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傳承2《劍神絕譜》 - 第九十五章往事不堪回首

　　步情衣聞言微愕道：「在認識我之前？那怎麼從未聽樓....樓主提起過？」

　　孤獨天涯冷哼一聲：「哼！妳現在還叫她樓主？她害得妳如此，難道妳一點也不恨她？」

　　步情衣嘆了一聲：「恨又如何？若非當時是她出手救了年少的我一命，現在又怎會有步情衣這號人物.....孤獨....你尚未回答我的問題！」

　　孤獨天涯凝視著步情衣一眼後，又將視線移向遠方稀星夜空。

　　「這也是道傷口，是我心中自始至終無法抹滅的痛......妳知道我為何無法對她兵戎相向嗎？」孤獨天涯望著星空說道。

　　步情衣道：「是因為我嗎？」

　　孤獨天涯搖了搖頭，悵然說道。：「是因為我與她之間的關係......」

　　「嗯？」步情衣直覺到孤獨天涯與冷艷姬之間關係似乎遠超乎她的想像。

　　「因為......冷艷姬是我的.....胞姐。」

　　乍聞孤獨天涯此言，步情衣腦中登時一片混亂，一時間無法思考，她怎麼也想不到孤獨天涯與冷艷姬竟然有這一層另人難以置信的關係！

　　「她是我同母異父的胞姐，二十五年前...... 」

　　孤獨天涯喝了一口酒後，緩緩的說出了這過往不堪回首的一切........

　　二十五年前，孤獨天涯的母親帶著三歲大的冷艷姬下嫁給了孤獨天涯的父親，他的父親是一名嗜賭如命的屠夫，終日沉淪賭場，母親段氏屢屢苦勸無果，原以為懷上了孤獨天涯後，其父會改過自新，沒想到他卻變本加利。

　　就在孤獨天涯五歲的那一年，父親不但將家產揮霍輸光，還欠了賭坊一屁股賭債，賭坊裡的債主成日派人至家裡搗亂，父親為了償還賭債，欲將年僅八歲的姐姐賣入煙花，母親因此與父親爭執不休........

　　最後父親竟失手錯殺母親，姐姐見狀自廚房裡取出屠刀，趁父親喝醉酒後將他給殺了，而後帶著幼小的孤獨天涯流落四方，亡命天涯......

　　當時，皇劍天朝興兵而起，侵略中原神州，引發烽火連天，整個中原亦陷入無官府狀態，更無法管制鄉里，任由盜賊四起掠奪百姓。

　　姐弟二人亦因此行乞街頭數年，最後被一名富豪買入府宅中做些奴僕打雜之事，誰知那富豪見初長成的冷艷姬相貌可人，竟起了歹心，強行姦淫....

　　步情衣聽到孤獨天涯與冷艷姬的童年往事竟是如此的不堪，竟不由自主的落下了兩行清淚.....

　　孤獨天涯再喝了一口酒，接著道：「之後....姐姐為了我，忍辱負重，委身於富豪，沒多久盜賊來襲！府內奴僕愴惶逃散，我與姐姐就這樣被衝散......」

　　「後來，我有回到府中，卻見府中殘骸敗瓦，人事已非....」

　　步情衣不禁問道：「那後來樓.....冷艷姬又如何知道你是她的胞弟？」

　　孤獨天涯語重心長地說道：「後來，我流浪到冷水灘，遇上一位奇人，這名奇人傳授我悲魂劍法並贈我這柄悲魂劍，但這奇人卻不准與我師徒相稱.....習成了悲魂劍法後的我，由於厭煩了窮困潦倒、處處受人冷眼的日子，便以這悲魂劍法成為一名收金取命的殺手！

　　在一次受買主所託前至洛陽一帶完成刺殺任務時，巧遇正在招兵買馬欲組織殺手集團的冷艷姬，也許當時利益薰心所致，我和她竟就此成為合作搭檔，在合作期間倆人卻因而產生情愫，就在某個冬夜裡，她向我投懷送抱.......」

　　當時的孤獨天涯年輕氣盛，經不起冷艷姬的撩人誘惑，兩人一時天雷勾動地火，正當兩人赤裸相見時冷艷姬霍然發現孤獨天涯身上的胎記，驚訝萬分，遂追問孤獨天涯身世。

　　「於是我將身世告訴她，她聲淚俱下的向我坦承一切.....也幸虧她及時說出彼此的關係，才沒讓這近親交合的恥事發生，事後她曾要求與我共同打出一片天，更妄想要我與她結合.....我不知道在分散的那幾年當中，她究竟遭遇到了什麼事.....竟讓她產生如此幾近變態偏激的想法.....我不肯，斷然離去！

　　於是我便找到了這迴鷹谷作為棲身之處，繼續過著收金買命的殺手生涯，直至莫名成為了戰榜第一高手.....

　　而她召集了天下間曾被男人玩弄、遺棄的女人成立了纖雲樓.....後來的事情，妳應該都知道了。」

　　步情衣聽完這一切不堪的過往，哽咽說道：「原來.....這一切，竟是......」

　　「如此荒謬不堪，是嗎？」孤獨天涯露出一絲的淒涼苦笑。

　　步情衣不語，只是搖了搖頭。

　　「提起往事，總是令人不堪，不說了。」孤獨天涯再喝了一口酒，欲讓酒精麻醉自己的感傷。

　　步情衣也只能默默的感嘆著冷艷姬對孤獨天涯這份畸戀、痴情與無可救藥的執狂..........

　　********

　　星月依稀，夜風徐徐，兩條人影如鵠雁般躍上了競天峰頂。

　　登上峰頂的薄雲煙穩住身形後，回首眺望著來時的亂石崩地，斷然無路的方向冒著冷汗嘆道：「幸好咱們二人輕功底子算是不差，否則也無法輕易登上競天峰哩！」

　　逸塵飛笑道：「是啊，看看這崩塌無徑、荒蕪漫草的競天峰，不難想像當年傲世劍神風吹雪在此劍道封神時的慘烈戰況。」

　　此時襲來一陣怨氣陰風，逸塵飛與薄雲煙二人同時打了個寒噤，毛骨悚然。

　　薄雲煙道：「當年傲世劍神一劍斬崩競天峰，活埋皇劍天朝數萬大軍，事後又未將亡魂超渡，以致此地陰風愁慘，怨氣甚重。」

　　逸塵飛亦是苦笑著說道：「的確如此，此地陰氣甚重，生人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早些下山吧！」

　　「塵飛兄莫不是怕了吧？在下可是尚未看到劍道封神榜呢？」薄雲煙輕笑了一聲道。

　　逸塵飛苦笑道：「哈，劣者是真有些怕呢。」

　　「所謂生平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有什麼好怕的呢？莫非是塵飛兄心中有鬼？」

　　逸塵飛反駁說道：「唉呀呀，劣者心胸坦蕩可昭日月，何來心中有鬼可言，只是此地戾氣陰息甚重，對你我而言絕非是善地。」

　　薄雲煙輕笑了一聲，逕自走向封神壁。

　　只見封神壁所嵌著的『劍道封神榜』金碑上刻著『傲世劍神風吹雪』七字，經過二十年的風吹雨打，依然散發出神者浩然之氣。

　　再往封神壁旁瞧去，薄雲煙看到一首以利劍刻下的『劍神留恨詞』：

　　『世路倦，孤峰寒，無敵天下嘆奈何！

　　心已死，任飄零，紅塵如夢盡水流，伴孤星，了此生。　　

　　無求塵世浮華，隨風隨雲飄流，踏盡千山萬水路，今生不染紅塵愁！

　　傾劍一生，封神何用？

　　風吹雪留』

　　薄雲煙吟完封神壁上的『劍神留恨詞』後，慨然道：「好一句傾劍一生，封神何用？縱使天下無敵又如何？縱使劍道封神又如何？他仍然喚不回失去的至愛啊.....」

　　逸塵飛亦是悠悠嘆了一口氣，感傷地說道：「沒錯，這確實是一首令人感嘆的劍神留恨詞。」

　　兩人沉默了良久，薄雲煙突然開口道：「塵飛兄，你背後的鋒華寶劍可否借在下一用？」

　　逸塵飛好奇道：「雲煙兄欲借鋒華劍，有何用意呢？」

　　「看見這劍神留恨詞與傳說中的劍道封神榜，讓人有一種不得不舞劍一番以致敬的衝動，雖然說在這劍道封神榜面前舞劍確實不自量力，但卻也讓在下一時技癢難當。」薄雲煙笑道。

　　「哦？好吧。」逸塵飛抽下鋒華劍，交予薄雲煙。

　　薄雲煙接下鋒華劍後，先是仔細的品賞一番，讚聲說道：「寶劍鋒利，泛生寒芒，確實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劍。」

　　隨後薄雲煙便在月光下獨自舞起劍來，只見他身形巧妙翻騰，寶劍鋒芒揮灑起串串流光，甚是耀眼奪目。

　　薄雲煙在鋒華劍揮舞中朗聲吟誦著：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爲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羣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薄雲煙身形舞動間已漸漸接近懸崖邊。

　　逸塵飛在一旁靜靜欣賞著薄雲煙的吟詩舞劍之姿，微笑不語。

　　突然，聽聞一聲驚呼，只見舞劍中的薄雲煙突然棄劍捂手。

　　　　「嗯？發生何事？」逸塵飛走向薄雲煙關心道。

　　「沒什麼！只是被鋒華劍誤傷手腕，看來笨手笨腳的我，果然不適合舞刀弄劍。」薄雲煙將手腕上的熱血甩落下了懸崖。

　　逸塵飛取出了手巾與金創藥為薄雲煙敷藥包紮後，撿起了鋒華劍將之收入背後劍鞘。

　　「唉！劍道頂峰之途還真不是常人可及哪。」薄雲煙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包紮苦笑道。

　　逸塵飛笑道：「只要功力量下得深，鐵杵亦能磨成繡花針，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薄雲煙擺了擺手窘道：「別說了，像我這種只適合吟詩作對的書呆，就算努力一輩子，恐怕也到達不了傲世劍神的境界，既然已上來了競天峰，也欣賞過了封神壁的劍神留恨詞與劍道封神榜這兩樣傳說，在下也余願足矣，不如咱們就此下山吧！」

　　逸塵飛問道：「接下來，雲煙兄要到哪兒呢？」

　　薄雲煙細想了一會兒說道：「接下來，在下想去二十年前小布衣與巫山雲的風雲決戰之地『浪河戰坪』看看。」

　　聽到浪河戰坪，逸塵飛微微一愕露出了異樣的神色，雖然這神色稍縱即逝，卻逃不過薄雲煙的眼睛。

　　薄雲煙佯裝疑惑道：「塵飛兄，有什麼困難嗎？」

　　「沒有，既然雲煙兄想到浪河戰坪，那咱們就走吧！」逸塵飛說完便與薄雲煙一同飛下了競天峰。

　　正當逸塵飛與薄雲煙離開競天峰後，由方才薄雲煙甩血而落的山崖，正是競天峰山腰的渡雲坡崩塌地點！

　　當年在風吹雪劍道封神之前，渡雲坡上亦曾展開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劍中聖皇之戰！而導致渡雲坡崩塌過半，在歲月苒荏下幾乎湮沒了這段武林歷史......

　　此時渡雲坡下驀然竄起淒寒陰風，隨後傳出陣陣邪囂的冷笑聲。

　　「呵......」

　　*********

　　玄疑！玄疑！這發出陣陣的邪囂的冷笑，究竟是誰所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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