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聖歌：預言之子 - 第4章惡魔 (4) - 支配者

攝 by Wa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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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灰霧中，傳來一陣陣鐵鍊拖行的聲音，空氣無比沉重，彷彿連蝙蝠都無法振翅飛翔，沒有一點生命的氣息。

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獨自走在一座村莊外，比鄰而建的幾棟房屋正陷入一片火海。貪婪的搶匪們騎著馬大聲叫囂，混合婦女哭著求饒的聲音，騷動、混亂，漆黑的夜與燃燒的火焰，刺激著男子的耳朵與雙眼。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千百年來第幾次看過這樣的光景，對他而言，這些畫面不具任何意義。他早已不知何謂恐懼、何謂生命之逝去。

風中隱約可以聽見將死之人吟唱的祈禱詞，悲切且淒涼。男子彷彿受到其牽引，朝著聲音來源前去，斗篷下的白色長髮隨著步伐緩緩擺動，忽隱忽現的紫色雙眼沒有任何生氣。

「喂！前面的傢伙！」一個壯漢拿出一把手槍。「把你身上的錢財全都交出來！」

男子無視對方的存在，繼續前行著。

「喂！我在叫你！如果你還想要命的話，別動！」為了進一步示威，搶匪把子彈上膛，瞄準了眼前的獵物。

何等討厭的人類⋯⋯

對於腦海中突然浮現的這個想法，男子感到有些意外，而這一閃而逝的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他原本是誰？他早已不記得了，隨著時間過去，這世界已逐漸將他遺忘，而自身的存在與曾經堅強的意志，都一起被掩埋在累積千年的灰塵裡。

「你擋在這條路上就是找死！」碰的一聲，搶匪朝男子的腳邊射了一槍。「快交出錢！要不然下一顆子彈就打在你的頭上！」

我似乎遺忘了某件重要的事。男子疑惑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搶匪。與人類有關的事。

「很好！就這樣！乖乖別動！」搶匪一步步接近，臉上殺氣騰騰。

男子看著眼前的搶匪，煩躁、厭惡、憤怒，種種的負面情緒像漣漪逐漸在心中擴散，村莊的警鐘依舊響著刺耳的聲音，他感覺到腦中有段記憶似乎快要被喚醒，審判時敲響的喪鐘、犯人咒罵的言語，男子無意間移動了腳步——

「去他深淵的！」搶匪朝男子開槍，但隨即驚恐地發現對方竟然對頭部的彈孔無動於衷，他倒抽一口涼氣。

「哇啊——」他丟下槍，落荒而逃。

男子的雙眼在夜裡閃著紫光，四周開始捲起狂風，剎那間，數道黑雷劈開夜空，落在地面，搶匪驚嚇地跌倒在地，轉過身發現對方正步步逼近。

「紫色眼睛、黑色雷電⋯⋯」搶匪往後爬了幾步。「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是去他深淵的⋯⋯深淵支配者！」

支配者拔出腰際的長劍。

罪人，應該被制裁。

利刃瞬間將搶匪的身軀從腰部一分為二，從動脈湧出的大量鮮血噴灑到支配者的身上，他卻連眼皮也不眨。

他伸出沾滿血的手，遮住雙眼。

除此之外，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無形的鐵鍊綑綁著過去的誓言，深淵的支配者卻已然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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