呵呵一笑，悠然道：「你跟天南是青梅竹馬的好友，對吧？所以他才頂著一個公雞頭，妳則裝作成一個假小子。」

「哼，你們這些男人知道甚麼？」

姜小哲冷笑連連：「只要是女人，哪怕作出甚麼成就，都會打了個折扣。人們聽到你發明的東西，會讚嘆。但當聽到你是個女人，便會慨嘆──可惜是個女人。」

「既是如此，我又為何要當女人？」

張風沒有開口反駁，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她說的，他自然不懂，因為他不是女人。

但對此，他會有自己的一番見解：「無法影響的外力，確實是無能為力。我也不會裝著說我很了解，畢竟我不是女人。」張風空著的手拿起了拐杖，指向一個方向：「但我相信，她很明白。」

姜小哲一愣，看向那邊靜靜喝著果汁，不知道在想著甚麼的江小白。

「雖然我們合作了三年，但我不是很了解妳。老天，甚至這是我們初次見面。」張風誇張的笑著：「但我很了解她。」

「至少在我認識的她，與她接觸過的時間中，她從來就沒有在人前掩蓋過甚麼，一切故我。」

「她就這樣，一路走過來。直至現在，誰敢說她一句──可惜是女人？」

姜小哲一怔，靜靜地聽著。偏偏張風說的例子，她無法反駁。

張風的聲音於她耳邊響起：「不是別人在意妳是女人。」

「而是妳自己在意妳是女人。」

語畢，張風便自顧自離開了。只剩下姜小哲面色迷茫，看向玻璃。夜色懸空，看著玻璃如鏡。她看著鏡中人，那如男人般的女人。此刻，這個每天都能見到的身影，竟令她生出一抹陌生的感覺。

…………

莫小生送著明天南、程映文及姜小哲離開。

而羅志恆跟范子德想要搬來，也不是一時三刻的事，因此他們也沒在這邊住下，直接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一時間，偌大的空間只剩下張風跟江小白。

張風與她並肩而坐，說起了【蜘蛛】的事情。她幾次面露驚訝之色，卻沒有開口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聽到後來，她才明白張風說的專利是甚麼意思。

當張風把來龍去脈說完，江小白方開口道：「明天南是一名天才。」

她知道張風不會輕易下定論，他既然遠道而來，肯定是檢測過【蜘蛛】的可行性，才特意前來。她提醒道：「你們要小心一點。這事關連太多，除你們以外，不能有別的人知道。否則若是風聲傳出去，你們就要麻煩了。說不定還會有危險。」

張風平靜的點頭。

看似繁榮安逸的首都，也不是表面上那般安全。

只是將一切勾當都隱於陰影處，假裝一切太平。

「妳的維修店，準備成怎樣了？」

「打算明天去選址。」

「要我讓小生陪妳去嗎？」

江小白轉過頭來，看著他。那張白乎乎，可愛的臉蛋泛過一抹緋紅，但她神色仍然很平靜：「你能陪我去嗎？」

「嗯。」張風沒想甚麼，便應了下來。

二人再沒有說話。

只是隔著玻璃，看著下方這座燈光閃耀的不夜之城。

…………

翌日，張風沒有到科學院。

觀音-II型，所有模組組裝，乃至到每一件零件，他都已經在曾江透過虛擬網進行最精良的檢查。當然，關鍵還是有著以軒幫忙做最後檢查，不會出現問題。

等組裝完成，他才會到科學院進行測試。

而III型的開發，需要等明天南把蜘蛛引擎研發出來才能繼續。空閒下來的他，便陪著江小白來到機甲區到處選址。

走了大半天，他們身處於首都的機甲區。

首都極大，比曾江不知大多少倍。光是機甲區，已是比曾江還要更大。

所謂機甲區，是首都中的一個區域。

基本上，只要有關機甲的買賣，都可以在機甲區找到。而白石百貨，也是開在機甲區。在機甲區，有一條機修街，裡面開著上百間不同的機修店鋪。

除了維修之外，也有各種不同的改裝店鋪。

而且，也有一些地攤子，會販售著一些寂寂無名的人親手創作的試驗性機甲零件。

…………

張風拄著拐杖，打量著四周。

江小白則在檢測著一些儀器的運作。

另一邊，身處正裝的地產商人在介紹著：「這位小姐真有眼光，此處在機甲區可是難得一見，於喧囂之處尋得一靜。」張風聽得好笑，這間維修店的位置，不在機甲區的機修街，而是在區的邊緣位置。

也因此，本來就沒有多少客流。

但在地產商人口中，卻變得高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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