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姆培養日記 - 我們把你們當人，管理你們的是神

跟隨著梅利斯走下密道，在路徑的終點我看見紅龍、主任、獸賢、禿尾等人。

他們該不會也被控制了吧？

史萊姆與梅利斯毫無防備地靠近他們。

「只要跟你有過深入關係，就會被視為你群體的一份子被保護……」梅利斯解釋道。

可是我沒跟禿尾還有獸賢那個那個過啊？

我疑慮地看著獸賢，主任低著頭回答：

「誰讓你這幾天都這麼……」

「人家教了他幾招吶～」獸賢很無奈的樣子。

好吧，那禿尾……

隨著我的目光，禿尾害羞地低下頭。

「疼愛弟弟嘛……」紅龍搔著臉，看著遠方。

算了，這不重要。

「你說可以把事情解決了？」

梅利斯點點頭，手指的方向有兩個玻璃槽，裡面是【斬首刀】的戰士與盜賊。

「我們與集體意識連線，只要從他的群集侵入，反客為主之後就可以支配所有族群……」

梅利斯看著史萊姆。

「雖然賢者們大量補充了我的資訊信息，但並不能保證我一定能贏……即使我贏了，我也不能保證會變好。」

「會更壞？」

「當資訊整合之後，我們的人格就可能會改變，就像是從猴子變成人一樣，所有的承諾、意志、思考方式，都會不一樣。」梅利斯停頓了一下：「就像人變成神一樣。」

這算什麼解決方法啊？

「我可以知道另一個解決方法，但是我不能想，也不能說。」

這講得太玄了。

「我如果現在知道了，如果整合的過程中我消失了，那麼那個方法也會被知道。」

那我怎麼知道？

「你能知道的，你會知道的。」

除了相信也沒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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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也想過要吞噬史萊姆的資訊，不過沒有成功……親吻，也就是體液的交換，就是侵入，先高潮的一方腦袋會進入暫時空白的賢者狀態，那時候就可以爭奪主導權……」梅利斯熟練地將盜賊剝光，他的掙扎一點用都沒有。

「留一個給你……給你？備、備用？」梅利斯看著被限制住行動的戰士，但似乎嘗試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等下！你想給我看什麼。

獸賢對這非常有興致。

「老子對你這種娘砲沒興趣啊！」盜賊的嘴巴被解開之後，髒話連發。

你說的話怪怪的喔。

「別給我過來！老子咬斷你！」盜賊試著威嚇。

梅利斯彷彿在嘲弄著體液交換不只有一種方式，把盜賊翻過來。

「你可以試試。」

「混帳！你想幹嘛！住手！」盜賊不斷地扭動，可悲的抵抗改變不了梅利斯的行動。

「我會將意識轉移到他身上，這身體就還給原本的主人吧。」

（梅利斯轉移意識中）

「意識的攻防就在一瞬間……很快就能知道結果……」

過了段時間，梅利斯失神，並且被繭狀物包覆起來，盜賊也翻白眼暈了過去。

「會有一場大戰吧……」

「你說剛才？」獸賢接話。

「接下來。」我示意大家備戰，即使梅利斯贏了，事情也不見得會往我們想像那樣發展。

盜賊的身體抽蓄兩下，緩緩甦醒。

盜賊睜開雙眼，呢喃兩句就將身上的束縛解開了。

我們繃緊神經，是不是該先發制人呢？如果打錯再道歉就好了。

「好久不見。」盜賊對我們笑咪咪。

「你贏了嗎？」

「在意識中戰爭了數百年，最後我們達成了共識，也融合在一起了，」

沒有贏。

「我們決定與人類共存，類似梅利斯的個體的行為模式，」

贏了？

「只是細節上會有些變動，由我們來管理人類，」

似乎沒有聽下去的必要了，我準備衝鋒。

「等等，溝通不是區分類人與魔物的差別嗎，你不該先聽聽我的理論嗎？如果有異議，你不是該先嘗試溝通說服嗎？」

「唔唔……」

「從整合的資訊觀察可以得知，類人種族將生育看成一等大事，族群變大之後資源需求也隨之增加，然而比起開發資源來說，去搶奪資源是更為快捷的方式，因此別說是不同種族了，連同種族之間都會為了利益而互相殘殺，」

我想起城鎮遇到危機時那些袖手旁觀的其他勢力。

「因此如果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是讓族群的數量受到控制，讓對資源的需求與自然達到平衡，這樣不論是族群還是生態都可以達到永續經營的效果，我們作為管理，可以讓生殖行為有效地避孕。」

聽起來是不錯，但爭鬥並不是這麼單純的事情。

「另一項誘發爭鬥的因素是貪婪，即使生活富足，慾望仍然會驅使他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我們可以完全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怎麼可能。

「我們對腦的構造非常了解，知道是什麼區塊什麼反應促使人的行動，只要控制好這地方就好了。」

「這樣根本是寄生、洗腦吧。」

「寄生跟洗腦是單方面的謀取利益，我們做了這事情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對他們有什麼壞處？難道要等事情發生之後再去殺雞儆猴嗎？防範未然不是更有智慧的做法嗎？」

「你無視了自由意志！」

「因為慾望而行動、因為道德去行動、因為本能去行動，哪一項是自由意志？只要認為自己是自由的，那就是自由，即使是被操弄也不會自知。」

是不是偷換概念了啊。

盜賊看我很不能接受的樣子，像人類一樣嘆了口氣。

「你們是被情緒主宰的生物，即使知道自己無法反駁、沒有道理，但還是會因為一些連自己都不能說服的理由而抗拒承認自身的愚蠢與錯誤。」

說起來他吸收了眾多賢者的資訊，要耍嘴皮子我哪贏得了他。

「我提供你一個簡易而又原始的解決方法：弱肉強食，弱者服從強者，就如同你們管理家畜一樣。」

「你把我們當家畜啊？」

「我們把你們當人，管理你們的是神，如果這詞讓你不舒服，我很抱歉。」

「你要為妄稱為神而付出代價！」找到作戰的理由了。

「神之所以被稱為神，不就是因為他們力量異於常人又永恆嗎？我們是集體意識，跟你們不存在同個次元，我們是永恆的，而力量－－你馬上可以見識到。」

語音未落，我以為同伴們會先動手，看來還是很尊重我的，說起來我們這邊還有戰力嚇死人的紅龍呢，靠他輾爆你一定不成問題。

沒有動靜。

我回過頭看，主任、紅龍、禿尾、獸賢像是被束縛住一樣，失神地站在原地。

「即使切斷與集體意識的連線，除了自我意識最強的你之外，其他人可就沒這麼好運了。」盜賊像是憐憫一樣聳肩，像是主人戲弄寵物。

戰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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