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三百六十章──往事

第三百六十章──往事

狩馬告一段落，觀音修理需時，張風便跑去麥靜思那邊幫忙繼續研究【聖光之翼】。

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張風與陳永仁也算是混熟了。

陳永仁的性格，不像一名研究人員，更似一名嚴己律人的軍人。跟著他工作的研究員，都受著相當高壓的壓力。只是張風算是個例外，他研究的部份是能量迴路與聖光之翼連結的部份，算是遊離於陳永仁的體系之外。

所以二人沒有衝突之餘，也找到了之間的相處模式。

二人偶爾交談，在機甲知識方面，頗有得益。

此刻，二人身處在陳永仁的辦公室中，張風有點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拐杖擱在一旁。

陳永仁看著眼前的三維立體投影眉頭緊皺：「聖光之翼這樣設計下去，若演算模組沒有錯誤的話，對機士要求極高。」張風卻像是沒所謂的聳了聳肩：「越是複雜的機甲，對機士要求自然越高。這是相對的。」

陳永仁看著張風點頭：「是的。是我要求太高了。」

他走到辦公室旁邊，拿出一支威士忌。

張風見狀有點詫異。

「怎樣，以為我是只會工作的狂人？我也是會享受生活的。」他拿著兩個杯子擱在桌上，各倒一杯。

他把其中之一遞給張風，笑著開口：「聖光之翼的研發已到了尾聲，若沒有意外的話，只要把參數都輸入進去，再實際運行一次。沒有問題便完成了。」

「跟你合作的這段時間，我獲益良多。」

張風接過杯子，微微一笑：「我也是。」

「乾杯──」陳永仁舉起杯子示意，卻有一道急促的叩門聲響起。陳永仁眉頭一皺：「進來。」

一名研究員走進來，看了張風一眼，也不加以理會：「陳科長，模組了那邊出了些問題。方便來看看嗎？」陳永仁聞言，便看了張風一眼。張風做了個隨意的手勢：「你先忙你的。」

「好吧。」陳永仁把杯子重新放在桌子上：「走吧。」

辦公室門關，裡面只剩下張風一人。

看著陳永仁辦公桌，張風眼泛異色。他把杯子擱在一旁，拄著拐杖走過去。

辦公桌上，光影閃動。

因為辦公桌，便是連接著聯邦科學院的端口。

「風子，這是個好機會。」以軒的聲音響起。張風點頭：「我知道。」一邊說著，他已經把手按在辦公桌上。

在辦公桌上，有一個位置閃動著圓形光環。那本來是用作放置千機環，以讀取資料。

此刻張風的手掌按在上面，掌心於肉眼難見之下，吞吐出藍色電光。

電光以光速鑽入辦公桌的面版，穿過無線電波……

那電光，便是通體藍色的以軒。

只是零點三秒內，以軒已進入聯邦科學院的數據庫。

「這……」

……………

陳永仁把門打開，只見張風仍然坐在沙發上，似是沒有動過。張風面上泛過一抹訝色：「陳先生那麼快回來？」

「沒事，小事罷了。」

張風笑著站起來：「那我也該準備離開了。」

陳永仁微微一笑：「希望將來還有繼續合作的機會。」

「一定。」

張風走出房門，風衣如影子般拉長，直至消失不見。

陳永仁看著張風的背影，沉默不語。

走出房門的張風，同樣面色凝重，聽著以軒的聲音：「張風，是他──陳永仁就是發出訊號的那個人。」

…………

張風回到套房之下，天尚未黑。

張風很少在這種鐘數回來，整個套房空無一人，只有張風自己。

他聽著以軒的說話：「張風，剛才我查到很多事情。」

張風聽得咋舌：「你幹甚麼了？」

「首先，陳永仁便是聯絡那幾個輪休鬣狗軍團軍人的人。他很聰明，沒有用千機環的通訊珠進行聯繫，而是利用聯邦科學院的加密通訊頻道。這樣的話，除非像我這樣駭進了聯邦科學院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紀錄。」

「除此之外，我還翻查了陳永仁利用過加密頻道的紀錄，卻是一無所獲。這就代表陳永仁不知道是接收別的人指使，還是他便是那隻幕後黑手。」

張風聞言斷然道：「不可能。陳永仁性子我也有所了解。他很聰明，做事審慎，條理分明──但他只適合作副手，或者該說是棋子。他不適合做這種大事。」

以軒續道：「是的，我經過運算，他是幕後黑手的機率不超過百份之十。這麼一來，就代表他是透過其他渠道獲得命令，繼而傳達給了那幾位軍人。」

張風聞言聳了聳肩：「我直接把消息傳達給王守禮──也該讓他們自己頭疼去了。」

「另外，張風。除了陳永仁之外，我還查到別的事情。」

張風嘖嘖稱奇：「你才連接不到五秒。」以軒的聲音很平靜：「風子，在虛擬網的世界中，時間的定義與現實世界不同。我除了觀讀聯邦科技院的數據庫之外，還借用了它們的數據庫進行了部份運算作解密。」

張風聽得目瞪口呆。不知為何，他從以軒那平靜漠然的電子聲中，聽出一抹興奮，似乎駭進聯邦科學院數據庫這一段時間，帶給以軒很大的成功感。

「張風，你記得三年前讓我查的事嗎？」

張風一怔：「甚麼事？」

「梁樂心。」

三個字，如魔音。令張風怔在原地，很多思緒重新自回憶深處中被勾起。

說著，張風手中的千機環已亮起來。

一段錄音自千機環中調動出來，聲音很沙，充滿雜音：「喂？」

「是我。」

「你……」

「我查到些事情了，來虛擬網找我。」

「我馬上來。」

錄音戛然而止。

哪怕充滿著雜音，張風還是很快捕捉到對話的二人中，有一人便是梁樂心。另外一人的聲音卻是充滿沙啞與不穩定，顯然是經過處理的聲音。

「風子，這段錄音我三年前便從訊號商中捕捉並擷取出來。只是那時候，卻只剩下一堆破碎並加以加密的無意義數據。當中的加密程序，我前所未見，其難度比起當年【荊棘】高出不知多少。」

「不論如何，那位對這聲音進行處理的人是駭者的機率達百份之八十九。若非有聯邦科學院的數據庫幫助，我要解密出來還需要三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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