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咒語 - 四、隱瞞

約過了幾個星期，蓮冥算是習慣了在這裡的生活，不過還是不怎麼願意和修靠太近。

像是坐沙發的時候，兩人之間一定要有一小段距離，又或是在走廊上擦身而過時，蓮冥一定會自主往牆邊靠。

雖然，修並沒有對此說什麼，畢竟總比之前好很多了。

「紅茶？」這天，蓮冥坐在沙發上看著修給自己的其中一本書時，對方靠到椅背上簡短詢問，而蓮冥也像是習慣似的回了句：「我要加牛奶。」

「嗯。」修應了聲，隨後起身往廚房走去，蓮冥聽著腳步聲變小，稍微轉頭看了下，確認對方是真的離開了，這才看著書嘆了口氣。

對蓮冥而言，修的書有太多過於艱澀的文字，使得蓮冥看得有些頭疼。

忽視目前的資訊，蓮冥不停翻頁，直到一個詞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元素……？」

蓮冥停下翻頁的動作，看著關於元素的解說，但才剛看完沒什麼有用的開口，書就被人拿走，換成一杯奶茶遞到眼前：「給你。」

「等一下喝，書先還我。」蓮冥的視線直直盯著書，甚至伸手想拿回書，這些行為讓修疑惑地看向書目前的章節：「什麼事情讓你那麼……」

修話說到一半，立刻安靜下來，突然的安靜讓蓮冥有些不安，但修卻又恢復正常：「你剛剛不是在看前一章的一半？看那麼快？」

「我、你……你管我！」蓮冥生氣地起身搶回書，並將書抱在懷中，就怕修又拿走：「反正我就對這章有興趣啦！」

修依舊不在乎蓮冥這麼對自己，將手中的奶茶放到桌上，然後坐到沙發另一頭：「好。」

看著對方簡單地回應，蓮冥也不想再和對方拉近距離，翻開書想繼續看，但不論怎麼翻，始終不見剛剛那一章，讓蓮冥立刻詢問修：「元素那章呢？」

「元素？你剛剛不是在看亞人那章嗎？」修一臉疑惑，反應過於自然，讓蓮冥差點相信他，但想一想，前面對方突然沉默這點就很奇怪，而讓蓮冥繼續逼問著：「你不要裝傻！元素那章呢？你動了什麼手腳？」

修皺起眉頭，沉默了一會：「那本書並沒有關於元素的內容。」

「明明就有！我剛剛親眼看到的！」蓮冥並不相信修的話。

「真的沒有。」修也依舊否認著。

看著對方不承認，蓮冥有些生氣地抱著書跑回房間。

其實這幾個星期以來，蓮冥隱隱約約有感受到修在隱瞞著什麼，但是因為並不影響生活，蓮冥也就不怎麼理會。

然而，這件事卻令蓮冥十分不解，畢竟僅僅是書裡的知識，為什麼要隱藏不讓自己知道，這明明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回到自己房間，蓮冥鎖上了門，將書放到床頭櫃上後，倒到床上生悶氣，可是蓮冥想著想著，突然覺得自己對修一無所知。

這麼做的動機或隱瞞的原因，其實蓮冥一點也不了解，也不曾聽修提及過。

「對啊……」蓮冥輕聲說著：「就連他從哪來的，這點我也不曉得……」

什麼都不曉得……

❖

當蓮冥生氣地離開後，修直接往一旁倒去，整個人側躺在沙發上，隨後嘆了口氣。

雖然並沒打算讓蓮冥生氣，但自己也不想因此想到離家之前的事。

「也不知道宇翔過得如何……」心中掛念著以前的舊友，修再次嘆了口氣：「當初就該把他一起拖離的，至少他比較擅長應對小孩子……」

說歸說，修擔心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那是更深遠，令他不願面對的問題。

翻了個身，修總覺得有些疲憊而不再撐著精神想這些事情，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

「阿修，你躲在這裡啊？」熟悉的臉帶著熟悉的笑，即便離開多久，那個熟悉感一直沒有減弱：「兄長……」

「這裡好隱蔽啊，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對方在修的身旁坐下，修只是看著眼前的風景：「反正我又不像兄長你一樣能乖乖學習，闖著闖著就找到了。」

語畢，修斜眼看他：「倒是兄長你怎麼來了？你現在不該是學習的時間嗎？有時間找到這？」

「宇翔告訴我的。」對方看向眼前的風景：「最近總覺得，想休息一會。」

修突然沉默了下來，兩人之間十分安靜。

「我……」好一段時間後，對方本想說什麼，卻被修打斷：「兄長你是不是很累？」

「……嗯。」看見對方點頭，修趕緊說道：「那我們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生活吧？」

「……我不行。」對方苦笑著看向修，而那麼苦笑漸漸扭曲起來：「你也知道的吧？原因。」

一瞬間，像是墜入深海中，令人窒息，而有黑影朝自己襲來，掐住自己的脖子：「因為你。」

譏笑聲迴盪在耳邊，眼前本應是那溫柔且熟悉的人，成了陌生的傀儡。

深入回憶中的恐懼，使修從夢中嚇醒，拿了件毯子替修蓋上的蓮冥也跟著嚇到尾巴豎了起來。

看著身邊的人，修稍微鬆口氣。

至少，那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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