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愛 - 第十八節：瑤柱粥

一隻溫柔的手指輕輕地掃著樂永恆的頭髮，由額頭掃到鼻尖，由鼻尖掃到嘴唇，然後在嘴唇上不停地轉圈。

樂永恆仍是合著眼，一手捉著那隻手，道：「小愛？！」

張小愛道：「嗯，是我。」

樂永恆立即張開眼睛，坐直身體，道：「真的是妳，妳去了哪裡，我好想念妳。」

張小愛微笑道：「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呀。」

樂永恆道：「妳在？但為什麼我感受不到妳？」

張小愛微笑道：「由醫院裡，去到山頂，去到許願樹，去到看螢火蟲，然後在公路上……」

樂永恆愕然地道：「妳知道……」

張小愛微笑道：「對呀，因為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樂永恆道：「但…但是……」

張小愛微笑道：「永恆……」

樂永恆道：「是……」

張小愛微笑道：「記憶不會只是停留在腦裡，而是埋藏在心裡，你知道嗎？」

樂永恆道：「吓？」

張小愛微笑道：「如果你愛我，有如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的話，不會只是在腦海裡的回憶……」

她的手按在樂永恆的心口，微笑道：「而是深深地植入在你的心裡頭。」

樂永恆恍然地道：「對，妳說得對……」

張小愛微笑道：「你要記著，請好好地活著，我會在你身邊陪著你，一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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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裡，風吹動了風鈴，「叮叮叮」地響，把樂永恆從睡夢中弄醒了。

他坐了起來，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想：「妳是想我做手術嗎？就算有沒有回憶，你的人不在，我也難以繼續活下去，妳又知道嗎？」

風鈴又「叮叮叮」地回應他，他心裡想：「知道了，我做手術就行了吧。」

就在這時，護士開了門，發現樂永恆還沒有睡，便把燈開了，道：「樂先生，你還沒睡嗎？」

樂永恆道：「睡過了，只是從夢中醒了過來。」

護士行到樂永恆的床邊，道：「發惡夢？」

樂永恆微笑道：「不是惡夢，都算是個美夢，見到我最想見的人。」

護士幫樂永恆量溫度和血壓，微笑道：「很不錯的夢。」

樂永恆微笑道：「對呀，真是非常不錯的夢。」

護士量完後，微笑道：「那就再去睡，再去發個好夢，現在你的病很需要多一些休息。」

樂永恆微笑道：「好的，我想再坐多一陣。」

護士道：「好吧，那不要太夜。」

樂永恆「嗯」了一聲，護士便離開病房，他看多一陣窗外的夜色。

他好像想到一些事情來，用手機打了一個長途電話給住在美國的叔叔，說了一堆話，才熄燈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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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子深來到曾小愛家樓下的對面街，因為昨天與她吵了一架，而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找她。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看見曾小愛走了出來，並上了一架的士。

他想都不想，也上了隨後來的一架的士，跟蹤曾小愛來到醫院。

程子深心裡想：「她來這裡找誰？難道是跟她一起過夜的那個男人？！」

他下了車，跟著曾小愛後面，看著她獨自上了一部升降機，再看著升降機上到那一層停下，他就搭另一部升降機上去。

到達那層，他就找尋曾小愛的蹤影，看見她站在走廊外。

隔了一陣，醫生從病房裡出來，跟曾小愛打了個招呼便離開。

曾小愛入了病房，道：「你好，我來探你了。」

樂永恆笑著道：「阿愛，妳來啦。」

曾小愛笑著道：「是呀，還拿了我最愛吃的東西給你吃。」

樂永恆笑著道：「哦，為什麼是妳最愛吃的？既然來探我，應該拿我最愛吃的啦。」

曾小愛道：「但我不知道你最愛吃的是什麼？」

樂永恆笑著道：「也對哦，那妳最愛吃什麼？」

曾小愛拿出飯壺，並倒到碗裡，道：「瑤柱粥。」

樂永恆呆了，曾小愛見他不說話，便道：「怎麼了？你不喜歡吃嗎？」

樂永恆顯得有點憂傷，道：「這…這是小愛最愛吃的，尤其她一生病，就會吵著要我煲給她吃。」

曾小愛道：「噢，這樣嗎……」

樂永恆道：「對不起，我又想到些傷心事了。」

曾小愛道：「傻啦，能回憶到她，證明你還把她放在心上，應該開心的。」

樂永恆道：「可惜遲一些，我的記憶會無了。」

曾小愛愕然地道：「為什麼？」

樂永恆道：「我要做手術了。」

曾小愛愕然地道：「真的嗎？」

樂永恆道：「真的。」

曾小愛興奮地道：「太好了。」

樂永恆道：「可是記憶……」

曾小愛道：「不重要，只要你心裡有她，你們的回憶就不會忘記。」

樂永恆有點愕然，心裡想：「為什麼她跟小愛說的一樣意思。」

曾小愛把瑤柱粥遞給樂永恆，道：「來，趁熱吃，這是我媽咪煲的。」

樂永恆拿著碗粥，聞了一聞，然後吃著，道：「好香好味。」

他吃完一碗又一碗，把飯壺裡的瑤柱粥全都吃光光，笑著道：「對不起哦，明知妳最愛吃，沒給妳留一碗呢。」

曾小愛笑著道：「不會呀，我早上吃了，才過來的，你吃光光就最好了。」

樂永恆看見曾小愛的頭髮有點亂，道：「妳過來我身邊。」

於是曾小愛行了過去，樂永恆道：「彎低少少腰。」

曾小愛彎低腰，樂永恆就伸手撥弄她的頭髮。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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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作：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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