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緣 - （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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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為甚麼就是不願意接受我？」女生伸手去拉一下男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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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是妹妹啊。」男生無奈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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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已經多少次，女生問著相同的問題，而男生回應的也是相同的答案。小時候，兩兄妹關係很好，好到有點令人妒忌。妹妹喜歡的，哥哥就買給她；妹妹討厭的，哥哥就打發它。看似，哥哥甚麼都會為妹妹做，所以妹妹就被寵壞到如果一遇到自己不高興的事，就會拿哥哥來出氣。雖然男生也有說過，女生常常情緒不好不是一件好事，但女生就是試了很多方法，想改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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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有慾很強的妹妹一直都很喜歡哥哥，喜歡到一個地步是，當有其他人不論男或女也好，只是對哥哥有意思、對哥哥有特別親密的行為，甚至只是跟哥哥單獨聊天的時候，妹妹就會把他們趕走。用盡任何方法，把入侵者狠狠地趕走。哥哥的時間、空間、肉體、靈魂，也只能是妹妹我的！但這一種相處方式，令男生愈來愈討厭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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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妳也長大了。總不能一輩子也黏著我不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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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不能？」女生天真地反問自己一直倚靠在身後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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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也得要嫁人啊。」男生低著頭，看著那小腦袋瓜，輕輕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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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哥哥就行了。那我就可以跟哥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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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聽到妹妹的回話，哥哥馬上打破了妹妹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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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一聲從電腦中發出，有訊息找男生。女生往前看著放在自己腿上的筆記型電腦，跑出來的訊息中，那頭像可是一個很可愛的女生。女生！有警號！感覺四周氣氛突變的男生，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這傻妹子又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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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是男的。別想多。」大手輕輕按著前面的小腦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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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女。」女生斜眼地盯著身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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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妳不知道很多男生都喜歡用女性頭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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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甚麼哥哥用的不是我的照片，而且一堆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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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雜草也很好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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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比我好看嗎？」女生挑著眉，加重語氣地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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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繼續是同一個人發著訊息找男生。沒理會女生的問題，男生自行伸手到鍵盤上打字回應。被無視的女生可不高興，開始在耍脾氣，想男生重新把注意力投放到自己身上。但男生沒有理會她，而且還把電腦拿到自己跟前，走到牆角邊繼續自己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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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吵大鬧得不到理想的回應，這次沉默無言「玩自閉」，應該可以收效了吧？拿著手機，自己爬到床上面壁玩手機遊戲。一直不出聲、不找哥哥，他還真的不理會我！那我死了他也不管了嗎？不行！哥哥是我的！用手機通訊傳訊息給男生，那時候女生的情緒可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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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沒空看電視，就關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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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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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這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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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跟妹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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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忙著用電腦，跟你男朋友聊，不用理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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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嚕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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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累啊……這麼忙不打擾了！去陪你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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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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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問題，反正你都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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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陪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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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說了時間是我的，卻一直在陪其他人……我平時都不更常常找你、打擾你，就算我多想你，我都控制自己不要打擾你工作。為甚麼他卻可以這樣，打擾我們，還搶走我跟你一起的時間？你是我哥哥啊……怎可以每次都把我弄哭……再這樣，你還是換妹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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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妳這樣子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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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現在是怪我了啊？是誰一直不理會我？是誰一直抱著電腦跟其他人風流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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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跟其他人風流快活？倒是妳，情緒又開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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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情緒又失控了！又不想想究竟是誰令我這樣？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這樣子對我，我哪會變成這樣？常常說我情緒失控，要我這樣改那樣改，你就只是一直想把我改變成你理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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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解決問題，請試著說些有建設性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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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說，我說的都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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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是情緒話。我不阻止妳說，但無助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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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說你的問題在哪，你覺得我那上是情緒話？即使是又如何？情緒話就沒建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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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妳一開始說出爭端都因我而起時，就已經代表妳似乎不想解決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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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你個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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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說『都是你的錯』這種話，代表是妳深思熟慮後的客觀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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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只用自己角度跟我說話，那我為甚麼不可以？你硬要我用理智的語氣跟你說，就別跟我說我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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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理智也是可以變得嚴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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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反正說了這麼久，你還是認為只有我錯的時候，我還可以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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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做得不對的時候，當然我不否認。請妳直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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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一開始你就認為是我情緒不好，是我破壞了我們的關係。你有沒有想過，是你令我情緒不好，每次都是因為你！我對其他人不會這樣，是因為別人不會像你一樣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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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就是這句話：每次都是因為我。這是沒有任何建設性的發言。那請去找其他人吧！我是個比其他人差的人，沒有價值讓妳犯這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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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最大的建設性，就是告訴你，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你對我的用字態度。你叫我去找其他人，你是為了逃避。逃避感情、逃避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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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態度，關係了我的態度。不是全部，至少是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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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地，你的態度也關係到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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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己經說了別人不會像我這樣對妳，我能怎麼說呢？妳不也是暗示我該像別人一樣嗎？不也是明示要我改變我本身嗎？我累了！妳滾！我不要再看到妳！像妳這樣任性、脾氣差、性格壞的人，我早就討厭妳。妳注定孤獨終老痛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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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眼前人最後一段說話，女生瞪大了眼睛。她不相信一直對她很好的哥哥會這樣狠心。她寧願是因為自己過度生氣而聽錯，但「妳滾！」這兩個字，還真的鐵實地刻劃在腦海裡。不只是要自己滾，還要被咀咒孤獨終老痛苦一生。一時不懂反應的她，腳卻不聽喚自己走出門口，走出大樓，走出馬路。目光散渙的她沒看到馬路如虎口，「卡嚓」一聲像是輾過甚麼，隨之而來就是令人聯想到不詳事件的救護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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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冷靜下來的男生，躡手躡腳地穿好鞋子，到樓下尋找女生的蹤影。想著剛才好像有點過分，反正買個娃娃送她就沒事了。哼，常常都是這樣，又有甚麼出奇。倒是她，常常阻礙我跟其他人聯系。我也是有我自己的生活，總不能把所有時間都留給她。她就是不懂，男生要的是自由。就是因為她，我連跟喜歡的女生談天說地的時間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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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樓下，剛踏出大門。混亂的場面引起男生的注意。在地上那血肉模糊之軀，正是他要找的人。這下好了！說不要再見，就真的不用再見了。看著地上那早已不似人形的東西，男生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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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這是你認識的人嗎？」救護員向男生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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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識她。」但換來的，只有冷漠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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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回到家，那個曾經很熱鬧的地方，現在卻變得很冷清。但無阻男生興奮的心情。以後我想做甚麼都可以了，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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