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短篇合集 - 房間(太中)

*意識流(?9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XYRS51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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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澀的腳步聲迴盪在狹小樓梯間，近乎凝固在耳邊。

太宰順著樓梯不停的走，哼著小曲，不知那遠方的路是往上抑或往下。

然而，一層層的階梯沒有停下，緩慢的步調依舊持續。

直到前方出現了一扇小門，在門縫與地板之間，微微透著火光。

太宰推開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鼻而來。紅磚牆上燭火閃爍，映照出地牢角落裡畏縮的孩子。

「敦君？」

太宰蹲在欄杆前，可瑟縮在角落的孩子沒有回應他，也沒有看向他。

於是他就這樣蹲在那，兩人之間只隔了欄杆。

白髮的孩子看不見欄杆門並沒有鎖，將自己緊緊抱住躲在濕冷的地牢中。

太宰嘆了一口氣，隨後起身離開。

乾澀的腳步聲迴盪在狹小樓梯間，近乎凝固在耳邊。

太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往回走亦或向前行，只是跟隨那不停折繞的樓梯前進，回到他最熟悉的門前。

糜爛的木頭香，爵士鋼琴曲流轉，昏暗的燈光和永遠站在那的人。

吧台上依舊擺了兩杯紅酒，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

「呦，中也，還沒死啊？」「閉嘴混帳青花魚。」

太宰坐上吧台，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這次遇到敦君了呢⋯⋯」

「嗯？那隻七十億的人虎啊？」

「是的呦，那孩子還是依舊那麼讓人不省心。」

「聽你這種語氣真噁心。」「喔呀中也好過分喔。」

太宰放下空酒杯，指尖摩挲在稍有濕潤的杯緣。

「吶，中也，我什麼時候可以找到我的房間啊？」

吧台後，美如星海的藍色眼眸冷冷望著他，訕笑。

「我怎麼知道。」

乾澀的腳步聲迴盪在狹小樓梯間，近乎凝固在耳邊。

太宰有些無趣的走著。隨心所欲的四處閒逛，推開好幾扇門，走過無數房間。

有時，他會遇到重複的門。

有時，房間的主人早已擺脫，離開了房間。太宰只能看到一片廢墟，散落著曾經的記憶碎片。

有些門，他不敢再踏入。

明明門的背後是個美好的空間，令人懷念的咖喱香，二樓是孩子們的房間還有歡笑打鬧聲。

在那之中，太宰治奪門而出。

不停的奔跑，兩、三階樓梯並作一步，跑到幾乎要從肺部咳出血沫來。

一鼓作氣衝回他熟悉的房間，癱軟在吧台上掃掉了那些玻璃瓶罐。在中也充滿怒意的「你這隻混帳東西又在做什麼啊！」中，太宰提起顫抖的手。

很乾淨，很乾淨。眼前一片黑暈卻讓他產生了滿手鮮血的假象。

從此，他不再踏入那扇門。

乾澀的腳步聲迴盪在狹小樓梯間，近乎凝固在耳邊。

左彎右拐的尋找著屬於他自己的房間。

如果找到了，就能夠乾淨清爽的死去了吧？就不用再困在這無盡輪迴之中不停尋找了。

可是「太宰治的房間」究竟在哪裏？

他開始好奇，門的背後會是什麼呢？滿山滿谷的螃蟹？已經係在樹下的美好麻繩？一盤盤毒蘑菇料理？

不論如何，都很不錯。

推開木門，回到酒吧。太宰癱坐在吧台前。

「我好累啊中也⋯⋯你要不要開後面酒窖的門讓我進去休息一下？」

中也瞪了他一眼，在太宰面前放下一杯調酒。

藍色遂星，適合淺嚐輕啜的飲品。因為藍色遂星只能慢喝，酒語有閉嘴喝酒之意。

太宰嘆氣，喝了一肚子令人作嘔的酒水，他又再次起身離開。

乾澀的腳步聲迴盪在狹小樓梯間，近乎凝固在耳邊。

迷宮，藤蔓爬滿了紅磚牆，錯綜複雜的通道讓人迷亂。

空氣中瀰漫著垃圾和腐臭味。

這地方他並不陌生。

遠方傳來了陣陣呼喚：「太宰先生！」

太宰微微皺眉。

衣服破破爛爛的孩子從他身邊跑過，對著下一個街口東張西望，然後又像看見了誰，直奔而去。

從衣服中幻化而出的野獸一路破壞牆磚，到處充滿傾塌的廢墟。

「太宰先生！」

撕心裂肺的呼喚沒有停下，太宰冷眼看那孩子跑過身邊鑽進另一條小巷子。

他伸手，應該抓住的衣服指尖穿透而過。有什麼，突然令他驚醒。

急促的腳步聲迴盪在狹小樓梯間，近乎敲破耳膜。

太宰治心想，自己怎麼那樣傻。他一直以為，一直這樣以為。

推開熟悉的木門，那之後熟悉的人。

他一直以為這裡是「中也的房間」。

撲過吧台之後，壓上那齜牙咧嘴的人。

不對，不對的。

「你是誰？你不是中也。」

雙手緊緊壓住脆弱的頸部，太宰治幾乎紅了眼。身下人冷笑，艱難的回應。

「我是，也不是。」

虎口下的脈搏漸漸停下，中也的掙扎變得微弱。太宰愣在原地。

「你是我記憶裡的、潛意識中的中也。」9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bOImvP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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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裏不是「中也的房間」⋯⋯

那就是「太宰治的房間」9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yklUuNG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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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被自己關進輪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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