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相思 - 第五章上妓院的小姑娘

端木翼望著面前的客人，頭痛地嘆氣。

開始掛牌到現在，老實說，他還沒碰過這麼難伺候的客人咧！

彈琴給客人聽，客人就開始淚眼汪汪；一跳舞，客人就嘟著唇一臉哀怨；要下棋嘛，客人說不會，無論他說什麼都只是猛搖頭，那、那、那，這位客人到底是來作什麼的？花了大筆銀子來妓院，簡直是浪費錢！

浪費錢？是啊，沒錯，因為「花魁靈羽」身價高得驚人，賣藝不賣身，但是最重要的是――

這小姑娘上妓院嫖什麼妓啊！

他望著趴在桌上的「恩客」，臉上再度浮現了苦笑。

打從她一進門，多年來的變裝經驗就告訴他，這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好吧，上妓院勉強也可以說她有求知上進的勇氣，但是，她也犯不著見到他就哭成這樣啊！

看著眼前伏在桌上啜泣的小姑娘，端木翼實在很頭大，她的酒量真淺，才幾杯酒就醉成這樣啊！「公子，您怎麼啦？」他放低聲音溫柔地問著，

聽到他的話，小姑娘停止哭泣，抬起頭楞楞地望著他。

總算不哭了！端木翼鬆了口氣，對她淺笑。「不要哭……靈羽陪……」

他話沒說完，那小姑娘湊近他，小手捧起他的臉，鼻尖幾乎要觸到他的鼻尖，那雙大眼骨碌碌地端詳著他。

要不要把那雙不安分的小手從臉上拿下？端木翼考慮著。

還沒等他行動，那小姑娘就放下他的臉衝到梳妝台前，拿起銅鏡。

「哇！可惡！真可惡！」小姑娘哭著把銅鏡摔到地板，整個人趴在他的梳妝台嚎啕大哭了起來。

喂，那是上好的銅鏡，很貴的耶！端木翼默默在心底記帳，鏡子，三十兩。

「討厭啦，嗚嗚……」哭到口渴，小姑娘搖搖晃晃地衝到桌前，顫抖著手想倒茶。

端木翼忍住笑，看小姑娘醉眼朦朧，連茶杯都拿不穩的樣子，他伸出手倒了杯茶遞給她。「給妳。」

「哦……謝謝……」小姑娘接過，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下，用力灌下的結果，她緊緊抱住桌上的琴，開始大吐特吐。

嗚，他名貴的鳳尾琴毀了……端木翼發出小小的呻吟，早知道就在認出她是小姑娘時就該拒接，請她打道回府了，為了一時的好玩接這個小姑娘當客人，真是不划算！唉，鳳尾琴，五百兩；清潔費，再加十兩。

「好過份，妳沒事長這麼漂亮做什麼嘛……嗚嗚……」那小姑娘邊吐邊嘟嚷，說著說著，她又忍不住放聲大哭。

端木翼啼笑皆非，長得美礙著她啦？不過跟醉鬼說什麼也都是多餘啦！

房間瀰漫著嘔吐物的酸味，端木翼喚來丫嬛整理房間，在整理房間的同時，那位罪魁禍首搖搖晃晃地走到端木翼的床邊。「我想睡了……」

「喂，別睡在這裡……」端木翼扶住小姑娘的身軀，他想幫她脫下外衣，等換好衣服，就該叫丫嬛把她拖到外面的房間了。「至少也要換一下衣服啊！」

「嗝……」小姑娘揮開他的手，拉緊了衣服，醉眼惺忪地看著他。「脫、脫衣服喔……嘿嘿，不、不行！脫了就被妳知道依湄是、是女的了……嘿嘿，人家才沒這麼笨……」她傻笑著。

這不就洩底了嗎？端木翼啼笑皆非。

「人家要……睡覺了喔，嘿嘿，晚安。」說完，依湄理所當然地倒在床上。

「起來啊，這是我的床耶！」端木翼哭笑不得地搖著她。

「別吵啦……」依湄揮掉他的手。

「喂！妳付的錢不夠過夜耶！」端木翼搖她的肩。

「吵死了啦，叫妳別吵妳沒聽到喔！」吼完，醉鬼依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看來怎樣都叫不醒她了！端木翼無奈地搖頭嘆氣，仔細地端詳著面前的小醉鬼。

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紅灩灩的唇微微張開，襯著頻果般酡紅的雙頰，讓人忍不住……

想咬一口。

唉，算了，他怎麼忍心叫醒面前的可愛睡美人呢？

「好吧，看在妳長得還算不錯的份上，今天晚上的夜度資，就算妳對折好了。」他聳聳肩，為她拉上了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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