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愛 - 第五節：惡化

翌日中午，因為曾小愛的媽媽要上班，程子深便去了她的家拿瑤柱粥，然後再去醫院探望曾小愛。

程子深來到病房，曾小愛已經醒了，正在玩著她的電話。

程子深敲一敲門，微笑道：「小愛，瑤柱粥到，餓了吧。」

曾小愛驚喜地道：「咦，你今日不用上班嗎？為什麼能來到這裡的？」

程子深笑著道：「想妳囉，今天跟公司請了假，來看看妳。」

曾小愛笑著道：「我也想你哦。」

程子深為曾小愛倒了碗粥，道：「我來餵妳……」

曾小愛道：「不用了，我想快點吃完，然後下樓去花園逛下，今日天氣很好呢。」

程子深說了聲「好」，便把盛著瑤柱粥的碗遞給曾小愛，她便三扒兩撥地把粥吃完，然後跟護士交待一聲後，程子深和曾小愛手牽手一齊下樓到花園去。

來到花園，曾小愛放開程子深的手，雙手大字型的，抬起頭，來一個深呼吸，道：「好清新的空氣，好香的花呢。」

程子深也來一個深呼吸，道：「真的好香，不知這是什麼花呢？」

兩人走到花槽研究那是什麼花，一時就逛到這裡，一時就逛到那裡。

嘻嘻哈哈了一段時間，曾小愛感到有點累，程子深便送她回房。

經過急症室，看到一部電視正播著一段搞笑趣劇，曾小愛想看一陣，於是程子深便陪她企著看。

突然電視插播一段特別新聞報告：「……在某某高速公路發生一宗連環三車相撞的交通意外，傷者被送到某某醫院……」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連串救護車「咇砵…咇砵」的聲音，由遠至近到達急症室門口外，然後門口打開，有幾個醫護人員快速地推動三張躺著傷者的病床進入急症室。

其中一個醫護人員一邊急步行著，一邊為傷者扶著個氧氣罩，他沒有留意到身側的曾小愛，然後一腳踩在她那隻只穿著拖鞋的腳指上。

曾小愛縮起腳，大叫道：「哇！好痛呀！」

醫護人員沒有理會，繼續追隨推動病床的人，急急地進入診治間。

程子深扶著曾小愛，道：「怎樣呀？」

曾小愛痛得流眼淚，道：「我被人踩腳指呀，紅紅腫腫的，好痛呀！」

程子深道：「我扶妳回病房吧。」

曾小愛「嗯」了一聲，程子深便扶著她去搭升降機。

在升降機裡，曾小愛掃著她的心口，程子深道：「咦，心又痛了嗎？」

曾小愛面色有點轉白，道：「嗯，開始越來越痛了。」

程子深道：「十指痛歸心？腳指也算嗎？」

曾小愛說了一句「不知道」，就突然暈倒地上。

程子深被這突發的，嚇了一嚇，立即抱起曾小愛，狂按升降機的五樓鍵。

到達五樓，程子深急步行到接待處，大叫道：「姑娘，請叫醫生，我女朋友心痛暈倒了。」

護士看見了，便叫程子深抱曾小愛入病房，而自己就去找醫生。

醫生和護士到達病房，護士請程子深出房外等候，然後關了房門，醫生便為曾小愛診治。

隔了一陣，醫生行出房外，問程子深剛才發生過什麼事，程子深便回答他。

醫生道：「意外的巧合嗎？其實她的心臟已經很虛弱了，再受了這一下的刺激，就……唉～你去通知她的家人吧，她的心臟有惡化的跡象……」

程子深緊張地道：「什麼？！有這麽嚴重嗎，那怎麼辦？」

醫生道：「先生，你冷靜一些，如今來到這個地步，就要靠你和她家人的精神上支持她了。」

程子深吞了一下口水，平靜了心情，道：「知道了，請繼續說。」

醫生道：「第一，你要去通知她的家人，說她的心臟已惡化了，唯一醫治她就要做心臟移植手術。第二，醫院會把她轉到深切治療部。第三，我們會盡能力詢問各間醫院有沒有適合的心臟可供移植。」

醫生吩咐醫護人員把曾小愛送到深切治療部，並叫護士們不停打電話去其他醫院詢問有無適合的心臟。

程子深就打電話給曾小愛的媽媽，告訴她曾小愛的情況。

曾小愛的媽媽把手頭上的工作快快地完成後，才向公司請假，趕來醫院看曾小愛。

曾小愛已經躺在深切治療部的病床上，有很多不同儀器的管子插在她的身上。

曾小愛的媽媽和程子深在病床左右分別的坐下，曾小愛的媽媽雙手捉著曾小愛的右手，而程子深就捉著曾小愛的左手。

程子深不斷地在曾小愛耳邊細語，道：「小愛，妳要撐著，我還有很多地方想帶妳去，我要和妳一起走將來的路，一直到老，一直到永遠……」

曾小愛的媽媽就顯得很憂心，現在的情況就跟那一年的情況一樣，令她想起那一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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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愛的爸爸跟曾小愛一樣，也是患了先天性心臟病，只能靠吃藥維持生命，想這個病好，也只有心臟移植。

有一日他在公司辦公室突然心臟病發，趕不切拿藥吃，就已經暈倒地上。

等到有人發現，才送他到醫院，這已經太遲了，他的心臟病就這樣惡化。

當時用於移植的心臟很短缺，而且還要適合他的心臟更難找。

雖然醫生會盡力而為，但也告訴他要有心理準備，他也明白。

就在那一晚，他和妻子交待他的身後事，道：「珮芳，對不起。我不能與妳一起看著小愛成長，要先行走一步了。小愛無了爸爸，但幸好還有妳這個媽媽陪著她。就算我不在，妳也要堅強地活下去，知道嗎？」

珮芳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她哭得很厲害，完全不知怎樣回答他。

他慢慢地提起右手，把珮芳臉上的淚水抹去，輕撫著她的臉，道：「傻瓜，不要哭吧，人總有一天會死的……珮芳，妳一定要堅強…堅強……」

他的手無力的放下，眼睛也慢慢地閉上，突然一聲「咇～」的長響，然後有幾個護士和醫生走了入來，其中一個護士就扶著珮芳出房外，而醫生就為病人進行搶救。

搶救了一段時間，醫生用盡最大的努力，還是救不了他，最後只把白色被拉上蓋著他的頭，宣告他已經死亡。

醫生出了房外，把結果告訴珮芳，還安慰了她幾句，便離開了。

珮芳行到病床邊，忍著哭，把臉上的淚水抹一抹，揭開蓋著他頭上的白色被，強顏歡笑地道：「伯桓，我答應你，我會堅強地活下去……」

曾伯桓就在曾小愛只有五歲的時候逝世了，由珮芳獨力養大曾小愛。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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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作：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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